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梵音现在心里有多醋,后面就有多忙。钱树没她想象得那么好抓,朝堂的人也不知抽得哪门子疯再次抄起来为帝卿择妻的风头。
还嚷嚷着要办什么赏杏宴,说是采购各地的好杏。一来:以此来检查地方农业。二来:可以让帝卿殿下掌眼看看有没有顺心的女眷。话是这么说,谁不知道这底下其实还有第三条:如今局势不明,谁也不知道站到最后的到底是哪一派。家中都有合适的儿郎,如果要站派联姻为由再好不过。这赏杏宴说不得也是各家思量表忠心的好时候。
谢韫玉跟宁梵音走得近,自然知道赏杏宴的事,赏杏宴暗地里打着什么心思他更是清楚。只是每每想到此事难免会有些烦闷,阿姐才刚走这些朝臣就开始喧闹着办什么大宴。其中当然有反对意见,只是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这些零星的水花落在瀑布里都不够听个响。
世家...谢韫玉站在窗前,手不自觉的抓紧。倒是没伤到窗沿分毫,手一摊开反是多了两杠压痕。
母皇和姐姐们的夙愿,还是要根除的好,也算是他为数不多能为她们做的事了。
“殿下!”
谢韫玉的失神被青云打断,转身问道:“何事?”
“许大人和赵大人捎人送了字条进来。”青云快步走到谢韫玉身侧,将手里的东西递去。
许闫和赵洛凌毕竟是女眷不好多入皇宫,因此送信的活只能交由信任的暗桩去做。目前他只让她们查一件事,想必是有些眉头了。
谢韫玉迅速展开信纸,目光在其中的两个字上流连许久。
钱树?
钱树这个名字他听过,江湖第一大盗,相传没有她偷不到的只有不想偷的。
钱树此人的成名事他也晓得,说起来还当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京城乐事。据说是潜了位世家的后库,里面的金硬细软倒是一个没少倒是把那刚及笈的贵女百岁时的红肚兜和胎发偷了出来。后又把拿肚兜放在了大堂正中,旁边留一纸条写着:
若想得回胎发需以三千金换之,府门右转五百米槐树下恭候之。
江湖第一大盗——钱树。
第二天天明看到下人上禀的主家气得茶都拿不稳,让府兵在外头巡了半月余才拉下面子许了三千金,还在槐树边布满眼前,就想来个瓮中捉鳖,谁知道鳖不仅没捉成还让眼皮子底下的三千金不翼而飞只剩一个装着胎发的红匣子。
这事成了京城好一段时间的笑柄,还是那世家令仆从在街上拿着鞭子谁多说一句抽二十鞭才勉强平息下来。
他依稀记得当时大姐姐说过那世家还暗地里买了杀手追杀,后就许久不闻其踪迹想来是出京避祸去了。怎么又和宁家扯上关系?
看着字条上的地址,谢韫玉沉咛片刻凑到青云耳边悄声道:“三日后我要出宫。”
!!!青云一惊,两个眼珠子瞪得滴流圆,还没等他发出声音就被谢韫玉竖起食指止住。
“嘘。”
青云往左右环顾一周,眨着眼睛向谢韫玉点头表示明白,这才让人放了手。
“殿下打算怎么做?”青云也学作谢韫玉那样悄声道。
谢韫玉回来许久对现在的宫中巡逻也有了大概了解,前几天摘桃枝时也细细观察过现下心里也有了计较。
招呼青云侧耳过来,还没等他尽数道出,青云便连忙摆手:“不...”一个厉声起又翩然落下:“殿下!您绝不能一个人出宫!”
谢韫玉眨眨眼,眼里有些祈求。
那可怜模样看得青云一个男子都忍不住心软,但转念一想:“不行!就不能让宁姑姑带您出去吗?”
此话一出得了谢韫玉一记瞪眼:“就是要瞒她才告诉你的。”
青云在新旧主子之间徘徊,但念着谢韫玉的安危,眼睛一闭狠道:“殿下可别忘了奴现在的主子是谁?”
闻言,谢韫玉的眼神更幽怨了。发觉青云看不见便悄悄扯上小侍的衣袖,“好青云,你就帮我瞒上一次吧。”
这软哝细雨谁听了不晃神,反正青云就晕乎乎的。猝不及防一个睁眼又对视自家殿下那刻意卖乖的脸。
真是...天老娘啊,几任帝王都驾驭不了的攻势。他一介凡人又如何能下得了狠心。
“一个时辰!只许一个时辰。”青云闭了闭眼,为自己的脑袋是否还能安稳挂在脖子上感到担忧。
谢韫玉是想让青云扮作他待在宫中,他们自小一同长大,身量大差不差,青云又熟悉他,言行举止出不了大差错。左右他常年卧病在床,宫中除了宁梵音也不会有寻他之人,最近宁梵音忙的焦头烂额是不会有时间来寻他的。
想到这里,谢韫玉眉眼免不了轻快了几分,拉着青云又说起了哝音:“好青云,就知道你最疼你家殿下了。”
青云:......放殿下乱走我有罪,但为什么可耻的有些脸热。
谢韫玉自觉万事俱备,只等三日后偷溜出宫。
这边宁梵音也在历经千辛万苦之后找到了钱树的踪迹,并且打算百忙之中见上一见。
她倒是好奇,西北王千方百计要她找的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于是乎,三日后。两个扮作农户的女子在宫墙头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路过巡逻的士兵还煞有其事地拿着锄头在树下吭哧吭哧挖土。
赵洛凌按了按帷帽小声道:“唉,你说这殿下能不能顺利溜出?”
许闫松了松土,抬头望了眼宫墙,坚定不移道:“能。”
赵洛凌挑了挑眉,胳膊撑到人肩膀打趣道:“怎么笃定?”
许闫低头应了声:“嗯。”
便埋头铲土半点不理同僚那张挤眉弄脸写满好奇的脸。
只是沙石扬起像雨水洋洋洒洒落下时又会有一时失神忆起那日雨夜殿里如松似摆跪在正中却死死不屈的头。
还有那句决绝的:“母皇,儿臣有罪自请入明因寺从此青灯伴古佛永不入京。”
那是她第一次见向来宽仁的昭阳帝气红了眼,也是第一次见太女殿下那般惊慌失措的想拦住帝卿别说了。
茶杯碎裂飞溅的残骸划过手背,那道细长的疤痕弥留至今。那位说了永不入京的殿下终究还是在各种势力的斡旋中重新入了这座吃人的城。
年少的惊艳和微末升起的那些祈愿再一次翻起。
许闫不自然地摸了摸手背上的疤,眼底有些黯然。
她知道她绝无可能,只是哪怕有一丝希望能守在他身边也是好的。
再者,那样天仙似的人儿心中不也有一个许是连她都不如的凡人?
她为何不...
“这儿!这儿呢!”
同僚惊喜的呼声把她从回忆里拉出,宛如天上月的人儿此时穿着个小侍的衣服半拢着脸从宫墙上飞跃而下。看得她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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