《八零之被骂嫌贫爱富的姑娘》
小灶上,花椒和盐慢慢焙干,热气烘出麻酥酥的香。
她用指尖捏了一点,火候刚好,倒进石臼子里,一手扶着,一手握杵,“咚、咚、咚”地碾磨起来。细碎的粉末从臼缝里飘出来,呛得她忍不住别过头,隔着纱布咳了两声。
花椒盐磨好,搁在一旁备用。
这时候,盆里的鸭子已经泡出血水,水色泛着淡红。柳早挽起袖子,把鸭子捞出来,控干水,放在案板上。手起刀落,“咔嚓”两下,斩断脊背、翅膀、腿间的骨头,动作干净利落,皮还完好无损。
朝外头喊了一嗓子:“婶子们,来搭把手!”
王婶子、刘婶子应声进来,围在案板边。
柳早抓了一把粗盐,从鸭胸到鸭腿,里里外外狠狠搓一遍,盐粒在鸭皮上沙沙作响,搓得鸭皮微微发红。
“盐要搓透了才入味,光撒上去没用。”
搓完盐,八角、草果、白芷、小茴香......按方子比例准备好的香料,撒上去,再加葱段、姜片,淋上几滴香油,最后拿一个大盆扣住,搁在墙角阴凉处,让它慢慢腌着。
“得腌多久啊?”刘婶子问。
“五六个小时吧,天黑再上笼。”柳早应着,低头闻了闻手上的香料味,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哎哟,你这丫头,感冒了还逞强。”王婶子嗔怪道。
“没事没事。”柳早揉揉鼻子,声音闷闷的。
满屋子都是香料的味儿,八角浓烈,小茴香清甜,混在一起,闻着就让人流口水。可柳早的鼻子这会儿不太听话,香料味往鼻子里钻,像根羽毛不停地撩拨。她坐在灶台前,两手全是味儿,甩也甩不掉,打好几个喷嚏,眼圈都红了。
“得,你还是跟我们去外头透透气吧。”刘婶子看不下去,把她往外推。
柳早也不矫情,端上泥火盆,跑到食堂角落里,跟婶子们一块儿摘菜。泥火盆里的炭火红彤彤的,烤得人腿肚子发烫,她的喷嚏总算消停些。
正摘着菜,外头一阵自行车铃声叮铃铃响。
“柳早,你的信!”吴长贵裹着一团白雾掀开帘子进来,扯着嗓子喊。
屋里众人顿时感到凉风吹过,瑟缩身子。
他转头把自行车支好,缩着脖子,两手揣进袖口里,哆哆嗦嗦地走进来。婶子们刚要开口数落他不关好门,他赶紧放下棉帘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
“部队来的信,你家里有人当兵啊?”他一边搓着冻僵的手,一边好奇地问。
“部队的?”柳早接过信,低头一看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对。”
婶子们七嘴八舌地围上来。
“啥信啊?”
“谁写的?”
“快看看!”
柳早不慌不忙地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纸上头,沈钧安的字迹端端正正,一笔一划都带着军人的板正。信里写到,他的日常训练枯燥无味,每天不是队列就是体能,乏善可陈,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他的那个刺头表弟。
出门拉练,这小子偷偷脱队,跑到老乡家里买剩饭;半夜翻墙,在营地里生火烧泥巴做窑鸡;白天训练爬杆,爬到半空顺手摘了家属院种的枣子,被人家老太太拿着扫帚追半个营地......
柳早看着看着,忍不住笑出声,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笑得这么开心,也不跟我们说说。”王婶子凑过来,语气酸溜溜的。
柳早把信纸折了折,揣进兜里,脸上还挂着笑:“不太好跟婶子们说,一些家事。”
信里其实还写了别的事:她和沈钧安的结婚申请,卡在政审那一关,迟迟批不下来。不过沈钧安说,他听到些风声,问题不大,让她别太担心。这些话,她不好跟婶子们讲,只能藏在心里。
冬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天暗下来,外头的风刮得呜呜响,屋里却暖烘烘的。
鸭子已经腌入味,掀开盆,浓郁的香料气扑鼻而来。柳早把鸭子码进蒸笼,架到锅上,盖上盖子。
蒸笼里的水汽慢慢冒起来,带着鸭肉的鲜香和香料的辛香,一团一团往上飘。柳早靠在灶台边,热气熏着她蒙着纱布的脸,眼睛有点发酸,鼻塞倒是通畅了些。
李德厚师傅停下手上揉搓的面团,探头看看蒸笼,又看看柳早,笑着打趣:“你这鸭子做下来,比我的花卷还麻烦。又是搓又是腌又是蒸,回头还得炸,你这不是做菜,伺候祖宗呢。”
柳早隔着纱布笑了一声:“德厚叔,您那花卷不也得揉面醒面擀面,谁比谁省事啊。”
“嘿,哪有好吃还不费事的。”李德厚也笑起来,将团好的面团放进蒸笼。
两摞高高的蒸笼冒出的蒸汽在天花板上流动,真像女儿看的故事书里的仙境,陆有才这样想着。
柳早心里盘算着:香酥鸭先蒸后炸,蒸的时候高温杀菌,炸的时候油温够高,就算有点小感冒,也传不到鸭子上。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是有点烫,但人精神不少。
蒸了一个多小时,拿筷子戳戳鸭腿,一扎就透,肉已经软烂。她赶紧关火,把蒸笼抬下来,热气呼地一下扑了满脸。
蒸出来的汤汁沉在盘底,浮着一层金黄的鸭油,香料的味道全融进去。柳早舀起汤汁,一点一点淋在鸭子上,把表面的香料碎末冲干净。七只鸭子褪去灰扑扑的香料外衣,露出黄澄澄的皮,放外头晾着。
“把料汤倒进我的老卤锅里!”陆师傅正忙着炒菜,头都没回,扯着嗓子喊,“别洒了啊,那可是好东西。”
他没说完,但厨房里的人都懂,那锅老卤养好几年,平时宝贝得很,轻易不动。这回添了鸭子的汤汁进去,下回卤出来的肉,能多一层说不出的鲜。
北方干燥,不多时,晾干的鸭子刷上酱油。油锅已经烧热,菜籽油翻滚着,冒出细密的气泡。
柳早深吸一口气,用漏勺托起鸭子,轻轻放进油锅里。
滋啦——
鸭皮接触热油的瞬间,声音炸开了锅,油花四溅。金黄的油脂从鸭皮里渗出来,慢慢变成焦糖色,香味“轰”地一下弥漫开来,满屋子都是。
柳早屏住呼吸,手里的漏勺轻轻翻动鸭子,确保每一面都炸得均匀酥脆。她的额头上全是汗,混着热气,把发丝黏在额角。不敢分神,眼睛死死盯着油锅,生怕炸糊一点点。
头还是晕,手还是有点抖,但她稳住了。
等鸭子炸到通体金黄、外皮起泡,她迅速捞出来,控了控油,搁在案板上。
咔嚓——
刀尖刚碰上酥脆的鸭皮,就听见一声轻响,稍一用力,整只鸭被斩成均匀的小块,案板上汇成一小汪亮晶晶的油,露出的鸭肉雪白细嫩。
七只鸭子还没炸完,吴长贵就循着味道找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哎呀,老远就闻见这股香味了,啥时候开饭?”
厨房里没人接他的话。大伙儿的目光都落在那盘刚斩好的鸭块上,喉咙滚动一下。
俗话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也不知是谁先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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