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夜色浸骨,山道崎岖。
孙坚率一千三百乡勇潜行在密林之中,整支队伍不闻人声、不举火把,只有脚步踩碎落叶的细碎声响,以及甲胄兵刃偶尔相触的轻响。斥候每百步传回一次平安信号,队伍如暗影穿行,自山阴大营出发至今,已避开叛军七拨巡哨,于三更前后,悄然抵达上虞粮仓西侧的山阴背坡。
孙坚翻身下马,抬手示意全军就地隐蔽,自己则带着三名亲信校尉,借着林木掩护,低姿匍匐至坡顶前沿,借着天边微弱的星辉,俯瞰整座粮营。
上虞粮仓依山坳而建,是许昌叛军囤积东线粮草的核心所在,近百座巨型粮囤密密麻麻排布,外围立有两人高的木栅壁垒,四角各筑一座箭楼,乍看之下防备森严。可细看之下,却是处处破绽。
箭楼上虽有灯火,守卒却三三两两倚柱昏睡,兵器斜靠一旁,连基本的瞭望都无人值守;营门处只有四名士卒缩在角落避风闲聊,对周遭动静毫不在意;腹地之中,数堆篝火熊熊燃烧,大批叛军围坐饮酒嬉闹,喧哗声传出半里之外,军纪涣散到了极致。
正中一座大帐格外醒目,帐内烛火明亮,隐约传来女子笑语与酒器碰撞之声,不用问,定是伪右将军吴豹在帐中纵情享乐。
孙坚眉峰微凝,低声对身旁校尉道:“吴豹酣饮无度,巡哨懈怠,此乃取死之道。传令下去,按此前议定三路行事,不得有误。”
“喏!”
校尉躬身领命,悄声退下传令。
片刻之后,粮仓东侧忽然掀起一阵骚动。
两百名换上叛军残破号服的乡勇,装作溃兵模样,跌跌撞撞扑向营门,哭喊之声凄厉慌乱:“官军杀来了!大队官军杀来了!快开营门!”
营门守卒大惊失色,当即有人飞奔入内禀报。
不多时,帐帘猛地被掀开,一名赤着上身、满脸横肉、浑身酒气的壮汉提刀而出,正是守将吴豹。他抬眼扫了一眼哭喊的溃兵,非但不慌,反而扬刀怒骂:“一帮没用的废物!官军龟缩山阴尚且不敢出战,何来大队人马?定是小股游卒惊扰,乱箭射走,再敢喧哗,立斩不赦!”
呵斥完毕,他竟转身回帐,丝毫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负责整座粮营防务的周逵见状,心头骤紧。他曾在会稽郡兵服役多年,深知兵者诡道,越是看似不可能的突袭,越容易成真。当即不顾吴豹禁令,擅自调遣麾下两百亲信部曲,全数向东门集结,列阵戒备。
叛军主力一东移,西侧防御瞬间空虚,原本就薄弱的栅口,只剩下数十名老弱卒丁看守。
“时机已到。”
孙坚掌中长矛一振,眼底锐光爆闪,直身起身,低喝一声:“杀!”
话音未落,已率先冲出密林,如一头扑猎的猛虎,直扑西侧木栅。
七百乡勇紧随其后,齐声暴喝,声浪冲破夜色,刀矛并举,如黑潮般卷向叛军壁垒。
周逵闻声骇然回头,眼见西侧杀声震天,心知中计,厉声狂喊:“拦住他们!快拦住!”
仓促间,他只聚拢起一百二十余人,勉强排成一排简易矛阵,试图封堵缺口。
孙坚策马疾驰,距木栅尚有三丈之时,猛地提矛前刺,当先一名叛军士卒被洞穿胸膛,身体凌空飞起,重重砸落在后队人群之中。
孙坚不等战马停稳,纵身跃下,弃矛抽刀,寒光一闪,已连斩两人,硬生生劈出一道缺口。
“随我破营!”
乡勇们士气大振,呐喊着冲入栅内,与叛军展开近身厮杀。
兵刃入肉之声、惨叫痛呼之声、喝令厮杀之声瞬间搅作一团。叛军本就是流民裹挟而成,未经严格训练,又猝不及防遭袭,阵型一触即溃,前排矛手倒下之后,后排士卒纷纷弃械奔逃。
周逵又惊又怒,提刀直取孙坚:“黄口小儿,竟敢闯我粮营,今日必取你首级!”
孙坚不闪不避,挥刀迎上。
刀光相交,金铁脆鸣。
周逵刀法虽有章法,却力道不足、狠辣不够;孙坚自幼习武,又久历乡斗,刀势刚猛迅捷,招招抢攻,不留半分余地。不过五合,周逵手臂酸软,破绽顿生,孙坚看准空隙,横刀一拍,正中对方肩颈,随即一脚踹在其胸口,周逵踉跄倒地,被蜂拥而上的乡勇当场生擒。
叛军失了主将,彻底失去抵抗意志,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粮营陷入一片混乱。
孙坚环视全场,高声下令:“不必追击逃卒,即刻纵火焚粮!”
乡勇们应声而动,纷纷解下腰间油囊,泼洒在一座座粮囤之上,随即引火点燃。
干燥的谷米遇火即燃,轰的一声,冲天火光骤然爆发,赤红色火舌疯狂卷动,浓烟滚滚直冲云霄,数十里外都能望见。上百粮囤同时燃烧,火势燎原,根本无从扑救。
吴豹这才惊觉大事不妙,提刀冲出大帐,眼见粮仓化为火海,当场面如死灰,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带着几名亲卫,从营后小道仓皇逃窜。
孙坚立于火光中央,一身衣甲溅满血点,却身姿挺拔,气势凛然。他快速扫视战场,冷静吩咐:“即刻清点伤亡,收拢队伍,押解俘虏,按原路撤退!句章叛军必定闻讯来援,不可久留!”
