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玉目光凄惘,看着宁梵音的眼神里总透着股凄凉。
宁梵音蹙眉,她搞不明白这个男人里的万般忧思。只是赌气地想让眼前的人能意识到她也已经到了可以娶夫的年纪,所以得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她。
忽的,眼前人薄唇微启:“梵音,我任你欺负好不好?”
大脑一片空白,谢韫玉为什么这么说?他知道这么说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吗?还是说他自以为拿捏了她,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诱她犯罪。
可是,“为什么?”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都在往她梦寐已久的地方实现,可她还是执拗的问:“为什么?”
有些......不识好歹。
谢韫玉只是笑,手里桃枝再红都不及人朱唇艳。
有点像桃花妖,专门来骗她精气。
抬眼与人对视,还是那种刚死了妻主的寡夫桃妖。
不等人言,宁梵音又道:“别这样看我。”
谢韫玉回神,笑容有些勉强整个人看起来更丧了。
一股棉花堵在胸口那样闷烦,宁梵音张了张口:“我不是那意思。”
“我是说”,心里一急,说出来的话都胡了,“你本来答应我的。我们和好,像以前一样好,所以没有欺负不欺负的。”
说完,宁梵音脸上也罕见的浮起一点淡淡的绯色,额头挂上细密的汗珠,那双总是直勾勾盯着的眼珠子也东瞟西瞟落不到实处。
腰间突然传来一股力,接着谢韫玉就撞进了她的怀里。
宁梵音唇角一勾,任由两人之间桃枝挤压流出的花汁染沾衣袍。可盯着怀里觊觎已久的人儿,想到刚刚那些口不择言的话,又有点想咬人的冲动。
谢韫玉这举动应该也是觉得他们之前好过吧?她说得那样好是真真切切存在,两个人共同认定的好吧?不是她一厢情愿对不对?
想着勾起的唇角又一瞬耷拉,宁梵音沉了沉眼神,用不容拒绝地力道揽着男人的腰身往身体里按了按。让两人之间的缝隙彻底无处遁形。
“殿下”,气息在耳畔吐纳,“答应我。”
宁梵音埋怨似地把脸贴在谢韫玉脸颊亲蹭,有点像蛇类亲昵人的动作。两人呼吸交织,连心跳也紧锣密鼓的交叠。
“我们要天下第一好。”
!?什么?
向来心思缜密,洞察人心的宁姑姑表情也有了一瞬的迟疑。
脸侧忽的被什么东西轻飘飘的扫过,宁梵音直起身子看去。谢韫玉睁着亮晶晶的眸子,拉着她的衣袖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们俩天下第一好。”
对方眼睛里似乎还透着些狡黠,宁梵音有些恍惚,不然耳边怎么会宛若萦绕着儿童的脆声。
“您闹我?”谢韫玉有些温怒。
这是能开玩笑的时候吗?这人怎么回事,能一句话把所有旖旎都打散。天时地利都有了,偏身出一个木桩子人。
简直是气煞我也。
“没有没有。”谢韫玉软了神色,人也靠着宁梵音贴上去,一双温软的手攀在女人肩上,迎上去道:“只是想起你刚来的时候。”
“刚来的时候?”宁梵音稍稍往后站定,手也扶在男人腰身,让人攀得更稳些。
“是”,谢韫玉脸上带着笑意,看上去颇为温婉,“那时你刚来,被我拉着偷跑出宫满嘴说着不行不行有违宫规。结果出了宫门转头就给我箍住了,好说歹说都不放手。”
谢韫玉说着,宁梵音也跟着回想起来。那时她刚到这人身边还摸不清他的性子,才上职两天主子就拽着她要偷偷往宫外跑,还拍着胸脯说什么绝对不会被发现。可把她吓出了一身冷汗,但架不住人软磨硬泡,那时她身量甚至都没长高比谢韫玉要稍矮一头,连帮着遮掩身形都难。偏生这家伙是个惯犯仍是靠对宫里的熟悉带着她给翻了出去。
后来的事情她也记起来了,一矮一高一前一后两道身影从高高的围墙上蹦下来。谢韫玉那干脆利落的劲吓得她心脏都停了两秒。
接到人后更是愣了好几秒才敢松手,把人安安稳稳地放下后才发现她的手心和后背早就湿透了。
结果这个没有个年长样的主儿,呲着个大牙老神在在往她肩上一拍,佯装老成边点头肯定道:“干的不错,接得很稳。”
现在想想就是当时胆子太小,要是换到现在包给人脑袋上来一瓢,叫他长长记性。
但谢韫玉明显更惦记的是后面发生的事。
“才从宫墙上跳下来,沿街路过一群小童,扎着小辫吵吵嚷嚷的争着谁与谁玩得最近。”
宁梵音的眼神柔了柔,似是想到了当时的情景,耳边也跟着响起脆声的童音。
“你跟谁好呀?”
