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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85.阙下沸天

日头升到了朱雀阙的飞檐顶上,明晃晃的阳光泼洒下来,把广场上的青石板晒得发烫,连空气都微微泛起热浪。风是热的,人声是烫的,连甲士身上的铁器都反射出刺眼的光,整个场子里弥漫着一种紧绷到快要断裂的气息。

阙壁正中那一行墨字清清楚楚悬在所有人眼前,像是一道狠狠划在大汉脸面之上的伤口。

天下大乱,曹节、王甫幽杀太后,公卿皆尸禄,无忠言者!

没有署名,没有痕迹,就这么在早朝百官齐聚、宫门即将开启的时刻,突然被人发现,瞬间引爆了所有积压的情绪。

太学生们从太学方向潮水一般涌来,青衫连成一片,前头的人已经冲到宫门前,捶着朱红大门哭喊,声音悲愤得几乎嘶哑。后面的人层层叠叠围上来,群情激愤,呼喊声此起彼伏,撞在宫墙上又反弹回来,在广场上空嗡嗡作响。

“太后崩逝,秘丧不发!”

“阉宦欺君罔上,蒙蔽圣君!”

“清奸佞,安社稷!”

值守的北军禁军排成严密的横阵,戈矛向前,寒光闪烁,却没有一个人真的率先动手。士卒大多是洛阳本地人家的子弟,从小听惯了宦官专权、残害忠良的议论,此刻面对这些为太后鸣不平、为天下讲道理的读书人,不少人眼神不自觉软了下去,握着兵器的手指松了又紧,始终没能狠下心来。

带队的将领骑在高头大马上,脸色铁青,左右为难。

一边是宫中曹节、王甫接连派人送来的严令,要他即刻弹压乱民,不得姑息;一边是白发苍苍的太尉李咸亲自冲到阵前,伸开双臂拦在戈矛之前,以死相阻。

“将军,你睁眼看看!这些都是心怀忠义的读书人,不是乱臣贼子!”李咸被亲信左右扶住,却依旧拼命往前挣,声音嘶哑颤抖,“太后驾崩三月,秘而不发,天下惊疑,百姓不安,他们不过是陈情诉怨,何罪之有!你今日若敢对士子动刀,四海之内,士子寒心,天下离心,大汉国本就真的要动摇了!”

将领紧闭嘴唇,一言不发。

他不敢违抗宦官的意思,可也担不起屠杀太学生的千古罪名,只能下令禁军严守阵地,只拦不赶,只挡不杀,硬生生把局面僵在那里,一边派人飞速回宫,请陛下进一步明示。

廷尉陈球站在官员队伍之中,手按剑柄,指节发白,双目赤红。他满心愤懑,恨不得立刻站出来主持公道,可他也清楚,此刻一旦情绪失控,只会引发更大的冲突,到头来遭殃的还是这些手无寸铁的读书人。他只能一次次挥手,示意诸生稍安勿躁,不要冲动,不要给宦官落下口实。

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神色惊惶,议论纷纷。有人痛斥宦官胆大妄为,有人担忧局势失控,有人暗自心惊却不敢多言,整个队伍乱糟糟一片,再没有半分早朝应有的肃穆秩序。

人群外侧,曹操、袁绍、袁术、何颙、许攸、张邈几个人挤在一处,面色凝重,借着混乱的人流慢慢向后退,尽量远离随时可能爆发冲突的中心。

袁术年纪最小,心气最盛,压着嗓子怒气冲冲地开口:“阉宦也太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了!太后驾崩这么大的事情竟敢隐瞒,如今激起这么大的公愤,还要派兵镇压,真当洛阳城里没有人敢说话了吗!”

袁绍立刻伸手拉了他一把,神色沉稳,眼神严厉地低声呵斥:“公路,闭嘴!这里到处都是宦官的耳目,你这话要是被听去,不仅是你自己没命,还要连累整个家族!”

