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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84.矛盾爆发

熹平元年·四月·南宫云台

暮春的洛阳浸在一层黏腻的暖风里,御苑中的姚黄魏紫开得堆云叠锦,风一过,落英铺在金砖道上,连空气都浮着慵懒的甜香。南宫各处殿宇朱漆鲜亮,檐角铜铃在风里轻响,一眼望去,依旧是承平盛世该有的模样。

唯有云台宫,像一块被日光遗忘的死角。

一阵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气之后,窦妙的胸口彻底归于平静。

一位老宫女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手腕,眼泪瞬间砸在手背上。

消息没有经过任何正常的传报流程,而是由一个穿青衫的小黄门,贴着宫墙根疾走,一路避开花影和巡逻甲兵,像一道影子般钻进了永乐宫的偏殿。

殿内没有点灯,只靠窗缝漏进的日光照明,气氛阴沉沉的。

曹节正斜倚在一张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坠,神态闲适。听见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直到小黄门伏在地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颤声禀报,他指尖才微微一顿,慢悠悠抬眼。

“死了?”

他语气平淡,甚至有一丝卸下重负的松弛,像是听完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旁边坐着的王甫却猛地直起身,原本阴鸷的眉眼拧得更紧,手指无意识地在膝头一下下敲击,节奏急促杂乱。他瞥了一眼殿外,确认无人靠近,才压低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焦躁:

“曹公,这事……不是松快的时候。窦妙一死,窦家是彻底断根了,可咱们的祸事,才真正露头。”

曹节将玉坠丢在案上,玉珠滚落,发出清脆一声响。

“祸事?”他冷笑一声,声音又冷又沉,“她活着,才是祸事。她是窦武的女儿,是士人嘴里的‘中宫正统’,是那些酸儒天天挂在嘴边的旗帜。她死了,士人便少了一个能名正言顺聚在一起的靶子,难道不是好事?”

“是好事,可也是催命符。”王甫身子往前倾,目光阴鸷,“她死在咱们幽禁的冷宫里,天下人会怎么说?必定说咱们‘幽杀太后’。建宁那年的血债,他们还没忘,如今再添上一笔弑杀国母的罪名,太学生、士族、地方州牧,全都要扑上来咬咱们。”

曹节沉默下来。

他不是不懂这份凶险。

这些年,他们靠着挟持皇帝、掌控禁军、打压士族,才坐稳如今的位置。可宦官与士人的仇,早已深到不共戴天。窦妙活着,士人投鼠忌器,怕担上惊扰中宫的罪名;可窦妙一死,士人没了顾忌,绝望之下必然反扑,到时候舆论汹汹,即便有皇帝护着,他们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们盼着窦妙死,恨不得她早死。

她一死,窦氏彻底覆灭,士族势力大损,再无人能以“太后”之名号令天下。

可他们又怕窦妙死,怕她死得这般突兀,这般凄凉,这般坐实了他们虐杀的罪名。

想除后患,又不敢担后患引爆的代价。

想一了百了,又不敢面对天下人的怒火。

这份纠结像一根刺,扎在两人心头多年,如今随着窦妙断气,被逼到了非决断不可的地步。

“不能声张。”曹节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秘丧。”

王甫一怔:“秘丧?云台几百号人,宫人、内侍、医官、杂役,怎么可能捂得住?”

“捂不住也得捂。”曹节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外面明媚的日光,眼神却冷得像冰,“传令下去,云台宫即日起全面封锁,任何人不得出入,不得探视,不得传递一字半句。殿内所有人一律软禁在偏院,敢私下议论、敢向外递消息的,当场杖毙,亲族连坐。”

“北军五营调两队精锐,围在云台四周,戈矛出鞘,昼夜巡逻。对外只说太后沉疴在身,需要静养,陛下有旨,外臣不得擅入惊扰。”

“朝里那些老东西追问怎么办?李咸、陈球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

曹节回头,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他们敢闹,就给他们扣帽子。就说他们窥探宫闱、离间君臣、心怀不轨。如今禁军在咱们手里,陛下在咱们身边,他们空有一张嘴,翻不了天。”

说到陛下,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那位当今皇帝,年纪还小,心性未定,最好拿捏。

永乐宫与云台宫,只隔了几重宫苑,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终日丝竹不断,笑语轻扬,熏炉里燃着名贵的檀香,空气甜软。刘宏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暗纹锦袍,领口微敞,斜斜歪在铺着软垫的坐榻上,一只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始终拢在宽大的衣袖里,指尖一刻不停地摩挲着什么。

他年纪尚轻,脸庞还带着少年人的圆润,眉眼清秀,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模样,却总透着一股慵懒倦怠,对朝政诸事毫无兴趣,只一心沉溺在眼前的玩乐之中。

榻前空地上,五六个少年侍童正轻手轻脚地陪着他玩耍。

刘宏看着他们,时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时而又莫名地沉下脸,眼神空茫,不知落在何处。

