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梵音怎么会在这?
来不及多想,甚至不敢出声,只能拉着赵洛凌的胳膊示意快走。
赵洛凌也从三枚骨钉看出屋内人武功非凡向前方的许闫爆喝一声:“走!”
许闫也不敢多待,向天放了信号烟,便退至两人身前。
三人正要往后退。又被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十几名影卫围在中间。
坏了,谢韫玉闭了闭眼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他倒是不怕两方打起来,正所谓自家人不打自家人。有他在场打是打不起来,就是...不太好解释。
唉,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蜡。谢韫玉赶在皇城司守在外边的人将要与影卫打起来时提前站了出来道:“都退下。”
还架着武器摆姿势的两方均是一愣,同时看向正中心的人儿,场面一时间有些滑稽可笑。
可下一秒传来的动静就打碎了这份沉闷。
“碰”的一声,和摇摇欲坠被踹开房门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带着面具看不清神情,却睁着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睛的女人。
她们听不出谢韫玉的声音,她能听不出吗?
本来屋里头刚抓住人,这一句话都没问呢就听见外面有动静,连发三枚骨钉,好在只是威慑之意,不然能叫这三人躲过?
天知道她听到那道熟悉的嗓音的时候手有多抖,要不是她想留活口,这三人怕不是已经交代在这里了!
宁梵音气得半死,又不好当众叫谢韫玉的大名。只得咬牙切齿地唤道:“宝儿,还不过来?”
谢韫玉浑身一抖,有些想笑。板着一张阎罗面却叫着宝儿什么的,实在有些损耗宁姑姑威严。
宁梵音是何人,她当然知道谢韫玉那一抖是何缘由。心里头的火是越烧越旺,也不顾旁边呆成大鹅的许闫和赵洛凌,抓了谢韫玉的手腕就走。
临走前只留下一句像是从喉咙里掐出来的:“把人带回去。”
“是。”影卫动作十分利索,三两下就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小院和一众不知该走该留的皇城司人。
微风一过,众人齐打哆嗦,才有人悄悄举手问:“老大,走不走?”
赵洛凌轻咳一声,朗声道:“今日之事事关重大,万不可走漏风声。否则...”
赵洛凌话没说全,可暗藏的威胁之意却表露个十成十。
虽是她们未暴露那名男子就是帝卿,可毕竟和宁梵音有关。要是哪天街上传起了宁姑姑喜好美人的风声那便与她们脱不了关系了。
她可不想与宁梵音交恶。不过话说回来,照今日这情形看来,和很难交恶吧。
唉,天家之事...赵洛凌视线一转,倒吸一口凉气。她这同僚怎么一副失了魂的模样。
“许闫?许木头?”
......
再说这边,宁梵音把人塞进马车后就气得偏头闭眼。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谢韫玉其实也鲜有处理宁梵音怒火的时候。三年前的梵音还不太敢跟他发火,三年后又一直误会来误会去的,每次都是他示弱讨饶混过去的。
但他总觉得今日之事不太好混,而且看梵音这样子似乎还有点严重?
“梵...梵音?”
谢韫玉感觉的没错,宁梵音现在已经气到都不觉得自己生气了。好像进入了一个虚无的世界,里面没有对错,没有皇权,更没有那个让人头疼的谢韫玉。她觉得她下一秒就可以拉着黑白无常的手永赴阿鼻地狱。
谢韫玉啊谢韫玉,你真是能耐了!!!
女人周边死水一般的气氛无端激得谢韫玉有些发毛,不免像小动物一般小心翼翼地猫过去。
想着之前向母皇和阿姐求饶的经验,毫无尊严的啪叽往马车里一跪悄悄把额头搭在在宁梵音膝头。
“好梵音,宝儿错了。你罚宝儿吧~”
声音软糯,尾音绵长。叫谁听了不心软,可惜宁梵音是个没心肠的。
只稍稍张了张眼,俯视睨着膝头上男人试探着仰头讨好的脸。
意味不明:“宝儿想要怎么罚?”
