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朱雀阙下,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那一炷香的时限,不过是宦官为了搪塞天子、装点门面的虚话。
北军禁军甲士阵列整齐,戈矛如林,在将领一声令下,缓缓向前推进。铁甲摩擦之声刺耳,冰冷刃尖在烈日之下闪烁着骇人的寒光,一步步挤压着太学生的生存空间。
“退后!所有聚众之人,即刻散去!违者以乱民论处!”
将领的吼声震天动地,却压不住太学生心中的悲愤。
“太后驾崩三月,秘丧不发,阉宦欺君罔上,我等何错之有!”
“清奸佞,安社稷,死而无憾!”
青衫士子们红着双眼,死死抵住不退,有人伸手去推搡甲士,有人抱着宫门前石柱放声痛哭,有人将手中书卷狠狠掷向禁军阵列,悲愤之声直冲云霄。
推搡之间,混乱骤起。
一名太学生情绪激动,向前猛冲,不慎撞在一柄长戈之上。戈柄坚硬,狠狠砸在他的肩头,少年士子惨叫一声,踉跄倒地,青衫瞬间被尘土染脏,肩头隐隐渗出血迹。
这一点血迹,如同点燃火药桶的火星。
“禁军打人了!”
“阉宦要屠戮读书人!”
人群瞬间炸开,悲愤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太学生们不顾危险,向前猛冲。禁军士卒左右为难,一边是上官严令,一边是心中道义,手指紧握着兵器,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可军令如山,不容违抗。
几声短促的呵斥之后,戈柄挥舞,士卒们开始动手驱赶。没有无差别屠杀,没有血流成河,却依旧是毫不留情的暴力弹压。
有人被拖拽在地,衣衫撕裂;
有人被戈柄砸中,鼻青脸肿;
书卷散落一地,被马蹄与皮靴肆意践踏,墨迹与尘土混在一起,狼藉不堪。
太尉李咸白发苍苍,伸开双臂拦在阵前,痛哭流涕,嘶声力竭,却终究拦不住冰冷的铁甲。廷尉陈球目眦欲裂,手按剑柄,想要上前主持公道,却被亲信死死抱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子受难,心如刀绞。
宫墙之上,曹节、王甫二人居高临下,冷眼俯视着阙下乱象,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只有阴狠与暴戾。
“传令下去,首恶必究,胁从驱散!”
“封锁太学,逐一盘查所有生员,昨夜未归者,一律拿下审问!”
“凡敢传扬阙上文字、聚众喧哗者,皆按乱党处置,收押入狱!”
血腥未至,大搜捕已然拉开序幕。
洛阳城内,街巷之中,行人四散奔逃,甲士列队穿行,沿街开始盘问搜查。太学生居所、读书人宅院,陆续被士卒围堵,呵斥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党锢之祸的阴影,再度笼罩洛阳。
邵叶七人一路专挑偏僻小巷穿行,避开主干道上的禁军队伍,不敢有半分停留。袁术虽嘴上不服软,脚下却丝毫不慢,紧紧跟在众人身后,不再有半分任性脱离。
“开阳门即将封锁,必须尽快出城!”袁绍一边疾行,一边低声提醒,“一旦城门落锁,再想出城,难如登天。”
许攸喘着粗气,问道:“出城之后,去往何处?寻常农庄客栈,根本挡不住禁军搜捕,稍有不慎,便会被人认出,引来杀身之祸。”
不等众人开口,袁术立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独有的底气,沉声道:“去我袁家洛水别庄。”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他。
袁术下巴微扬,继续道:“那处别庄在洛水南岸,离城十里,隐蔽僻静,四周竹林环绕,庄内仆从护院皆是袁家心腹死士,人数众多,装备精良。禁军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我袁氏地盘上肆意搜查。更何况那是我的私宅。”说罢,颇为得意的看了一眼袁绍。
袁绍略一思索,点头认可:“可行。洛水别庄远离城区,又有袁氏旗号护身,眼下乃是最稳妥的避祸之地。”