乡勇们动作迅速,片刻便已归队。
此战奇袭迅猛,叛军猝不及防,乡勇阵亡十七人,负伤四十二人,却大破上虞粮仓,歼敌三百余众,生擒叛军主将周逵及大小头目十一人,战果远超预期。
不多时,远处山道烟尘滚滚,喊杀声隐约传来,叛军主力援军已然赶至。
孙坚不再耽搁,挥刀示意:“撤!”
整支队伍押着俘虏,带着缴获的少量军械,借着夜色与林木掩护,疾速撤离山坳。等叛军大队冲入粮营时,只剩下漫天火海与遍地尸骸,连乡勇的踪迹都已消失在深山之中。
……
天色将亮,东方泛起一抹淡白。
孙坚所部安全撤至山阴大营十里之外,少年勒马驻足,回望上虞方向依旧未熄的火光,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松快的神色。
他抬手抹掉脸颊上的血污与烟尘,拨转马头,对麾下士卒沉声道:“回营,向邵大人复命。”
队伍再度启程。
晨光已经彻底撕开了夜幕,将整片山阴大营笼罩在一片清浅的金色之中。初春的风带着江南特有的湿润凉意,掠过营中一排排整齐扎立的军帐,吹得帐外悬挂的旌旗猎猎作响。校场上,郡兵与州军正在列队操练,甲胄碰撞的脆响、校尉整齐的喝令声、士卒齐步踏地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却依旧压不住整座大营里弥漫的、悬心吊胆的紧绷气息。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从昨夜便悬在心头的结果——那个被监军力排众议、独自派往上虞粮仓的少年司马孙坚,究竟是成是败。是带着奇袭大功凯旋,还是折损兵马、狼狈而归,甚至……再也回不来。
邵叶与臧旻刚从前营壁垒巡视归来。两人一路低声商议着叛军断粮之后可能的动向,脚步沉稳地朝着中军大帐走去。邵叶一身素色软甲外罩青色官袍,身姿清挺,步履从容,看似神色平静,心底却始终提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臧旻则面色沉肃,眉宇间藏着焦虑,毕竟这一把赌的,不只是孙坚一部人马,更是整个山阴大营的士气。
两人尚未踏上中军大帐前的石阶,营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起初只是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紧接着便如同投入沸水的石子一般,迅速在营中炸开。
“回来了!是孙司马的队伍!”
“快看!他们全胜回来了!还押着俘虏!”
“真的成了!上虞粮仓……真的打下来了!”
声音一传十、十传百,原本整齐操练的士卒纷纷下意识顿住动作,齐刷刷转头望向营门入口。连巡营的甲士、搬运粮草的辅兵、守在帐口的亲兵,也都忍不住侧目张望,压抑许久的士气,在这一刻骤然有了抬头之势。
邵叶脚步微顿,与臧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讶异与欣喜。两人不再多言,当即转身,一同朝着营门方向缓步走去。
不过数十步距离,远处的身影已然清晰。
当先一骑疾驰而来,马上少年身披半旧皮甲,袖口与衣襟之上溅着点点暗红血渍,裤脚沾满山道泥土与草屑,鬓角被汗水浸透,几缕黑发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角,显然是经过一夜奔袭与血战,早已疲惫不堪。可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枪,身姿挺拔矫健,一双眸子亮得惊人,锐气丝毫不减,反倒因一身征尘更添几分悍勇之气。
正是孙坚。
他身后,一千三百乡勇列队而行,虽人人面带倦色,眼眶泛着血丝,脚步却依旧稳当,队列丝毫不乱。人人兵刃在手,气势昂扬,全无溃败之相,反而透着一股大胜之后的剽悍锐气。队伍中段,数十名叛军头目被粗绳捆成一串,个个衣衫破烂、面色灰败,垂着头步履蹒跚,与昂扬的乡勇形成刺眼对比。队伍末尾,几匹战马驮着少量缴获的军械与旗帜,更是无声宣告着此战的战果。
行至邵叶与臧旻面前数步之地,孙坚猛地勒住马缰。骏马人立长嘶一声,随即稳稳落地。少年利落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沓,甲叶相撞发出一串短促而沉稳的声响。
他大步上前,在邵叶身前五步站定,单膝重重跪地,单手按刀,另一只手高高捧着染有微尘的捷报竹简,声音洪亮沉稳,中气十足,全然听不出一夜苦战的疲惫,礼数端正严谨,分毫不敢逾越:
“末将孙坚,参见邵大人!幸不辱命,昨夜率部奇袭上虞粮营,焚毁贼寇粮草百余囤,阵斩贼寇三百余人,生擒伪校尉周逵及贼目十一人,所部阵亡十七人,负伤四十二人,全军大部而还,请邵大人验功!”
邵叶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一身征尘遮不住眉眼间的英锐,血污沾身更显悍勇,那份锐气与沉稳交织的模样,与记忆中那个时常陪他嬉闹的孙策重叠在一起,亲切感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口。可他面上依旧维持着监军应有的威仪,上前一步,抬手虚扶,语气庄重平和,不带半分私情:
“此战奇袭险地,以少破众,运筹得当,全身而退,文台居功至伟,起来吧。”
“谢邵大人。”
孙坚应声起身,垂手立于一侧,身姿端正,静待后续吩咐,不多言、不抢功,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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