错过宁梵音三年成长的谢韫玉还以为这样柔下来的声线是女人松口的前兆。忙不迭凑上前极力展示着自己的乖巧。
“什么东西...宝儿受得。”
可说完,谢韫玉突然又从耳尖红到脖颈。他关顾着想怎么让梵音消气,忘记他已经二十九岁了。怎么一个老男人在面前撒娇换谁见了都会作呕吧。
谢韫玉想着霎时间脸色煞白,是进夜不是退也不是,平白待在原地尴尬。
但谢韫玉想错了,说他得天独厚,是上天的宠儿这话分毫不差。岁月没能从这位帝卿身上留下半点痕迹,就连身体上的缺损也像是上天不舍的记号。
娇憨得有些可爱,宁梵音点评道。
顷刻眼神又冷了下来,但是更为可恨。
宁梵音掐着谢韫玉的下巴,声音清泠泠的:“殿下,哪里错了罚哪里。”
没能明白这句话的谢韫玉被宁梵音一个用力扯进怀里,然后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梧桐殿内,躺在床上佯装帝卿的青云正抱着胳膊惶惶不安。下一瞬就被人扯了后领丢出去。
与之一起来的还有那句冷若寒蝉的:“再有下次,送你去浣衣局。”
听出是宁梵音的青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赶忙关了门守在外头主打一个连蚊子都不让飞进。
屋内,谢韫玉被宁梵音摔了个眼冒金星。
这还是宁梵音第一次摔他摔得这么重,心里免不了生出几分委屈。
趴在被子上还不容易缓过神,脚上的鞋袜就被脱的一干二净。
“要...要做什么?”谢韫玉半死不活地瘫在床上,被宁梵音这一折腾他真是连气都懒得出了。
“罚你。”
宁梵音说得坚决,很有大公无私的味道。
谢韫玉倒在床上哼哼了几声,没把宁梵音的话放在心上。
梵音不会对他做什么的,最多也只是冷他几天,不,几个时辰。他稍稍一示弱就...
“啪!”
“嘶!”
谢韫玉吃痛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手持藤条铁面无私的宁梵音。
“你打我?”
宁梵音转了转手腕,有些不满地把谢韫玉因为吃痛躲进被子里的脚拖出。
“巴掌都使过这点如何不行?”
“这不一样。”谢韫玉辩驳道。
宁梵音充耳不闻,只拿藤条点了点男人的腰道:“殿下不若摆好姿势,待会空了一鞭加十。”
谢韫玉浑身一抖,有些怕地拉住宁梵音的袖子,“一共几鞭?”
宁梵音看了看白嫩脚心上出现的红痕,眼皮都不抬道:“二十。”
“不行。”谢韫玉胡乱摇头:“二十太多了,我还要上朝,二十鞭指定走不了路了。”
宁梵音看着一鞭就抽出泪花的谢韫玉松口道:“十鞭。”
还不等谢韫玉松气,藤条又辗转至他臀峰:“其他移至这里,加一倍,责二十。受罚时不准动不准躲。”
“不...不行!”谢韫玉一个鲤鱼打挺想躲,被宁梵音眼疾手快压了回去。
女人声音低沉,怒意不减:“若是不听,以后我便不管殿下了。”
谢韫玉一僵,眼神闪烁。宁梵音也不急,拎着藤条等人思索。
果不其然,谢韫玉率先败下阵来,乖乖趴在床上不动。
只提了一个要求:“捆起来,梵音将我捆起来。我受不住。”
宁梵音心里一软,这样的谢韫玉太乖了,乖的让她真有一瞬想丢了这藤条。
可不行,谢韫玉的性子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身体不好,京城小霸王这个名号怕是女郎也挣不过他。
就是身体不好也能折腾着爬出宫,更遑论真得了个健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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