曹操看向邵叶,见他微微颔首,并无异议,当即拍板:“好,便去公路的别庄。全速前行,不得耽搁。”
七人脚步更快,一路穿街过巷,有惊无险地抵达开阳门。
此时城门尚未完全关闭,只留有一道狭窄缝隙,士卒正在严加盘查出入行人。曹操、袁绍皆是洛阳城内声名显赫的世家子弟,士卒认得二人容貌,不敢多加阻拦,只是草草打量一眼,便挥手放行。
袁术跟在身后,一脸傲然,士卒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邵叶、何颙、许攸、张邈四人紧随其后,低着头,顺利混出城门。
一出洛阳城,郊外清风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城内的燥热与压抑。
七人不敢停留,沿着洛水南岸,快步奔行。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一片青瓦高墙出现在林木掩映之间,院内亭台楼阁错落,外围竹林茂密,正是袁术口中的袁氏别庄。
庄门紧闭,墙头有护院巡逻戒备,显然早已得到消息,做好了防备。
袁术上前,叩响门环,三长两短,乃是袁家专属暗号。
庄门迅速打开一道缝隙,守门庄客见是自家公子,立刻心知事态紧急,不敢多问,悄无声息将七人迎入庄内,随即重重关上庄门,落锁加闩,又命人在墙头加强戒备,严禁外人靠近。
踏入别庄深处,庭院幽静,流水潺潺,竹林清风阵阵,与洛阳城内的喧嚣混乱判若两个世界。
众人一路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纷纷长长舒了一口气。
袁术带着众人来到一处临水而建的水轩,轩内陈设雅致,石桌石凳一应俱全,仆从迅速奉上茶水点心,轻手轻脚退下,不敢打扰。
七人依次落座,人人衣衫微乱,面色依旧凝重。
邵叶起身走到栏杆边,凭栏远眺,目光望向洛阳城方向。
远处天际之下,都城轮廓隐约可见,虽听不见清晰声响,却能感受到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如同乌云一般,笼罩在洛阳上空。
朱雀阙下的血,虽未流成河,却已经寒了天下士人的心。
大搜捕已经开始,无数太学生、读书人将要被牵连入狱,轻则身受酷刑,重则身首异处。
袁绍看着邵叶的背影,长叹一声:“阉宦心狠手辣,今日受此大辱,必定会疯狂报复。洛阳城内的士子,这一劫,怕是难以躲过了。”
曹操端起案上茶水,一饮而尽,指尖微微用力,捏得茶杯微微作响:“死的是太学生,寒的是天下士人之心。大汉立国四百年,以儒术治天下,如今朝廷竟对读书人刀兵相向。今日这一劫过后,天下士人,再不会对汉室抱有半分忠心。”
许攸摩挲着下巴,眼神精明:“孟德所言极是。阉宦此举,看似弹压乱象,实则自毁根基。待此事传开,天下州郡,必定人心浮动,诸侯离心,离大乱不远了。”
张邈满脸愤懑,拍案道:“可恨我等空有一腔忠义,却只能躲在此处避祸,眼睁睁看着士子受难,无能为力。”
袁术坐在一旁,端着茶杯,却没有饮用。
他余光不断瞟向邵叶,心中依旧别扭。
他承认,邵叶确实有几分见识,方才在朱雀阙下,众人议论题字之人来路,邵叶那两句猜测,精准狠辣,远超常人。可他偏偏出身低微,无家世门第,这让素来以袁氏身份自傲的袁术,心中始终难以释怀。
他想开口问问邵叶,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却又拉不下脸;
想装作毫不在意,却又忍不住关注邵叶的一举一动。
最终,他只能冷哼一声,故作不屑地移开视线,望向院外竹林。
邵叶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躲,终究躲不了一世。”
众人目光齐齐聚焦在他身上。
“洛阳城内,大狱很快便会人满为患。阉宦抓不到朱雀阙题字的真凶,必定会大肆攀咬牵连,朝臣人人自危,士族岌岌可危。这袁氏别庄,只能暂避一时风头,绝非长久之计。”
袁绍眉头紧锁:“邵兄所言极是。可眼下洛阳已成是非之地,我等贸然回城,无异于自投罗网。不躲,又能如何?”