袁术被他一喝,悻悻地闭了嘴,可脸上依旧满是不服气。

安静了一会,袁术终究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不过,这……这到底是谁干的?竟敢在朱雀阙题下这般文字,直接把阉宦三月秘丧的遮羞布撕得干干净净!”

曹操微微侧过身,避开周围嘈杂人流的冲撞,目光锐利地扫过阙壁四周,又飞快掠过人群,试图寻找一丝一毫的痕迹,可最终只是轻轻摇头,声音压得极低:“不知道。能在守卫森严的南宫朱雀阙留下字迹,事后全身而退,不留半点踪迹,绝非寻常太学生能做到。”

“莫不是哪位忠直老臣暗中所为?”张邈身形敦厚,性子耿直,此刻满脸愤懑,“李公、陈公等人早已对阉宦不满,或许是他们暗中安排,借这一笔激起天下公愤,顺势清剿宦官!”

何颙立刻摇头,脸色难看至极:“不可能。李太尉、陈廷尉虽恨阉宦,却皆是守规矩之人,断不会用这般铤而走险的手段。今日这一笔,看似痛快,实则是把所有人都架在火上烤。阉宦必定狗急跳墙,大肆搜捕滥杀,到时候太学生、朝臣、乃至咱们这些士族子弟,一个都跑不了!”

许攸眯起双眼,精明的目光在人群与宫墙之间来回打转,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语气里满是疑惑:“这事蹊跷得很。窦太后四月驾崩,阉宦硬生生把消息压了三个月,洛阳城虽有流言,却始终无人敢捅破这层窗户纸。偏偏就在今日,七月初一早朝之时,百官云集、诸生待命的节骨眼上,这行字凭空出现……时机卡得太准,太巧,太恰到好处。”

“准?巧?”袁绍眉头皱得更紧,“子远的意思是,这人是故意算好时间,故意挑今日发难?”

“不然还能如何?”许攸冷哼一声,“若是平日题字,顶多引得小范围议论,根本闹不出这么大动静。唯有早朝百官齐聚、太学生就近呼应之时,才能一呼百应,瞬间掀动整个洛阳。这人不仅胆子大,心思更是细到了极致,把人心、时局、场面,全都算得明明白白。”

曹操闻言,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佩刀的刀柄,眼神愈发深沉:“不止如此。这行字一共三句,骂阉宦、斥公卿、激天下人心,一句话把三方全都卷进来。既坐实了阉宦幽杀太后的罪名,又骂尽朝臣懦弱,还能挑动太学生与百姓的怒火。这等手笔,绝非一时意气的狂生所能为。”

“那究竟是谁?”袁绍忍不住追问,语气里满是不解,“朝中老臣无此胆量,太学生无此谋略,地方牧守远在千里之外,商贾百姓更是无从接触宫禁……到底是谁,有这般能力,又有这般动机?”

几人同时陷入沉默。

他们皆是顶尖世家子弟,自幼饱读诗书,见识远超常人,可此刻面对这桩毫无头绪的惊天大案,却只觉得一头雾水,满心疑窦。

幕后之人藏得太深,太深了。

没有线索,没有痕迹,没有动机指向,仿佛凭空从阴影里走出,写下这惊世一笔,又悄无声息地退回黑暗,任由天下大乱。

“想不出来。”曹操最终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力,“这人藏得太干净,太隐秘,咱们眼下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阉宦必定会下令搜捕,咱们千万不可贸然出头,免得引火烧身。”

袁绍、何颙等人纷纷点头,脸上满是凝重。

同一时刻,永乐宫内的熏炉还在燃着名贵的檀香,甜软的气息原本裹着一派安逸,此刻却被宫外越来越近的喧哗撕得支离破碎。

刘宏斜坐在软榻上,上身微微前倾,原本带着少年慵懒笑意的脸庞,已经一点点绷紧。

方才他还在看着几名刻意模仿邵叶神态的侍童展卷诵读,袖管里的手指还在慢悠悠摩挲那柄刻着“权”字的小木剑。木剑未开刃,边缘被他摸了数年,早已温润光滑,触感一贴上来,便能让他莫名心安。

可此刻,那点心安碎得一干二净。

宫外的吼声越来越大,不再是模糊的嗡嗡声,而是一句句清晰可辨的呐喊——

“幽杀太后!”

