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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94.初定计策

一夜休整,足以洗去邵叶二十日舟车劳顿积攒下的疲惫。

次日天方微亮,广陵城外渡口便已备妥渡江船只。并非昨日他所乘那种宽敞官船,而是吃水更浅、行速更快的漕运快船,共三艘,一艘载邵叶与亲随护卫,一艘载调拨的粮草军械,最后一艘载五百广陵郡甲兵。

船工早已备好船桨风帆,岸边士卒列队整装,甲胄铿锵,旌旗无声,一切都依着邵叶“简从速行”的吩咐,不见半分虚浮仪仗。

邵叶晨起洗漱用毕,换上一身更为利落的软甲,外罩青色官袍,腰间悬符节、佩长剑,长发以玉簪束起,周身不见丝毫奢靡装饰,唯有一身清峻端正的气度。他走出驿馆时,周良已率属官在门前等候,见他出来,当即上前躬身:“大人,一切齐备,随时可以启程。”

“出发。”

邵叶颔首,不多言语,翻身上马。随行护卫分列两侧,五百甲卒前后护持,一行人沿着码头官道疾驰而去,不过半炷香工夫便抵达渡口。

不得不说,十分气派。

江风浩荡,水汽扑面。

长江水面开阔无垠,晨雾尚未散尽,白茫茫一片,远处舟船影影绰绰,偶有渔歌隐约传来,却因军情紧急,少了几分闲适,多了几分肃杀。邵叶勒马岸边,望着滔滔江水,心中思绪微翻。

此去山阴,不过百余里水路,快船半日可至。

也就是说,再过几个时辰,他便能见到孙坚。

不是记忆中那个沉稳持重、庇护他与邵母的孙伯父,而是十七岁、正值少年意气、驰骋沙场的吴郡司马。

身份颠倒,时光错位,昔日受恩的晚辈,如今成了持节督军的上官。

这份微妙的错位,邵叶心中早已反复掂量数次,只待真正相见,以公事为先,以礼数相待,不逾矩,不流露半分异常,只将旧日恩情藏于心底,于公节制调度,于私照拂扶持,便足矣。

只能先这样了。

“大人,登船吧。”周良在一旁轻声提醒。

邵叶回过神,翻身下马,将马缰交给护卫,迈步踏上快船甲板。船身微微一晃,却远不似汴水行舟那般颠簸难耐。

待他站稳,船工便依次解缆、升帆,江风鼓起白帆,船只缓缓驶离渡口,向着长江南岸疾驰而去。

船行平稳,邵叶并未入舱,而是立在船头,任凭江风吹拂衣袍。

主要是邵叶怕进到舱内,会让他想起汴水之上那昏暗的日子。

怎么办,想到这里又开始恶心了。

周良陪侍在侧,一路不时禀报沿途郡县布防、流民安置、粮草转运等细节,邵叶听得认真,偶尔出言问询,言辞精准,句句切中要害,全无半分少年人的轻浮,让周良心中暗自敬佩——这位监军大人虽年轻,却行事沉稳有度,绝非寻常膏粱子弟可比。

日至正午,雾气散尽,阳光洒在江面,波光粼粼。

南岸轮廓已然清晰可见,青黛色山峦连绵起伏,田畴村落点缀其间,一派江南田园景致。只是越靠近会稽地界,沿途所见流民便越多,扶老携幼,衣衫褴褛,沿着江岸仓皇而行,面色惶恐,皆是为躲避许昌叛军流离失所的百姓。

邵叶看在眼中,眉头微蹙。

叛军作乱,受苦最深的终究是底层百姓。若不能早日平定叛乱,江东之地必将生灵涂炭。

还是得加快速度。

“靠岸后,不必停留,直接赶往山阴大营。”邵叶沉声吩咐。

“喏。”