他从不亲口说想念,可行为却骗不了人。

曹节送来再多珍宝,再新奇的杂耍,再乖巧的宫人,都比不上这群“像邵叶”的少年,能让他多停留几分目光。他享受着这种虚假的陪伴,仿佛只要身边还有这样的影子,那个曾经陪他从河间来到洛阳、在东宫护他周全、教他识文断字、连生气都温和耐心的少年,就从未真正离开。

刘宏乐在其中。

他不懂朝堂暗流汹涌,不懂士族与宦官的你死我活,不懂深宫高墙之后藏着多少血腥算计。他只知道,有人陪着玩,有人顺着他,有模仿他心中旧人的侍童,有不必费心思考的安逸日子,便足够了。

毕竟他一开始的愿望就是带着母亲一起过有钱人的日子。

偶尔,有亲近的内侍壮着胆子,低声问一句是否要过问云台太后的近况。

刘宏只是漫不经心地挥挥手,眼神都不带动一下,指尖依旧在袖中摩挲着木剑:“太后身子不适,需要静养,不必打扰。”

他不知道,云台宫里的那个人早已冰冷僵硬,三个月不曾入殓;

洛阳城的空气早已紧绷到一触即发,士族在蛰伏,太学生在积怨,整个天下都在等着一个炸开真相的口子。

从四月到七月,整整三个月,洛阳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街头巷尾的气氛异常诡异。

商贩依旧摆摊叫卖,行人依旧往来穿梭,太学的诸生依旧按时出入,朝堂的官员依旧上朝退朝,看上去一切如常。可只要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人人脸上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说话压低声音,眼神躲闪,不敢轻易提及“太后”二字。

云台宫四周的街道,早已被禁军封锁。

甲士们身披重甲,手持戈矛,面无表情地伫立在宫墙之下,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路过的行人。寻常百姓不敢靠近,就连朝中官员的车马,也下意识绕路而行。偶尔有不知内情的外郡官吏好奇张望,立刻便有甲兵上前厉声呵斥,吓得人慌忙离去。

宫墙之内是死一般的沉寂,宫墙之外是暗流涌动的压抑。

太尉李咸年过六旬,须发半白,一生历经三朝,沉稳持重,向来以汉室安定为念。这些日子,他每一日都过得心神不宁。朝会之上,他数次旁敲侧击,询问太后病情,都被曹节用三言两语搪塞过去。他想递奏折请求入宫探视,奏折却如同石沉大海,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

每日散朝之后,他都会独自一人站在朱雀门外,望着高耸的宫墙,长长叹息。

他心里清楚,太后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阉宦封锁云台,秘不发丧,必定是心中有鬼。可他空有三公之位,手中无兵无权,面对掌控禁军、挟持皇帝的宦官,毫无反抗之力。贸然发难,只会重蹈当年陈蕃、窦武的覆辙,不仅自身难保,还会牵连更多朝臣。

他只能忍。

廷尉陈球性情刚烈,嫉恶如仇,这些日子更是憋得怒火中烧。他在家中整日按剑徘徊,铠甲都不曾真正卸下,眼神里满是愤懑。他数次登门拜访李咸,想要联合朝中正直官员,共同上书,逼宦官给出交代,却都被李咸劝住。

“陈兄,冲动不得。”李咸按住他的手腕,语气沉重,“如今无凭无据,宦官只消一句‘妖言惑众’,便能将我们打入大牢。党锢之祸的教训,还不够惨烈吗?我们要等,等一个能让天下人同仇敌忾的机会。”

陈球咬牙,一拳砸在廊柱上,指节泛白,却终究只能按捺住心头的怒火。

洛阳太学之中,气氛早已压抑到了极点。

数千诸生身着青衫,每日依旧坐在讲堂之内,可早已无心读书。当年党锢之祸,太学诸生多有牵连,或被流放,或被禁锢,或惨死狱中,他们对宦官专权早已恨之入骨。窦太后是士人心中最后的精神寄托,是窦武大将军的血亲,如今云台封锁三月,音讯全无,他们心中早已认定,太后被宦官所害。

讲堂之下,诸生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声音里满是悲愤。

“阉宦无法无天,当年害死窦大将军,如今竟敢幽杀太后!”

“满朝公卿,身居高位,却一个个噤若寒蝉,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敢说!”

“我们要去宫门前请愿,让天下人看清阉宦的真面目!”

有人情绪激动,攥紧拳头,想要立刻冲出太学,却被身边沉稳的同窗拉住。

“不可莽撞。禁军在宦官手中,我们一旦聚众闹事,必定会被血腥镇压,到时候又是一场浩劫。”

愤怒像洪水一样在诸生心中堆积,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日复一日地压抑着,等待着决堤的那一刻。

以袁隗为首的士族门阀,这段日子则异常低调。

袁府大门紧闭,极少接待外客,司徒袁隗身居三公之位,朝会之上沉默寡言,既不附和宦官,也不公开作对,一副明哲保身的姿态。可在府内深处,他每日都会与心腹幕僚密谈至深夜,眼神深沉,算计着朝局利弊。

“窦妙一死,窦氏彻底完了,士族少了一面旗帜,看似受损,实则不然。”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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