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次日天刚蒙蒙亮,袁氏别庄外便传来了隐约的甲叶碰撞声。
袁术猛地起身,手按腰间佩剑,脸色一沉:“来了!这帮阉宦真敢找上门来!”
院内护院死士已然集结,手持刀械,隐于竹林与院墙之后,只待袁术一声令下便要硬拼。袁绍、曹操等人也迅速起身,面色凝重——他们昨夜已做好周旋乃至撕破脸皮的准备,甚至暗中联络了几家相熟士族,约定一旦禁军闯入别庄,便一同发声施压,与阉宦正面抗衡。
邵叶却异常平静,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先静观其变,未必是冲我们来的。”
不多时,庄外传来几声并不严厉的喝问,并非强攻围堵,更像是例行盘查。守门庄客小心翼翼打开一条门缝,只见门外只有十余名禁军士卒,领头的只是个小小队率,并无高官坐镇,更无想象中的重兵合围。
那队率望见庄内袁氏旗号,气焰顿时矮了半截,隔着院门高声道:“奉曹、王二位常侍令,清查城中士族居所,排查与太学生往来之人!尔等开门,我等需入内查看!”
袁术怒喝:“放肆!此乃袁氏别庄,四世三公门第,岂容尔等随意搜查!”
队率闻言脸色微变,连忙收敛气势,语气软了不少,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公子息怒,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只需入内粗略查看一圈,确认无藏匿乱党,小人即刻便走,绝不敢惊扰贵庄。”
袁绍上前一步,沉声道:“我袁氏世代忠良,家中子弟皆在庄内,从未与乱党有涉。尔等若是执意搜查,便是污蔑袁氏,此事我必上奏陛下,弹劾曹节、王甫构陷忠良。”
这话一出,那队率更是惶恐,连连拱手:“袁公子误会,误会!小人绝无此意,只是上面严令,不得不走个过场。要不……小人就在庄门外看一看,不入内惊扰便是。”
众人皆是一愣。
预想中的剑拔弩张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强行闯入没有发生,甚至连像样的盘问都算不上,不过是虚应故事、敷衍了事。
队率在庄外象征性张望了几眼,又对着庄内拱手赔笑几句,便带着麾下士卒匆匆离去,连多停留一刻都不敢。
直到甲士脚步声远去,袁术才放下按剑的手,一脸错愕:“这……这就走了?”
袁绍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解:“阉宦昨日气焰滔天,今日竟如此畏手畏脚,实在反常。”
曹操略一思索,已然明了,低声道:“他们根本没敢真动我们。袁氏、杨氏、荀氏这些高门大族,根深蒂固,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曹节、王甫虽掌皇权,却也不敢轻易彻底得罪。昨日弹压太学生是一回事,今日公然查抄顶级士族宅邸,便是另一回事——真把士族逼反,他们也兜不住。”
邵叶缓缓点头:“孟德说得没错。阉宦看似狠厉,实则外强中干。他们昨日下令清查士族,不过是故作姿态、恐吓人心,根本没打算动真格,更不敢对我们这些顶尖世家下手。所谓搜查,不过是应付上面,走个形式罢了。”
话音刚落,庄外便有暗线传回消息,印证了众人的猜测。
今日洛阳城内,禁军确实按令搜查,却只敢对中小士族、寻常读书人宅院动手,稍有背景的家族,皆是门外询问几句便作罢;至于袁、杨、荀、孔这些顶尖门阀,禁军连院门都不敢轻易靠近,只远远绕开,权当完成差事。
朝中几位与太学生往来密切的忠义官员,也只是被宦官派人上门问询,言辞客气,毫无拿人问罪之意,连府门都未曾踏入。
一时间,洛阳城内的气氛变得极为诡异。
昨日朱雀阙下血流微溅、大狱锁人,仿佛阉宦要掀起新一轮残酷党锢,士族人人自危,暗中串联,准备抱团反抗;可今日阉宦却骤然收势,雷声大、雨点小,只敢捏软柿子,对真正的世家大族毕恭毕敬,丝毫不敢触碰底线。
原本已暗中约定同气连枝、共同对抗阉宦的几家士族,见禁军并未真正为难自己,悬着的心瞬间放下,紧绷的立场也随之松动。
有人觉得,阉宦不过是虚张声势,并无彻底清算士族之意,不必贸然出头引火烧身;
有人认为,只要自家安然无恙,何必为了太学生与宦官死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有人甚至暗自庆幸,幸亏昨日没有冲动行事,如今看来,阉宦根本不敢动他们这些世家子弟。
短短一个上午,昨夜还同仇敌忾、准备拧成一股绳的士族联盟,便自行松散下来。
有人闭门不出,装作无事发生;
有人派人向宦官稍作示好,撇清与太学生的关系;
更有人开始观望风向,打算明哲保身,不再提及联手对抗之事。
何颙从外联络归来,踏入水轩时脸色难看,一拱手便沉声道:“邵兄,孟德,本初,大事不妙。”
众人看向他。
“我一早便按约定联络几家士族,可今日再去,要么闭门不见,要么言辞含糊,推说家中有事,不愿再参与联手之事。”何颙语气带着愤懑,“他们见禁军并未动真格,只盘查不入宅,便都熄了对抗之心,只顾自保,全然不顾狱中士子死活!”