半个时辰后,快船顺利停靠南岸吴郡渡口。

岸边早已备好马匹与代步车辆,接应的军吏见监军符节,立刻上前跪拜迎接,不敢有半分耽搁。邵叶登岸后,直接上马,队伍不作任何休整,沿着驿道全速向南进发。

一路疾驰,沿途斥候往来穿梭,不断传来前线军情。

叛军依旧主力围困山阴侧翼,试图切断城池粮道,孙坚所部乡勇连日在城外袭扰叛军游哨,小有斩获,牢牢守住了吴郡与会稽之间的通道,保障了官军补给线畅通。

每听到一次孙坚的消息,邵叶心中便多一分笃定。

孙伯父,果然一如史书中那般勇烈敢战,即便年轻位卑、兵微将寡,也能在乱局之中站稳脚跟,成为牵制叛军的关键力量。

暮色西垂,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金红。

队伍行至距离山阴大营不足十里的山口,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护卫立刻戒备,拔刀出鞘,护在邵叶身前。

只见山道尽头,数骑快马疾驰而来,为首一骑身披半旧皮甲,头戴武弁,身形挺拔矫健,骑术精湛,控马沉稳,虽隔着数十步远,却已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悍勇锐气。

那人远远望见邵叶一行的旌旗与符节,当即勒住马缰,骏马人立长嘶,随即稳稳落地。

紧接着,少年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泥带水,大步朝着邵叶方向走来。甲叶轻响,步伐稳健,每一步都透着久经操练的干练。

邵叶目光落在他身上,心头先是一怔,随即百味杂陈。

十七岁的年纪,身形已然挺拔如松,肩宽背直,体魄强健,肤色是常年日晒风吹的浅麦色,眉眼锋利,鼻梁挺直,面容英武,尤其是一双眼眸,亮如寒星,锐气逼人。

只这一眼,邵叶脑子里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一个念头:

这人……长得也太像孙策了。

一样的眉眼轮廓,一样的英气逼人,连那股子少年锐气、昂首挺胸的劲头,都和他记忆里那个时常陪他练剑、带他出门玩耍的孙策如出一辙。

下一刻他自己便在心里猛地一顿,暗觉不妥。

这话说出去岂不是颠倒伦常?哪有做父亲的,反倒长得像儿子的?明明该是孙策肖似其父,只是他先入为主,见孙策的时日更多,印象更深,才会第一眼便觉得孙坚像极了那个爽朗明快的少年郎。

可念头归念头,亲切感却压不住地涌了上来。

记忆里,孙坚常年在外征战,不常回府,他与这位伯父真正相处的时日并不算多。反倒是孙策,几乎日日相伴,一同读书,一同骑射,一同在乡野间奔走,那段日子鲜活又温暖。此刻望着眼前少年孙坚,那份熟悉感便顺着眉眼轮廓,一点点漫上心口,柔和又安稳。

只是眼下终究是正式场合。

他是持节南下的朝廷监军,对方是隶属麾下的吴郡司马,上下有别,尊卑有序,容不得半分逾矩的亲近。即便心中暖意翻涌,也只能按捺下来,不宜在此时流露半分。

先以公事为重,一切客套与亲近,等入了大营、议完事,寻个合适时机再说不迟。

孙坚已走到近前,在邵叶马前五步站定,双膝跪地,单手按刀,声音洪亮沉稳,中气十足,全无半分怯意:

“吴郡司马孙坚,奉臧使君将令,在此恭迎监军邵大人!”

邵叶定了定神,面上依旧是端严持重的上官气度,端坐马上,语气平和肃穆:“起身吧。”

“谢大人。”

孙坚应声起身,昂首而立,目光坦然看向邵叶,并无半分躲闪。

邵叶与他对视一瞬,语气公事公办,沉稳有度:“会稽军情紧急,不必多礼。前方带路,前往山阴大营,与臧使君议事。”

“是!”

