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上虞粮仓冲天火光燃至天明才渐渐化作缕缕黑烟,消息在一日之内,便如狂风般席卷了会稽全境。
许昌在句章大营接到败报时,正与心腹将领商议如何集中兵力,一举踏平山阴城池。他身着自制的帝王冕服,冠冕上垂着几串粗糙玉珠,面色本就带着邪教首领特有的阴鸷,听完斥候泣不成声的禀报,当场猛地一拍案几,将案上酒爵震得腾空而起,酒液泼洒在绘有拙劣龙纹的帛布上,晕开一大片狼狈水渍。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许昌厉声咆哮,声音尖利刺耳,震得帐内众贼将纷纷低头噤声。“吴豹坐拥三千人马,守着一座粮营,竟被一千乡勇破营烧粮,连周逵都被人生擒!我养你们这群人,有何用处!”
他身旁站着的儿子许韶,年约二十出头,面容与其父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多了几分狠戾与焦躁。见父亲暴怒,许韶上前一步,沉声道:“父君,事已至此,发怒无用。上虞粮草被焚,我军数万之众,存粮仅够支撑五日,再不想办法,军心必溃。”
一句话,点醒了暴怒中的许昌。
他深吸一口气,阴鸷的目光扫过帐下文武,声音冷得像冰:“诸位有何计策,尽管说来。”
帐内顿时一片死寂。
叛军所谓的文武,大半是流民头目、水匪渠帅、山越首领,平日里打家劫舍、裹挟百姓个个在行,真到了关乎全军存亡的军略决断,却一个个噤若寒蝉,面面相觑。
片刻后,一名满脸虬髯的山越头领上前,粗声粗气地道:“陛下,既然没粮,那就抢!会稽周边乡野村落无数,咱们分兵出去,挨村劫掠,粮食、牲畜、青壮,一并掳来,何愁无粮?”
此语一出,立刻有几名贼将附和。
“骆头领说得对!咱们人多,抢上几日,便能撑到攻破山阴!”
“官军缩在城里不敢出来,咱们正好在城外放开手脚!”
许韶却眉头紧锁,摇头道:“不可。如今官军士气正盛,孙坚那小儿更是骁勇异常,我军分兵劫掠,必定兵力分散,一旦被官军各个击破,后果不堪设想。”
“那怎么办?难道等着饿死?”山越头领不服地吼道。
“唯有孤注一掷。”许韶目光狠厉,“集中全部兵力,全力攻打山阴,三日之内破城!城中粮草充足,破城之后,我军便可高枕无忧!”
两种意见,瞬间在帐内分成两派。
一派主张劫掠扩兵,一派主张强攻死战。
争吵之声此起彼伏,帐内乱作一团。许昌坐在主位,脸色阴晴不定,迟迟无法决断。他既想破城求存,又忌惮山阴城池坚固、官军防守严密;既想劫掠补粮,又怕军心彻底涣散,再无战力。
更让他心头发凉的是,帐外已然开始出现乱象。
粮草被焚的消息,根本无法彻底封锁。营中士卒本就是裹挟而来的流民,听闻断粮,人心惶惶,不少人已开始偷偷丢弃兵器,趁夜逃离大营。不过一日光景,叛军营中逃兵便多达数百人,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依附叛军的山越部族更是心思浮动,几位头领私下商议,眼看叛军大势已去,不愿跟着陪葬,已然暗中吩咐部族子弟收拾行装,准备随时撤回深山。
数万叛军,看似依旧声势浩大,实则早已人心离散,从内部开始腐朽崩塌。
而这一切,都被山阴大营派出的斥候,一一禀报给了邵叶与臧旻。
中军大帐内,沙盘之上插着标注叛军动向的小旗,密密麻麻,却处处透着散乱。臧旻指着沙盘,喜形于色:“大人,果不出你所料,许昌断粮之后,叛军已然内乱。逃兵日增,山越离心,不出十日,叛军必定不战自溃!”
