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内烛火摇曳,映着黛玉沉静的侧脸。她将父亲的信与那素笺收入怀中,指尖在盐引勘合冰凉的边缘停留片刻,最终轻轻按在心口的位置。
“父亲留下的路,已清晰了。”她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只是这路上豺狼当道,须得……小心行走。”
清芷站在一旁,看着黛玉眉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色,脑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盘算。现代职场里那些办公室政治、项目争夺的手段,虽然背景天差地别,但人性逐利、互相猜忌的底层逻辑,似乎古今皆同。钱姨娘要人财两得,贾琏要名利双收,冯经历要权势实惠……这分明是个天然的不稳定同盟。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思考策略。根据情感动力学与博弈论模型分析,当前敌方联盟存在以下脆弱点:1. 信息不对称(钱姨娘掌握更多内情);2. 目标优先级冲突(短期分赃 vs 长期隐藏);3. 信任基础薄弱(基于利益,非情感)。】
【建议方案:可采取‘信息污染’策略。具体操作:伪造或选择性泄露部分信息,引发各方猜疑。例如,可让贾琏‘偶然’发现钱姨娘与冯经历计划独吞的证据。成功率预估:67.3%。】
【(附)执行方案建议:购买‘匿名书信套餐’(含仿造笔迹、旧纸张做旧服务),需快乐点10点。】
清芷看着那“做旧服务”四个字,嘴角微抽。这系统,真是时刻不忘推销它的“一条龙”服务。
“姑娘,”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奴婢倒有个粗浅想法,不知是否可行。”
黛玉抬眸看她,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姨娘与冯经历勾结,图的是长远,既要钱财,也要脱身。琏二爷代表荣府,要的是眼下能名正言顺带走的大笔浮财产业。他们虽暂时联手,但心思各异。”清芷斟酌着词句,“咱们手里有姨娘写给冯经历的密信,有老爷留下的冯经历罪证。若是……让琏二爷意外得到一些线索,让他以为姨娘和冯经历不仅想吞掉漕运的好处,还打算利用冯经历的官威,反过来压他一头,甚至让他在这扬州城灰头土脸,空手而归……”
她顿了顿,观察黛玉神色:“琏二爷是精明人,更是要面子的人。一旦疑心种下,他必会去查证,也会对姨娘生出戒心。届时,他们内里必起争执。而我们,只需在合适的时候,将父亲留下的那些冯经历罪证,悄悄送到琏二爷能接触到的地方。他得了这些,就有了和冯经历谈条件的底气,也更能确信姨娘与冯经历背后有不利于他的勾当。”
黛玉静静听着,眼底掠过思量。半晌,她微微颔首:“此计……倒是可行。只是,如何让琏二爷意外得到线索?又如何在合适的时候送出罪证?需得自然,不露痕迹。”
【系统:建议采用‘三流话本经典桥段之走廊遗落书信’或‘更刺激的屋顶偷听风云’!本系统可提供‘增高鞋垫(隐形)’与‘隔墙有耳增强符’套餐!】
清芷自动过滤系统的聒噪,对黛玉道:“琏二爷来扬州后,常与本地牙行、中人在府衙后街的‘清茗茶馆’密谈。林诚伯打听到,他惯用二楼东头第二个雅间。至于时机……后日是老爷‘头七’,府中事务最忙乱,姨娘与琏二爷都要在前头应付,内宅巡查或有松懈。且那日族老、宾客往来多,人员杂乱,正是机会。”
黛玉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衣带,思忖片刻:“风险不小。周管事耳目灵通,你需万分小心。”
“奴婢省得。”清芷点头,“只是……此计若成,虽能让他们互相猜忌,却未必能彻底击溃。姨娘有冯经历做靠山,琏二爷背后是荣府。咱们手中虽有铁证,但若直接撕破脸,恐他们狗急跳墙。”
黛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轻而冷:“本就没指望一击致命。我们只需让他们乱起来,自顾不暇。待他们互相撕咬,破绽百出之时……”她收回目光,看向清芷,“才是我们亮出所有底牌,在族老面前,为父亲、为林家讨回公道的时机。”
她走到妆台前,打开那个紫檀小匣,抽出父亲留下的冯经历罪证中的几页——特意选了能看出严重性,却又未暴露全部核心的。“这些,你斟酌着用。务必让琏二爷相信,这是姨娘与冯经历欲对他不利的铁证,且姨娘手中还有更致命的。”
清芷接过,触手微凉。她看着黛玉沉静如水的面容,忽然想起初见时那个因宝玉摔玉而垂泪的孤女。不过短短时日,那双总是含愁的眼,已在风刀霜剑中淬炼出冰雪般的锐光与韧性。
“姑娘放心。”她将纸张仔细收好,“奴婢……定不负所托。”
【系统:检测到宿主即将执行高风险潜入任务。强烈建议兑换‘一次性气息隐匿符’(8点)及‘疾行如风草鞋(时效一刻钟)’(5点)。另,本系统新上架‘被抓时假装失心疯话术包’,仅需3点,背熟即可使用,物美价廉!】
清芷看着自己仅剩的13点快乐值,再想想那“失心疯话术包”,额角隐隐作痛。这系统,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挑战她的忍耐力。
“兑换隐匿符。”她最终选择。快乐点跌至5点。草鞋和话术包……还是算了,跑得快不如藏得好,至于装疯卖傻,她觉得自己临场发挥或许更靠谱。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清芷换上深灰布衣,将隐匿符贴身佩戴。一股清凉气息笼罩周身,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她如同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潜出林府后巷。
按着白日规划的路线,她先至林诚侄儿家,取了几样林诚按她要求准备好的“道具”——几份语焉不详的账目片段,上面暗示了与冯经历有关的银钱往来。
接着,她绕向府衙后街。清茗茶馆已打烊,二楼雅间黑着灯。清芷观察四周,确认无异常后,沿着后院墙边堆放的杂物,轻巧攀上二楼廊檐。
东头第二间。窗扉紧闭。她试着用一根细木棍拨动里面的木栓。
“咔哒”轻响。窗户推开一条缝隙。
清芷闪身而入,迅速扫视。房间不大,桌椅齐整。她将那份加工过的密信片段与账目纸,夹进桌上那本贾琏常翻的《扬州府志》里,位置不深不浅,正好是下次翻阅容易看到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正欲原路返回,耳朵忽然捕捉到有脚步声自楼梯传来!
有人上来了!
清芷心头一紧,目光急扫。房间除了一桌一椅一榻,并无太多遮蔽物。脚步声越来越近,已到门口!
电光石火间,她瞥见靠墙的屏风后似乎有些空隙。来不及多想,她闪身躲入屏风与墙壁之间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灯笼的光晕晃了进来。
“二爷,您真要信那周管事的话?他可是钱姨娘的人。”是小厮兴儿的声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