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沉默下来，他们都知道，如果不解决这个麻烦，灾难临头只是迟早的事。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还是林知晓打破了沉默，“我们得除掉这个隐患。”

所有人再次齐齐看向她。

林知晓：“……怎、怎么了吗？”

周筠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周篁，问道：“她真的没有前科吗？”

周篁：……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温枝靠着墙，闭上眼睛。应急灯嗡嗡地响着，光晕在墙上投下颤抖的影子。

“错了，全都错了。”

“明明是两年后，出现在临江市的更高阶的丧尸，怎么会现在出现在我们这里？”

没有人能给她答案，应该说，现在所有人都一样茫然。

这时，周筠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黑色的，方方正正，比手机大一点，侧面伸出一根短短的天线。

“卫星电话？”林知晓和温枝齐齐喊道。

“出来的时候就带着。但信号断了之后一直打不通。”周筠点点头，“号码是私密的，也没有办法用其他电话打。”

她抿抿唇，继续道：“你们离开的时间里，我接到了组织的电话。”

“什么？！”这下是所有人都惊讶到了。

“他们那边情况也不太乐观，一切都太突然了，也太剧烈了。不过好在发现早、干预早，控制下来只是时间问题。”周筠抬起头，表情沉重，“可是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温枝微微颔首，补充道：“照那东西控制范围的发展速度，用不了两天，就能蔓延到我们这里。”

这是所有人都无法回避的问题。

“对。上面说会尽快给我们派人手过来，但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等到。”周筠叹了口气。

“那就先行动吧，趁‘它’还没有发育起来。”明朝语气肯定道，“一旦等它发育起来，我们要付出的代价就会成倍增长。”

众人点点头，表示赞同。

但在一众肯定的声音中，一道沙哑的女声格外明显：“你们……没想过逃走吗？”

是陈素芸。

“先不说能不能逃出去，哪怕逃出去了，然后呢？”温枝环顾四周，笑得苦涩，“人总要资源活下去，我们不可能丢下这里的一切重新开始。”

陈素芸怔了怔，没有反驳。

于是明朝转头看向温枝，问：“它有什么弱点吗？”

温枝愣了一下，垂下眼帘思考了一会儿才道：“我并没有亲眼见过，末世里很多消息都是道听途说，不知真假，唯一可以勉强确认的是，它对火格外畏惧。”

“火吗……”

此时，林知晓突然想起自己在路上看到的加油站。

“从物流园往东走有一个加油站，离那家小诊所蛮近的，只要弄两桶汽油，”她的手指比划了两下，“然后到那里弄出点火——那东西怕火。就算炸不死它，也能烧掉它控制的那片区域。”

“至少足够撑到我们等来援军。”

防空洞里安静了几秒。

“太危险了，一旦逃得不够快，或者直接被她控制……”明朝皱皱眉，不太赞同。

“我去。”林知晓语气肯定地说，“我不会被她控制，你不是看见了吗？”

“可是……”

“别可是了，现在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我是在为我自己今后的生活考虑的，我可怕死了，知道轻重的。”

林知晓打断他剩下的劝说，一副不容忤逆的态度。

明朝默了默，再想不到反驳的话，只能闭嘴。其他人见此情形，也只得默默忍下劝说的欲望。

主方向敲定，剩下的都是细节。

而细节，决定成败。

防空洞的灯亮了很久，交谈声同样持续了很久。

……

天还没亮。

防空洞里，应急灯昏黄的光照着几个正在做准备的人。周筠把卫星电话塞进背包，周篁在检查刀具，边止礼把工兵铲绑在背上。

林知晓坐在折叠床上，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她的手很稳，但心跳很快。

明朝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到了加油站，别急着进去。先观察，确认里面没有东西再动手。”

“我知道。”

“汽油不要弄在身上。点火的时候离远一点。”

“我知道。”

“如果情况不对——”

“我会跑。”林知晓抬起头，看着他，“我说了，我可怕死了。”

明朝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过来。是一个打火机，银色的，很旧，边角已经磨得发亮。

“拿着。”

林知晓接过来。打火机还带着他体温的余热。

她拉过同样正在系鞋带的温枝，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玩笑道：“别说了，同样的话我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

明朝叹口气，最后还是只说了句：“多加小心。”

“手上的绑带绑紧，千万小心别被咬了，”温枝又皱了皱眉，“如果加油站那边不对劲，就回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林知晓只顾着嚼着嘴里的面包，小鸡啄米般点头。

周筠走到门边，把铁门推开一条缝。外面还是黑的，巷子里什么都看不见。一股潮湿的、带着泥土腥气的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应急灯的光晃了一下。

“天快亮了。”她说，“现在出去，到加油站正好天亮。”

林知晓站起来，走到门边。她回头看了一眼防空洞里的所有人——周筠靠在物资堆旁边，手插在口袋里；周篁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握着那把刀；边止礼站在母亲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陈素芸现在边止礼身边，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温枝站在最前面，离她最近。她的眼睛在应急灯的光里显得很亮，亮得不像是在黑暗中。

巷子里很暗。两边的墙把天空切成一条窄窄的缝隙，缝隙里还有几颗星星。地上是潮湿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走吧。”

几人跟着她走到了巷子口，她摆摆手，“留在这里等我。”

她回过头笑了一下，“等我的好消息吧。”

周筠也在这时开口，“别逞强。”

林知晓点点头，转身离开。

天边开始发白。街道两旁的建筑在晨光中显露出轮廓——居民楼、商铺、电线杆，全都灰蒙蒙的，像褪了色的照片。

地上散落着末世第一天的痕迹：翻倒的垃圾桶、破碎的玻璃、一只孤零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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