孙坚抱拳应诺,干脆利落,翻身上马立于一侧引路。

邵叶轻夹马腹,策马前行。

两人并辔而行,一路不多闲谈,只闻马蹄踏碎暮色。

蹄声踩在山道上,规律而单调。晚风掠过林梢,带来远处军营隐约的刁斗声。邵叶侧眼瞥了瞥身侧,孙坚甲胄飒爽,腰背挺直,目不斜视,一副严守上下尊卑的模样。

他心里那点亲切感还没散,总觉得这般一路无话太过生疏。加之昔日在孙家朝夕相处惯了,下意识便想多问几句,拉近距离,也算是确认一番心中牵挂。

斟酌片刻,先是在心里念叨了几句对不住,邵叶开口,语气平和自然,不带半分官威,倒像是寻常同僚闲谈:

“孙司马。”

孙坚闻声侧首,抱拳道:“大人有何吩咐?”

“谈不上吩咐。”邵叶微微摇头,语气随意了几分,“本官一路南下,常听人说起吴郡孙氏,少年领兵,勇悍敢战。不知你籍贯何处,家中是何光景?”

孙坚一怔,显然没料到监军大人会突然问起家世。

他虽有些意外,却也不隐瞒,坦然答道:“回大人,末将是吴郡富春人,家中世代在吴郡为官,薄有薄产。父亲曾任县丞,早年间去世,家中只剩老母与几位幼弟。”

邵叶心中一动,顺势又问:“原来如此。那你兄弟几人?幼弟们年岁几何,可还在富春故里?”说完这话,邵叶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是在做什么?查户口吗?

果然,这话一问出,孙坚脸上明显愣了一下。

寻常上官,至多问一句籍贯来历,绝不会细究到兄弟人数、家中幼弟。这位邵大人看着年纪轻轻,问话却这般细致,倒像是……在打听旧识一般。

孙坚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虽依旧恭敬,语气却稍稍收敛:“末将有弟数人,年岁尚幼,皆在家中奉养老母,承蒙乡邻照料,还算安稳。”

话说到这里,已经算是客气的收尾。

邵叶一看他神色,便察觉到了孙坚眼底的一丝不自在与拘谨。

如今他是朝廷监军,对方是下属将领,初次正式相见,便这般刨根问底问人家家事,未免太过唐突,甚至有打探隐私、刻意笼络之嫌。

是自己失态了。

邵叶心中微生歉意,面上立刻恢复端正,不再多问,只淡淡颔首,语气重回公事化的平和:

“原来如此。乱世之中,能保家人安稳,也是一桩幸事。本官唐突了,文台不必放在心上。”

孙坚见他主动收住话题,神色也恢复了了自然,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拱手:“大人言重,末将并无他意。”

两人之间那点略显尴尬的气氛,就此轻轻揭过。

不多时,山道转阔,前方营寨已近在眼前。

旌旗林立,甲仗森严,营门大开,一队将吏簇拥而出,为首一人身着刺史戎装,面容刚毅,气势沉稳,远远便高声笑道:

“邵大人远道而来,旻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正是扬州刺史,臧旻。

臧旻大步迎上,身后跟着四五名披甲将领,个个腰佩刀兵,神情肃穆,一看便是军中久战之辈。

依照本朝规制,监军持节,位同钦差,刺史虽为一州长官,仍需先行礼。

于是,臧旻走到近前,躬身拱手:“扬州刺史臧旻,恭迎邵监军持节至军中,将士军心大振,平叛指日可待。”

其后将领依次行礼,站位井然有序:

行伍有职者靠前,宗室豪强子弟居侧,无正式军阶者稍退。孙坚虽是战功突出,但职位仅为吴郡司马,故而站在众将靠后一列,不与正职校尉同列,规矩丝毫不乱。

邵叶勒马下马,虚扶一把,语气持重:“臧使君久在前线,固守山阴,稳定江东大局,劳苦功高,不必多礼。”

众人寒暄间便互通了姓名。

会稽都尉朱治,中年沉稳,主掌郡残兵;