邵叶站在沙盘旁,指尖轻轻点在标注句章的位置,神色平静,并无太多欣喜。
“叛军内乱是意料之中,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许昌、许韶父子困兽犹斗,必定会拼死强攻山阴,接下来这几日,才是最关键的时候。”
臧旻点头称是:“大人所言极是。我已下令加固城防,日夜轮守,只是……军中粮草也不算充裕,若长期对峙,怕是也难支撑。”
“不必长期对峙。”邵叶淡淡开口,“叛军撑不了十日,我军也不必等他们自溃。寻机出击,一战定局即可。”
两人正商议间,帐外忽然传来亲兵低声通传:“大人,都尉朱治、军候秦翰、顾头领求见。”
邵叶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蹙。
这三人,此刻一同前来,定然没什么好事。
“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朱治、秦翰、顾裕三人鱼贯而入,躬身行礼,神色却各有异样。朱治面色拘谨,秦翰眼神闪烁,顾裕则依旧带着士族子弟的倨傲,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行礼已毕,秦翰率先开口,语气看似恭敬,实则话里有话:“邵大人,末将等前来,是有一事禀报。近日营中流言四起,士卒议论纷纷,恐动摇军心,故而不敢隐瞒。”
邵叶端坐主位,神色淡然:“何事流言?说来听听。”
秦翰看了一眼顾裕,见对方微微颔首,便壮着胆子道:“营中士卒皆说,孙司马上虞一战,并非真刀真枪破营,不过是趁叛军不备,侥幸纵火,算不得什么真本事。更有传言说,孙司马纵兵劫掠乡野,杀良冒功,将叛军俘虏换作寻常百姓,虚报战功……”
话音未落,臧旻已然勃然变色,拍案怒道:“一派胡言!孙坚血战破营,俘虏、捷报俱在,何来杀良冒功?尔等身为将领,不传捷报提振军心,反倒听信流言,是何居心!”
秦翰被骂得脸色一白,连忙躬身:“使君息怒,末将只是如实禀报,并非听信流言。只是流言愈演愈烈,连郡兵之中都有议论,再不加制止,恐怕会影响军心。”
顾裕紧接着上前一步,语气平缓,却字字针对孙坚:“邵大人,使君。秦候所言不虚,流言并非空穴来风。孙坚出身寒微,所部皆是乡勇,素来不懂军纪,偶有劫掠之举,也在所难免。此人年少轻狂,骤得大功,必定骄纵难制,不如暂且收回其兵权,交由朱都尉统领,以免再生事端。”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就是要夺孙坚的兵权,将功劳揽到士族手中。
朱治也连忙附和:“顾头领所言有理。孙坚虽有小功,却难服众,交由官军统领,更能稳定军心。”
三人一唱一和,摆明了要联手打压孙坚。
邵叶静静听着,自始至终神色未变,心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果然来了。仗还没打完,先开始搞内斗。打不过叛军,整自己人倒是一套接一套。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目光缓缓扫过三人,语气平静无波:“流言出自何处,尔等可曾查清?孙坚所部自出征以来,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上虞之战俘虏贼目十一人,战绩清清楚楚,何来杀良冒功?”
顾裕面色不变,从容道:“流言出自士卒之口,难以追查源头。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即便孙坚无过,也需避嫌,方能安众将之心。”
邵叶已经不想听这没脑子的家伙说下去。
众口铄金?招笑!
“安众将之心,还是安尔等之心?”邵叶语气陡然转厉,目光锐利如刀,“上虞大捷,是江东平叛以来首场大胜,全军士气大振。尔等不去追查流言源头,反倒以此为由,剥夺有功将领兵权,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我江东官军?日后还有谁愿意拼死作战?”
一席话,说得三人面色惨白,躬身低头,不敢再言。
臧旻见状,也顺势沉声道:“邵大人所言极是。孙坚有功无过,谁敢再提夺兵权之事,以军法论处!”
三人只得悻悻告退。
待帐内重归安静,臧旻叹了口气:“大人,这三人根深蒂固,背后又有士族撑腰,这般打压孙坚,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邵叶淡淡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传令下去,严查营中流言,但凡敢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无论身份,一律斩立决。另外,亲自去辎重营、医帐查看,确保孙坚所部粮草、药品、箭矢,优先足额发放,不得有半分克扣。”
“下官遵命。”
邵叶心中清楚,流言只是开始,克扣补给才是世族将领真正的手段。他必须提前布防,既护住孙坚,也抓住这些人的把柄。
而此时的孙坚营中,全然不知中军大帐内的暗流涌动。
他正带着亲兵,巡查伤兵安置情况。
医帐内,数十名负伤的乡勇躺在草席上,军医正在为他们包扎伤口。虽条件简陋,却人人神情安定,并无怨言。孙坚逐一查看,轻声询问伤势,吩咐亲兵妥善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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