许攸也随之返回,面色同样凝重:“不止如此。朝中几位大臣昨日还联名上书,今日便有人称病不上朝,有人主动向宦官示弱,没人再敢提释放太学生、揭露秘丧之罪。士族人心不齐,各怀心思,根本聚不到一起。”
张邈拍案怒道:“一群懦夫!昨日还人人义愤填膺,今日见阉宦不敢动他们,便各自退缩,置天下道义于不顾!”
袁术虽平日里傲气,此刻也皱起眉:“这帮人也太不顶用了,说好的一起对付阉宦,转头就各自散了?”
袁绍长叹一声:“人心散了。阉宦这一手虚张声势、点到即止,恰好拿捏住了士族的心思。他们不愿铤而走险,只求自保,自然不肯再与我们一同出头。”
曹操指尖轻叩石桌,眼神锐利:“阉宦比我们想的更狡猾。他们不把士族逼到绝境,士族便不会拼死反抗,如此一来,便无法形成合力,只能任其拿捏。狱中士子,怕是要被他们当作弃子,草草结案了。”
一时间,水轩内气氛沉郁。
昨夜众人还谋划着散布言论、收拢人心、对抗阉宦,可士族人心不齐、各自为战,所有布局都如同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邵叶凭栏而立,望着院外随风晃动的竹林,神色平静无波,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呵。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世家大族的利己之心。
没有切肤之痛,没有生死逼迫,这些高高在上的士族,永远只会权衡利弊,明哲保身。
阉宦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故意手下留情,只做表面功夫,不把士族逼入绝境,从而轻而易举地瓦解了潜在的对抗联盟。
朱雀阙下的血,寒了天下士子的心,却没能烫醒这些只顾自身安危的世家子弟。
良久,邵叶缓缓转过身,看向众人,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
“他们不愿联手,便由他们去。人心不齐,强拉在一起,也只会各自拖后腿。”
“阉宦不敢动我们,便是我们的机会。”
“士族靠不住,我们便不靠他们。”
“狱中士子,我们自己救;阉宦的真面目,我们自己揭。”
“哪怕只有我们几人,这盘棋,也照样能下下去。”
风穿竹林,声响轻细,却压不住少年人话语中的坚定。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抚掌道:“邵兄说得对!靠人不如靠己,他们退缩,我们便独自行事!”
袁绍也收敛愁绪,重重点头:“没错。即便无人相助,我等也不能坐视无辜士子惨死。”
袁术梗着脖子,虽没说话,却也握紧了腰间佩剑,眼中再无昨日的别扭,只剩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袁绍也深以为然,正要吩咐人去联络昨日约定好的士族子弟,庄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快步进来,躬身行礼:“公子,太傅袁隗大人派人来了,说有要事,要见二位公子。”
两人皆是一怔。
袁隗是他们的叔父,当朝太傅,袁氏如今真正的掌舵人,平日里极少过问他们这些晚辈在洛阳城中的私下行事,今日特意派人前来,显然非同寻常。
来人并非旁人,乃是袁府心腹家臣,进屋之后先对二人行礼,随即屏退左右,才压低声音开口:
“二位公子,太傅大人有令,命你们即刻收敛行迹,不可再参与朱雀阙、太学生一案,更不可私下串联士族,与宦官作对。”
袁术当场就急了:“叔父这是何意?阉宦欺君罔上,构陷忠良,我袁家世代公卿,怎能坐视不理?”
