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
晚上八点半,阿布才回了家。他推开家门时,王工正蹲在客厅的鱼缸边看鱼。
客厅里电视开着,王工一直没看,他听见了门锁打开的声音,把屁股一撅,向后坐在小板凳上后费劲地回头瞅了一眼。
阿布把钥匙放在鞋柜上,王工又把头扭回来继续看鱼。
“幺儿。”王工拿着一把鱼食背对着阿布。
“哎。”阿布把帽子挂在衣架上,他换上拖鞋,拿着手机看着何禾刚刚回给他的消息。
“啥子?”他低着头慢慢在屏幕上写了一个‘好’。
“禾禾在景洪哈?”王工冷不丁地问。
阿布一懵,他抬头:“啊?”
鱼食洒进鱼缸里,王工拧过身子来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眼阿布。他一看阿布,阿布刚刚还装不知道的表情就变成了笑。
王工更确定了:“天天出去耍,不是和禾禾,你和别嘞女娃娃去耍哦?”
“哎哟——”阿布赖叽一声。
他拿着手机,啪嗒啪嗒走到沙发上坐下。
“她不让说嘛。”阿布拿起遥控器调音量,“她跟她爸爸说她在成都,她爸爸不晓得我俩耍朋友。”
王工把鱼食一下子全扔进鱼缸,他扶着鱼缸边的台子站起来。
“为啥子不说喃?”
阿布轻声一笑:“她害羞。”
“哦——”王工也是半懵半懂地点了点头。
他拿着抹布把鱼缸下面的水擦干净了,也对阿布说的‘禾禾害羞’这句话认为有点道理。
王工叠好抹布,他盖上鱼缸上的盖子,回去在阿布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女娃儿脸皮薄噻。”王工说。
“你吃饭没嘚?”阿布转过头问。
王工端起茶杯喝了几口:“吃了,我在楼下吃一碗米干。我今天买了烤鸭才想起你不回来吃饭,我都放冰箱里头去了。”
阿布的手晃晃遥控器:“你吃嘛。”
“哎哟,我得减肥嘛!那烤鸭营养得很!”王工放下茶杯,“那以后你和禾禾结婚,人家爸爸妈妈看我,哎哟你这个爸爸胖咚咚滴。你不是说人家爸爸是警察嗦?人家妈妈还是,军医!人家肯定精神得很。”
阿布看着电视,他抬起手臂,手掌轻拍阿爸的肩膀:“你不吃肉都晕倒去。”
“啥结婚——”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左脸。
“说这个太早了哈?”王工扇着蒲扇凑到阿布脸边嘿嘿笑。
阿布也笑,电视一直在放广告,他就调了一个台。
他的拇指按着遥控器按键,把电视一个个调着,他的心思早就不在电视上,调一个台,还没看一秒就调到了下一个。
调来调去也没什么好看的节目,他就把电视调到了云南台。
王工一直旁边看着阿布调台,客厅就开了一圈小灯,有点昏暗。王工圆胖的脸上被电视机的光照亮又暗下去。
父子俩脸上都蒙着一层白色的光。
“我还想到说你要是瞒着禾禾和别嘞女娃娃耍,爸爸就得揍你了。”王工突然说。
阿布转头笑:“啥嘛?”
王工咂巴了一下嘴巴。
“你粉丝嘞么多,女娃儿也多——好多女娃儿还来单位找你。”他想起最近救助中心门口的女孩们,拿蒲扇拍拍阿布的手臂,“幺儿,你可不三心二意哈。”
王工突然严肃的脸,阿布看了一眼后继续对着电视傻笑。
“不这样。”他摇头。
他扔下遥控器,举起双臂伸了个懒腰。
“哎呀。”阿布发出了舒舒服服地一声叹息,他放下手臂,手掌拍在两边大腿上。
他靠在木头椅背上,又是伸手一拍阿爸厚实圆润的肩膀:“我都怕她把我甩了。”
“那也不得行。”王工的蒲扇把阿布的肩膀和木头椅背一起拍得啪啪响。
“你让着她一点嘛。”他开始出谋划策了。
好不容易赶上儿子有女朋友谈了。
“哎哟,让着呢。”阿布笑着拿过蒲扇给王工扇。
他扇了几下,突然想起禾禾说的事情。
“我下个月得去丽江一趟哦。”阿布说。
王工看着电视:“文旅说的迈?”
“不是。”阿布捋了一下头发,“禾禾朋友嘛,人家当设计师,还是搁那个,美国。找不到模特,说来找我。”
“去玉龙雪山拍。”他冲阿爸一扬下巴,“她说给我工资,我到时候给你。”
儿子有点小得意,王工也乐了,他瞪着眼睛‘哎哟’一声:“好多工资哦?”
“一小时两千还是三千。”阿布说,“拍几张数出来多少张,然后也给钱。都是上千,反正。”
“这么多!”王工乐得不行,他慈善地摸了一把阿布的脑袋,和小时候拿手挠阿布下巴那边痒痒似地挠阿布。
阿布咧着嘴笑着缩着脖子躲,王工笑着着收回手。
王工摆摆手:“爸爸不要。”
他想着,猛地拍了一下阿布的膝盖:“你攒起来给禾禾买点礼物噻。爸爸把你上次给我嘞那两千也存起来了,全都放在给你攒着上学用嘞存折里。从你来家那天我就开始存了,结果啷个晓得你不上学,我就想到你今年不上,明年可能就上。一年一年我存了好大一笔钱哦。”
王工笑着一挥手:“留着以后你结婚用!”
“你又说。”阿布一想这个就不好意思,他站起来。
“我洗澡睡觉去了!”
王工乐呵呵地坐在这里继续扇着蒲扇,他看着阿布往卫生间走,赶紧伸出蒲扇指着阿布追着唠叨:“你这个脖子咋个叫虫子咬嘞红得这么厉害!你可别再用手挠了哈!都有痧了!”
阿布对着洗手台的镜子看了看:“那虫子咬我,我有啥子办法哦。”
他重新在卫生间门口探头:“你莫要和山姐说禾禾来景洪哈,她不让说!”
“哦!”王工一挥手,“晓得。”
晚上九点多,王工已经回房间睡了,阿布洗完了澡,他躺在床上和何禾打着视频看她跑来跑去地忙活。
何禾敷了面膜,和他说话时嘴巴都张不开,也不肯笑。被他惹笑了,一边撅着嘴生气一边把面膜按平。
“你再放假是什么时候啊?”阿布举着手机问。
“嗯——难说。”何禾侧对着他在镜子前涂着护肤品,“十月没假了,十一月也没有,十二月有圣诞节和元旦,但是只放三天元旦假,有什么用呀。不过一月多就放寒假啦。”
“哦——”阿布掐着手指算了一下,他数出了三个手指,手垂落回他的肚子上。
“寒假几天?”他问。
“四十多天吧。”何禾说,“主要是要过年呀,我估计能和你玩的时间也就差不多只有不到三十天。”
还有个年——
阿布这才想起来,他长长地‘哦’了一声。
“你要不然去上海找我呀,反正你能请假。我课多,导员还不给请假。上次我们班的一个谁好像奶奶去世都不给请假,导员说:你回去你奶奶就能活了?”
“一点道理都不讲,可无语了——”何禾翻了个白眼。
她拆下发带往床上走:“你来找我跨年?那个时候你应该能认识汉字了吧!我记得机场的汉字好像也有拼音,好像是吧,我也忘了。”
“哎哟,还是算了。”没等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