“秘丧三月!”

“曹节、王甫祸乱朝纲!”

每一句,都撞在宫墙上,撞进殿内,也撞在刘宏心上。

他猛地直起身,袖中的手指骤然收紧,把小木剑攥得死死的,指节微微泛白。那道圆润的木刃硌着掌心,他却浑然不觉,只睁大眼睛看向殿外,声音带着少年人被惊扰后的慌乱:“外面……怎么这么吵?”

侍童们吓得立刻停住动作,齐刷刷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殿内侍从宦官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发抖,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率先回话。

“说话!”刘宏陡然提高声音,少年天子的火气第一次这么明显地冒出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殿门被猛地撞开,曹节、王甫两人连仪态都顾不上,冠带歪斜、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榻前,额头重重磕在金砖地上,声音发颤: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南宫朱雀阙……有人胆大包天,匿名题字,妖言惑众!如今阙下百官喧哗、太学生聚众闹事,眼看就要冲闯宫禁了!”

刘宏一呆,心头突突直跳:“题字?题的什么字?”

王甫嘴唇哆嗦,不敢把“幽杀太后”四字直接说出来,只能含糊其辞:“是……是污蔑中宫、污蔑臣等、离间陛下与朝野的恶言!纯属狂生乱语,妖言惑众!求陛下即刻下旨,命禁军弹压,抓捕乱党,以稳大局!”

“乱党?”刘宏脑子一片发懵,可宫外的呐喊还在不断涌入,“太后”二字反复出现,他再懵懂,也隐约嗅到了一丝极其不祥的气息。

窦妙太后是拥立他登基的人,这份恩情他幼时便听过无数次。这些年宦官一再告诉他太后在静养,他虽极少过问,却也知道“太后”二字关乎国本、关乎天下议论。

“你们不是一直说,太后只是在静养,凤体无恙吗?”刘宏的声音轻了下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袖中的木剑被他越握越紧,指尖无意识地反复蹭着木刃,那是他紧张到极致的习惯,“外面的人喊的……是不是真的?”

曹节心头一寒,连连磕头,额角很快渗出血丝:“陛下明鉴!绝无此事!太后安恙云台,只是不宜见人!奸人挑拨离间,其心可诛!若不速速弹压,一旦乱民闯宫,局势便不可收拾了!”

王甫也跟着叩首不止:“请陛下速发圣旨!北军禁军已待命,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即刻清场抓人!”

刘宏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又听着殿外几乎要掀翻宫殿的怒吼,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顺着脊背一点点爬上来。

他下意识把袖中的木剑按在掌心,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遥远的身影。

若是阿叶在……

他会怎么说?

他会让自己下旨抓人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便被宫外新一轮更猛烈的喧哗彻底吞没。刘宏嘴唇微颤,眼神茫然,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决断。

——————————————

朱雀阙外。

人群最外围,一株数百年古槐撑开浓荫,将日光剪得碎碎点点。

邵叶一身素布长衫,安静立在树荫深处,没有靠近沸腾的中心,只是远远望着朱雀阙上那行墨字,目光沉静,却并不笃定。

他身形清挺,木簪束发,看上去与寻常隐居少年无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随着眼前这场风暴炸开,他脑海里两种完全不同的推测正在反复拉扯、碰撞、难以定论。

他是清晨听闻洛阳大乱,便从缑山匆匆入城的。

他知道朱雀阙事件在历史上真实发生,也知道它是汉末大乱的重要节点,但史书从未记载究竟是谁写了那行字。

他不像曹操、袁绍等人,只活在当下。

他带着后世的记忆,知道大汉崩塌,群雄割据,明白三国乱世如何从这一团乱局中生根发芽。

正因如此,他才更容易往“阴谋”上想,却也正因历史本身充满偶然,他不敢把话说死,更不敢一口咬定就是某家某人。

风卷动槐叶,沙沙作响。邵叶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思绪,在心里一点点梳理,一层层推敲。