扬州军军候秦翰,面色黝黑,身带刀疤,为臧旻心腹;

本地豪强部曲头领顾裕,代表吴郡士族武力;

末位便是孙坚,身姿挺拔,虽站位靠后,气势却不落下风。

众人一番客套见礼,营门卫士齐声高呼,声震营垒。

邵叶居中,臧旻居左,诸将随行,一同入营。

沿途军营整齐,壁垒森严,哨塔、壕沟、鹿角布置得法,可见臧旻治军确实有章法。只是不少士卒甲械陈旧,面色疲惫,士气明显不高。

进入中军大帐,帐内沙盘、地图早已铺陈,烛火明亮。

位次依规:

邵叶持节,坐主位;

臧旻为刺史,兼前线统帅,坐左首主宾位;

右首依次为军司马、都尉、军候、校尉;

孙坚职位最低,坐于最末一席,并不靠前。

待众人坐定,帐内护卫退去,气氛立刻凝重下来。

邵叶初来乍到,对这里还不太熟悉,便示意众人先开口。

臧旻先起身,指向沙盘:“邵大人,如今贼情便是如此。许昌自称阳明皇帝,以句章为根基,分兵三路:一路围我山阴,一路掠上虞,一路扰吴西,总人数号称数万,实则能战之兵在五千上下。”

军候秦翰跟着起身抱拳道:“大人!贼寇看似势大,实则号令不一,多为流民乌合。末将请战,愿领死士夜袭敌营,挫其锐气!”

会稽都尉朱治立刻摇头:“不可。我军兵力本就不足,前番董都尉轻敌冒进,以致全军覆没。如今只宜固守,待三郡援兵集结,再行决战。”

豪强顾裕也开口:“我等部曲皆为乡兵,守城尚可,野战非其所长。若贸然出击,一旦失利,江东士族必生异心,局势更难收拾。”

几人各执一词,帐内一时争论不休。

有人主战,有人主守,有人顾虑粮草,有人担忧山越反复。

邵叶端坐主位,静静听着,并不急于发话。

他目光不经意扫过末座,孙坚端坐如常,眉头微蹙,似在思索,并未随意插话。

待众人争论稍歇,臧旻看向邵叶,拱手道:“邵大人持节而来,必有定策,还请明示方略,以安众心。”

哦吼,是一个很会来事的人啊。

邵叶感慨。

诸将顿时安静下来,一齐看向这位年轻监军。

见大家都不说话了,邵叶缓缓直身,声音清朗:

“诸位所言,各有道理。固守,是保根本;速战,是振军心;稳士族,是安后方。三者不可偏废。”

他手指沙盘,接着说道:

“许昌分兵三路,正是取死之道。我军不必与其全面决战,只需断其一指,全军士气可立复。”

朱治皱眉:“不知监军所言,断其哪一指?”

“粮。”邵叶淡淡一字,“上虞粮营,是叛军命脉。烧其粮草,数万贼众不战自乱。”

秦翰立刻道:“上虞守兵三千,戒备森严,我军若动,必被其察觉,反遭围城打援。”

所以要派一个足够稳妥的人啊。

邵叶目光一转,落向末座,语气平静却明确:

“此事不必大军出动。吴郡司马孙坚,所部皆轻装乡勇,熟悉地形,数战皆捷,令其奔袭烧粮,最为合适。”

突然被监军点名,孙坚微微一怔,随即起身,抱拳朗声道:

“末将,愿往!”

满帐诸将,皆是一讶。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京师来的监军,一上来便把首功之机,给了职位最微、年纪最轻的孙坚。

末座的孙坚已经起身抱拳领命,神色坦荡,并无骄躁,只等着正式将令。

可前排几位将官脸色却明显沉了下来。

军候秦翰率先忍不住,抱拳道:“邵大人,末将有异议!上虞粮营乃是叛军重地,守兵数千,地势险要,让一个十七岁的乡勇司马领千余人去奔袭,未免太过轻率。一旦有失,不仅折损兵马,更会动摇全军士气!”