“不能坐以待毙。”邵叶语气坚定,“阉宦搜捕,必定滥杀无辜。我等虽不能公然对抗禁军,却可以暗中行事。”
曹操眼神一亮:“邵兄的意思是?”
“第一,派人暗中回城,打探消息。”邵叶伸出一根手指,缓缓道来,“查清阉宦抓了哪些人,押往何处,审问的方向是什么,下一步又要针对哪些朝臣士族。知己知彼,方能有所应对。”
“第二,设法营救。”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对于那些无辜被牵连的太学生、忠义之士,能救则救。袁家在洛阳城内势力庞大,必有暗线与门路,可动用关系,暗中打点,将人从轻发落,或是设法保释。”
“第三,收拢人心。”邵叶目光深邃,“今日之事,天下士人寒心。我等若能在此时伸出援手,庇护忠义之士,必定能收获大量人心。日后天下大乱,人心便是最大的依仗。”
一席话,说得众人眼前一亮。
曹操抚掌赞叹:“邵兄高见!短短三言,便将当下局势与未来出路,说得明明白白。”
袁绍也连连点头:“有理。我袁家在洛阳城内布有诸多暗线,营救几个无辜之人,并非难事。只是此事必须隐秘,绝不能被阉宦抓住把柄,否则引火烧身,后果不堪设想。”
许攸笑道:“邵兄不仅智计过人,更有长远眼光。今日我等躲在此处,并非苟且偷生,而是暗中布局,为日后做打算。”
张邈面露敬佩:“一切听从邵兄安排。”
唯有袁术,坐在一旁,嘴角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赞同的话,却又觉得丢面子,最终只是哼了一声,低声道:“……还算有些道理。”
众人皆知他性子别扭,也不与他计较。
曹操沉吟片刻,道:“打探消息一事,必须交由可靠之人。我在洛阳城内有几名心腹家仆,常年混迹市井,熟悉城内街巷,不易引人注意,可让他们先行回城打探。”
袁绍道:“我也可派出袁家死士,暗中配合。他们擅长隐匿行踪,禁军难以察觉。”
邵叶点头:“甚好。让他们务必小心,不可暴露身份,打探到消息之后,立刻传回别庄,不得耽搁。”
“当然。”
曹操与袁绍当即起身,立刻安排人手,悄然潜回洛阳城。
安排妥当之后,众人重新落座,继续商议后续事宜。
日头渐渐西斜,盛夏白昼漫长,直到暮色降临,天边染上一抹暗红,派出去的人依旧没有传回消息。
庭院之内,灯火亮起,仆从奉上晚饭,众人却都无心饮食。
洛阳城内的局势,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团,悬在众人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名袁家死士悄无声息地来到水轩之外,单膝跪地,低声禀报:“公子,诸位公子,城内消息传回。”
众人瞬间起身,神色紧张。
“讲。”袁术沉声道。
“禁军并未大肆屠杀,只是暴力驱散太学生,抓捕了两百余名带头喧哗之人,全部押入北寺狱。阉宦下令,严加审问,务必查出朱雀阙题字之人。如今太学已被封锁,禁止生员出入,沿街依旧在盘查行人,重点搜查书生士子。”
“朝中可有动静?”袁绍急声问道。
“太尉李咸、廷尉陈球联名上书,恳请陛下释放无辜士子,揭露阉宦秘丧之罪。奏折被曹节、王甫拦下,二人在陛下面前进谗言,称李、陈二人与乱党勾结,意图不轨。陛下震怒,虽未降罪,却也下令,不许二人再插手此事。”
邵叶眉头微蹙。
刘宏那瓜娃子终究还是偏向宦官。
少年天子久居深宫,被曹节、王甫等人包围洗脑,早已失去独立判断的能力,只知听信身边近臣,将忠义之士视作乱臣贼子。
曹操沉声道:“果然如此。陛下昏聩,阉宦掌权,朝中忠义之士,已然自身难保。”
“还有一事。”那死士继续道,“曹节、王甫已经下令,明日开始,扩大搜捕范围,清查城中所有士族子弟居所,但凡与太学生有往来者,一律带走审问。”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明日,便要查到士族头上。
他们这群人,皆是洛阳顶尖士族子弟,又与太学生往来密切,一旦被禁军上门搜查,必定难逃干系。
袁绍面色凝重:“好快的动作。阉宦这是要斩草除根,连我们这些士族子弟,也不肯放过。”
许攸道:“看来,这别庄也并非绝对安全。禁军若真的下定决心搜查,即便有袁氏旗号,恐怕也挡不住。”
袁术一拍石桌,怒道:“他们敢!我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阉宦若敢上门搜查,便是与整个袁氏为敌!”