“公子慎言。”家臣连忙劝阻,神色凝重,“太傅大人说了,如今窦太后新丧,宫中局势晦暗不明,曹节、王甫等人手握禁军,把持内廷,陛下又年幼无主心骨。此时硬碰,非但救不出人,反倒会给袁家招来灭门之祸。”
他顿了顿,又把话说得更明白:
“今日禁军搜查不过虚应故事,正是宦官不敢彻底得罪士族的证明。可若是我袁家带头闹事,那便不同了——他们定会拿我袁氏开刀,以儆效尤。”
“太傅令:二位公子暂且安于别庄,不可外出,不可会客,不可再提营救之事。保全自身,保全门户,便是如今第一要务。”
袁绍脸色沉了下来,双拳紧握,心中愤懑,却又无法反驳。
袁隗所言,是世家生存之道,稳重、保守,绝不轻易将整个家族置于险地。
“我知道了。”袁绍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压抑,“回去转告叔父,我等遵命。”
袁术还想再争,却被袁绍一眼拦下,只得愤愤甩袖,闷声站在一旁,满脸不甘。
家臣离去之后,庄内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袁绍看向仍在庄中的曹操、何颙、许攸等人,苦笑一声:“诸位,方才情形,你们也听见了。叔父有令,袁家……不可再参与此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若是诸位想继续留在别庄避风头,我袁某自然欢迎,衣食住行一概无忧。只是……这件事,还望诸位莫再拉着袁家出头,也莫在庄中再议对抗宦官、营救太学生之事。”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沉。
连袁氏这等顶门望族都选择退缩,旁人又能如何?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曹操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一名曹府仆人风尘仆仆赶到别庄,寻到曹操,递上一封家书,神色惶恐道:“公子,老爷命小人连夜赶来,让公子立刻回府,若是不回,便在信中一句话——”
曹操拆开书信,只见上面寥寥数语,笔力沉重:
“东宫事秘,阉焰方炽,汝宜闭门自守,不可妄动,不可掺和太学生狱事。若违此命,今后不必归府。”
落款正是其父曹嵩。
曹嵩素来圆滑,在朝中左右逢源,既依附宦官,又不得罪士族,此刻断然下令,便是要曹操彻底置身事外,绝不能因一时意气,毁了曹家前程。
曹操捏着信纸,指节微微发白,半晌才缓缓合上,沉默不语。
他心中自有一腔热血,不甘就此袖手旁观,可父命如山,家族安危在前,由不得他任性。
紧接着,何颙、许攸、张邈等人,也陆续收到了家中传来的消息。
有的是家中长辈派人严令禁止参与;
有的是士族同族暗中传话,劝他们明哲保身,莫要出头;
还有的干脆直接派人来,要将人接回府中软禁,不许再与外界往来。
昨日还意气风发、约定同心协力的一群人,一夜之间,竟被各自家族层层捆住手脚。
不是他们不愿救,不是他们不敢争,而是身后整个家族的利益,不允许他们轻举妄动。
袁术在廊下走来走去,一脚踹飞廊柱旁的石墩,怒声道:“怕什么!大不了拼了!一群老匹夫,只知道守着自家一亩三分地!”
袁绍按住他肩,摇头叹道:“公路,慎言。叔父说得没错,袁家不能赌,我们……也赌不起。”
曹操靠在柱上,望着院中天井,声音低沉:“家中亦有严命,令我不得插手。我若执意妄为,不仅救不了人,反倒会连累家人。”
一时间,别庄之内,再无昨日同仇敌忾之气。
众人并非贪生怕死,只是各有顾忌,各有牵绊。
想救,却不能救;
想争,却争不得。
邵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
这便是士族。
平日里高谈忠义,可一旦触及家门安危、宗族存续,便会毫不犹豫选择退缩。
宦官那一手看似宽松的清查,早已算准了各家心思——不把人逼上绝路,各家便只会自保,不会死战。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家族长辈,更是一眼看穿其中利害,果断按住自家子弟,不许他们以身犯险。
救天下士子,远不如保全自家门户来得实在。
庄内一时寂静,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众人压抑不住的一声长叹。
听着袁家、曹家乃至各家士族的长辈接连下令,众人束手束脚、各自退缩,邵叶站在一旁,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眼底那点原本还燃着的火气,一点点冷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难言的无语与疲惫。
他算是看明白了。
不是打不过,不是没机会,而是这帮人根本就没打算真拼命。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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