他这话一出,旁边会稽都尉朱治也跟着附和:“秦候所言有理。孙坚虽小有战功,终究年少位卑,麾下不过是募集的乡勇,非正规官军。此等重任,理当由州军正式校尉领兵,方为稳妥。”

两人话音刚落,右侧席位上一人缓缓起身。

身着锦缎衬甲,面容白净,举止间带着士族特有的规整矜持,正是吴郡顾氏族人——顾裕。

他语气不高,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监军大人,顾某亦以为不妥。此次奇袭事关全局,非勇力可决,需老成持重、通晓军律者领之。孙坚出身寒微,未经大阵,恐难担此大任。若大人信不过州军,我顾某愿领本部部曲前往,定能克功而还。”

这话看似在请战,实则句句都在挤兑孙坚:

年少、位卑、出身低、不是正规军、不配担此重任。

邵叶端坐主位,目光淡淡扫过这几人。

一瞬间,几个姓氏与身份在他脑中飞快串了起来。

顾裕……吴郡顾氏。

朱治……这家伙应该与吴中士族往来极深。

秦翰背后,也站着扬州本地豪强。

他心中骤然一动。

吴郡四姓——张、顾、陆、朱。

这就不奇怪了。

他们不是单纯不服孙坚勇猛,而是骨子里就不乐意看到一个无家世无背景的富春寒门少年,凭着战功被朝廷监军一眼看中、轻易拿走首功。

在他们看来,重要军略、大功大任,理应出自士族、豪强、官军嫡系,怎么轮得到一个半民半兵的司马?

邵叶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节。

无非是世族门阀的老路子:排资论辈、重门第、轻寒士、抢功劳、掌话语权。

真是到哪里都有这样的人。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经有了判断。

不过没等他开口,会来事的臧旻已然看出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诸位息怒,邵大人也是为战局考量……”

“使君不必多说。”邵叶抬手打断,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持节威仪,“本官既然持节督军,赏罚升降、调兵遣将,自有权衡。”

他目光再次落在诸将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其一,孙坚连战数阵,皆是以少胜多,熟知贼情,熟悉地形,轻骑奔袭无人比他更合适。

其二,此战不在兵多,而在速、奇、隐。大军出动必被察觉,唯有乡勇轻装方可成事。他们熟悉地形,行动更加敏捷。

其三,本官意已决,无须再议。”

说了半天,也就是最后一句话。

在座的这里我的官最大,都给我闭嘴。

秦翰、朱治、顾裕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不敢当众顶撞持节监军,只得悻悻拱手,闭口退下,只是看向孙坚的眼神,依旧带着不服与轻视。

邵叶看在眼里,没有再多说什么。

江东四姓根深蒂固,盘根错节,不是一时半刻能掰过来的。此刻平叛为重,不必在此纠缠世族恩怨。

懒得搭理他们心里怎么想,邵叶直接看向孙坚,正式下令:

“孙坚听令。

命你领本部乡勇,即日起轻装潜行,奇袭上虞粮仓,烧其粮草,扰其部署,事成即还,不得贪功深入。

广陵带来的军械、箭矢、粮草,优先拨付你部。”

孙坚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末将遵命!定不辱使命!”

议事既定,诸将依次告退。

按照军中规矩,监军与刺史留帐善后,其余将领不得逗留,各自归营整饬兵马。秦翰、朱治等人临行前,又不着痕迹地看了孙坚一眼,那目光里有不满,有不屑,还有几分等着看他兵败铩羽的冷眼。孙坚全然当作没看见,躬身领命后便挺直腰板退出大帐,身姿利落,没有半分畏缩。

邵叶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案边竹策,目送众人离去的背影,心底感慨。

也就孙伯父这性子,换个心思敏感点的寒门将校,怕是早被这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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