“公路,不可轻敌。”邵叶开口,语气平静,“如今阉宦手握皇权,假传圣旨,为所欲为。他们若是铁了心要拿人,就算是袁氏,也只能暂时避让。硬碰硬,只会白白牺牲。”
“那怎么办?”袁术梗着脖子,“难道我们就坐在这里,等着他们上门抓人?”
“自然不是。”邵叶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曹操,“孟德,你在洛阳城内,可有认识的狱卒?尤其是北寺狱中的人。”
曹操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有。我祖父曾在宫中任职,与北寺狱一名狱丞有旧交,此人贪财好利,只要重金收买,便可为我所用。邵兄问这个,是想……”
“潜入北寺狱。”邵叶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众人瞬间大惊。
“邵兄,不可!”袁绍连忙劝阻,“北寺狱乃是阉宦心腹之地,守卫森严,机关密布,如同人间炼狱,进去容易出来难,太过凶险!”
何颙也道:“邵兄,此举太过冒险。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绝无生还可能。”
张邈、许攸纷纷附和,皆认为潜入北寺狱,无异于自寻死路。
就连袁术,也忘了别扭,下意识开口:“喂,你不要命了?北寺狱那地方,进去的人就没有能活着出来的,你一介书生,进去就是送死。”
虽然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桀骜,却难掩一丝担忧。
邵叶微微一笑,神色从容:“我并非鲁莽之人。朱雀阙题字之人,手段高明,踪迹隐秘,阉宦必定审不出任何结果。他们抓的两百余人,皆是无辜替罪羊。我潜入狱中,一是为了查看狱中情形,安抚无辜士子,二是为了寻找线索——题字之人,或许会留下蛛丝马迹,阉宦粗鄙,未必能察觉。”
曹操眼神锐利,瞬间明白了邵叶的用意:“邵兄是想通过狱中审问,追查幕后真凶的下落?”
“正是。”邵叶点头,“阉宦只知抓人泄愤,胡乱审问,根本不懂推敲线索。我去狱中,或许能从被抓之人的口供、禁军的盘问方向之中,找到一丝破绽。”
袁绍依旧担忧:“可凶险太大,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不如另寻他法。”
“没有时间另寻他法了。”邵叶语气坚定,“明日阉宦便要搜查士族居所,我们的时间不多。唯有今夜潜入狱中,查清线索,安抚士子,才能抢占先机。”
曹操深吸一口气,看向邵叶,目光之中满是敬佩:“邵兄既有此胆色,我曹孟德便舍命陪君子。我与你一同前往。”
“不可。”邵叶连忙摆手,“孟德你身份显赫,目标太大,一旦暴露,曹氏满门都要被牵连。你留在别庄,主持大局,安抚众人,接应我便可。我孤身一人,身形隐蔽,更容易脱身。”
袁绍也道:“孟德留下,我与邵兄同去。我熟悉洛阳城内街巷,也懂一些防身之术,可护邵兄周全。”
“不行。”邵叶摇头,“袁氏目标更大,你若出事,袁家必定大乱。你也留在别庄,与孟德一同坐镇,以防不测。”
众人纷纷请缨,都不愿让邵叶独自涉险。
邵叶一一劝阻,最终定下计划:
他孤身一人,换上市井百姓服饰,由曹操安排的狱丞接应,趁夜潜入北寺狱;
曹操、袁绍留在别庄,调动人手,在外接应,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何颙、许攸、张邈三人,分头联络京中忠义朝臣,传递消息,做好应对搜捕的准备;
袁术则坐镇别庄,调动庄内护院死士,加固防备,防止禁军突袭。
袁术一听自己要留在庄内看家,立刻不乐意了,站起身怒道:“凭什么让我留在这儿?我也要跟你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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