第一种可能,也是最简单、最直白的可能——激愤而为。

或许就是某个太学生,某个对宦官恨之入骨的忠直之士,某个家破人亡于党锢之祸的寒士,忍了三个月,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趁着夜色潜入朱雀阙,一时激愤写下这段话。

没有布局,没有后手,没有长远算计,只是一腔孤勇,只是血往上冲,只是想把真相捅出去,让天下人都知道阉宦的龌龊。

这种可能完全成立。

汉末士气激昂,狂生辈出,有人做出这等惊天动地之事,并不奇怪。

历史上很多改变时代的节点,本就源于一时冲动。

可第二种可能,却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挥之不去——有人布局,故意乱天下。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阙上那行字。

时机太准:早朝百官齐聚,太学生就近呼应,一呼百应。

措辞太狠:既骂宦官,又斥公卿,同时挑动所有人的怒火,把矛盾拉到最满。

效果太烈:一句话直接把阉宦逼到死角,逼他们动手镇压,逼天下彻底对立。

这更像一盘棋,而不是一次冲动。

若真是布局,那最大的嫌疑,自然而然落在袁氏身上。

邵叶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向数十年后。

他记得灵帝驾崩后,何进谋诛宦官,是袁绍、袁术力主召外将入京。

他们引来的人,是董卓。

而董卓,明明白白是袁氏故吏,是袁家一手提拔起来的门生。

召外兵入京,本就是极度危险之举。以袁绍之智,会想不到董卓桀骜难制?

最大的可能,是他们原本就想借外兵搅乱京师,扫灭宦官与异己,再以袁氏“四世三公”的名望掌控朝政,甚至取而代之。

只可惜董卓失控,废立天子,火烧洛阳,袁氏满门被诛,计划崩盘。

可计划崩盘到如此境界,袁绍、袁术仍能凭家族声望迅速割据一方,成为天下最强诸侯。速度之快,像是早有准备。

再往后,袁术得到传国玉玺,贸然称帝,蠢得近乎不可思议。

他和袁术虽然交情不深,但也知道袁术并非真的无脑,若不是袁氏从一开始就有“代汉而立”的隐秘图谋,他何至于如此迫不及待?

这么一想,朱雀阙这一笔,就像是袁氏漫长布局中的一环。

窦妙一死,士人旗帜倒塌;宦官秘丧,天下怨气沸腾。

袁家躲在幕后,借他人之手引爆矛盾,让宦官与士族、朝廷与民间彻底火并。

天下越乱,皇权越弱,世家越起。

等到大汉根基彻底松动,袁家便能顺理成章,承接天下。

这个逻辑链条完整、严密、冷酷,也最符合后来的历史走向。

可……终究只是基于后事的倒推。

没有任何当下的证据。

没有笔迹,没有证人,没有口供,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指向袁隗或者袁氏子弟。

有可能是袁家。

有可能是其他同样有野心的世家。

有可能是某股被打压的地方势力。

甚至有可能,真的只是某个义士一时激愤,无心插柳,恰好掀起了滔天巨浪。

邵叶轻轻呼出一口气。

蒜鸟,还是不想了。

他不笃定,不确定,更不敢说自己看穿了一切。

他只是站在后世的山坡上,往下眺望这团乱麻,比旁人多看到几条可能的岔路,却依旧看不清迷雾深处的真相。

“邵兄?”

一声轻唤从身侧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邵叶抬眼,只见袁绍、曹操、何颙、许攸、张邈五人已经挤到了他面前,一个个神色紧张,满眼担忧。

“你何时进城的?”袁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这里马上就要血光四溅,禁军随时可能动手,咱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曹操也紧紧皱眉,目光警惕地扫向宫门方向:“阉宦吃了这么大亏,必定疯狂报复。今日在此逗留之人,都可能被记上一笔。邵兄,此地不宜久留,先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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