“跟你好!”
“我们俩天下第一好!”
“我们俩天下第一好。”
记忆里的声音与耳畔清冽的嗓音重叠在一起,宁梵音有一瞬的失神,落在人腰上的手无意识摩挲着,喉间滚了滚。
“殿下也要与我天下第一好?”
谢韫玉开始得理不饶人了,斜睨了眼宁梵音下巴高高一扬,扭过身子:“我才不呢,刚刚是谁以为我拿童言逗乐?分明是有些人记性不好还倒打一耙。”
宁梵音最受不了谢韫玉耍起小性子的模样。是谢韫玉最真实,最原始的模样,是可以让人暂时忘记他身份,地位和那副不太好的身子的模样。
古灵精怪,只是养在家里备受宠爱的儿郎。
“可是我想跟殿下好。”
宁梵音将人拢进,下巴也亲昵地搁在谢韫玉脖颈间,声音有些闷,却想抓勺一样听起来挠人得紧:“想跟殿下天下第一好。”
谢韫玉睫毛颤了颤,想问傻不傻呀,话到嘴边只剩一句:“呆子。”
宁梵音不依不饶,抱着男人的腰平地晃起了秋千:“好不好嘛?殿下。”
这一晃晃得谢韫玉眼也迷了,智也失了。只知道不住地点头连声应着:“好好好。”
宁梵音满足地笑了,拿到心爱东西的她有了闲工夫去深究其他的事。
两人之间被挤压的桃枝落了不少碾碎的花在地上,宁梵音深吸一口气,声音发紧:“殿下是知道今天的日子,专门等我来的吗?”
谢韫玉身体一僵,耳廓就在宁梵音眼皮子底下渐渐的红了。
“那你喜欢吗?”
怀中的人挣扎的调了个头儿,恰巧宁梵音也想看看人现在的表情,从善如流地松了手,然后成功获得一个粉红馅的帝卿。
“喜欢吗?”
男人不得答案誓不罢休,嘴里挂着喜欢吗?喜欢吗?眼底却隐隐凝着威胁,大有一副说不喜欢就把这殿掀了给你看的架势。
宁梵音闭了闭眼,自觉拿眼前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把人揉进怀里,哑着声音道:“喜欢,哪儿采的?我竟不知宫中桃花开的这样好。”
怀里的身躯频频发出轻颤,宁梵音知道是这人又瞧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偷着乐呢。
但她就是不想事事都如了谢韫玉的意,偶尔也让她发发脾气吧。
果不其然,身下响起的声音还带着憋笑的意味:“宫墙边采的,说你记性不好不冤枉吧?就是咱以前溜出去的那堵。”
谢韫玉的脸上还带着藏不住的笑,宁梵音却一把把人拉开,沉着脸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个来回,终于把想了六年的事情实现。
“碰!”
一声爆栗子的脆响,只见谢韫玉捂着脑袋要往墙边蹲去,被宁梵音一个提溜提起,“多大个人了还往宫墙上爬,要是磕着碰着了怎么办?谁来担这个责?”
谢韫玉疼得眼里都闪起泪花,却敲不出几分可怜,一双美眸怒目圆瞪眼里的火星子都要溅到宁梵音身上了。
“你......”谢韫玉抬了个手,又觉得额头上还是突突的疼扰得他半句话都说不完整,只得放下手捂着额头靠在墙边缓解。
宁梵音也是气狠了,咬定要给谢韫玉一个教训。今时不同往日,放在以前哪怕谢韫玉在身上贴个我是帝卿丢到大街上都没人敢劫,指不定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
可现在会护着谢韫玉的人早就没了,别说大摇大摆的上街,就是密不透风的护在这宫墙里外头都有数不清的人想送他上西天。这人倒好,还敢翻宫墙,半点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安危。
两人一站一靠僵持了半晌,谢韫玉原本心里也满腹委屈,甚至觉得宁梵音脑子抽了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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