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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小炒菜

小说:

东京第一小厨娘

作者:

逐玉酱

分类:

现代言情

“自是美味。”

赵普从潘美筷子下抢走最后一块儿韭菜鸡蛋饼,“无拘无束,自由自在,随性所欲,许娘子竟有些魏晋之风。”

“乡野村妇,只图安逸舒坦,做个水中浮游,林中小虫,朝生暮死,哪里担得起贵人此言。”

见许苏苏说话风趣儿,面对锦衣华服的客人也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三人都赞赏,“钱家大郎交得好朋友。”

一餐用完,潘美额外加上一小块碎银,当做给大厨师的赏。

许苏苏十分惊喜,额外附赠给潘美、曹彬和赵普许多店中赠菜。

“咳咳,苏苏。”

等到人走了,钱希祎方才敢大喘气儿。

“你想知道方才那几位,都是什么人嘛?”

许苏苏笑着摇头,“不都是食客。”

此话让钱希祎也跟着笑起来,“东主心胸,我不及也。”

“诺,钱大哥。”

许苏苏知道,方才来的几人约莫在朝中是个顶顶的高官,可许苏苏并不觉得自己须得卑躬屈膝,小心服侍,甚至于谄媚讨好。

日落西山,钱希祎该回去时,许苏苏又为他装上一大坛子腌菜。

“啊呀,苏苏你这是做什么?”

许苏苏从钱袋里拿出一百二十文钱,“这个顶钱大哥三十文工钱。”

钱希祎这两日时常被许苏苏塞些吃食,起初还能以两人交情,加之吃食所耗费的钱财都算到工钱当中而接受。

但在许记烧麦店做活两日,钱希祎发觉许苏苏平日里劳作很是辛苦,所赠送给自己的吃食大多要晚间才有功夫制作。

如此劳烦,怎好再受人家赠与?

“哪里是给你的。”

许苏苏将钱塞进钱希祎怀中,“钱王思念家乡,饮食不振。”

许苏苏背起背篓,“我很懂那种感觉。”

她站在街上,朝钱希祎告别。

“身在外乡,能多吃一碗饭,家乡的亲人也会很开心吧。”

听了这话,钱俶却几乎叹息起来,“哪里有什么亲人?只剩下你们这些孩子罢了?”

许苏苏送来的小菜是腌萝卜,清脆爽口的萝卜加上醋、磨制的细盐、香油和一小把葱花,味道简单,清利爽口,钱俶就着这叠小菜,多吃了一碗米粥。

不同于精细菜肴丰富层次的口感,腌萝卜品尝起来只有一种感觉,清脆爽口,味道微甜。

这颇有些北地风味儿的食物,让坐在下首的钱家第二代子孙,吃得津津有味。

“乡愁难解,能多吃一碗饭,也是好的。”

“这小娘子,有心了。”

赵光义笑了笑,随即有些赫然,颇有点恼羞成怒之感绝的指点指点跪在地上的钱希祎,“好孩子,多让那许娘子做些开封菜式呈送给你叔祖父,北地的面食也很好嘛。”

“这银两,都从我账上出。”

赵光义没敢叫钱俶知道,若是叫人知道,便该是又担惊受怕,自觉失言。

钱希祎将事情始末都告知许苏苏,许苏苏听了官家那话更是笑个不停。

“一点小腌菜,怎就分北地与江南风味?”

“能开人胃口,便很好了。”

两人在许苏苏小宅子里嘀嘀咕咕半天官家与钱王相处,方才意犹未尽去寻过几日要用的食材。

“鱼刺少,鱼肉肥,腥味儿可以靠饿。”

按照这个办法,两人在鱼市上拣选合适的鱼类。

“郎君和娘子要什么鱼?”

许苏苏选定的卖鱼人是一名三十岁包着头巾的青壮店家,无他原因,这家店能被许苏苏选中的唯一原因,是干净整洁。

偌大两个木桶里,水质清澈,鱼儿游的欢快。

“都有什么鱼?可有鱼刺少的大肥鱼?”

“有的有的。”

这位店家门口人流是多,但是店中客人稀少,偶有来客,也会因店中仅有两只木桶望而却步。

因此,店家只能将鱼供给大酒楼、富贵人家。

许苏苏误打误撞,方才进入此店中,

拣选了五六条肥嫩鲈鱼,许苏苏犹且意犹未尽。

这店中的鱼儿着实新鲜,正适合她想做的几道鱼食。

“为何选鲈鱼?”

“苏苏要做鱼脍么?”

不知不觉间,两人相视已有两月,钱希祎对许苏苏的称呼,也从起先稍有拘谨的许娘子,变成更亲昵的苏苏。

许苏苏不觉此事有什么问题,其实在她看来,好友之间称呼名字、小名才算得上关系亲近,毕竟是个现代人,一直叫许娘子,她总有些不自在。

钱希祎则不同,与许苏苏相处中,他深深为这位来自偏小山村的小娘子所折服。

他从许苏苏身上感受到与东京城中那些养尊处优大家小姐截然不同的旺盛生命力,他是贵公子不假,同样也是个年纪还小时就被扔进军中摔打的军汉,这样旺盛的生命力,正是他所喜爱,所赞赏的。

不知不觉间,在他还未察觉到时,就已经越过了朋友的界限。

“不做那些。”

许苏苏神神秘秘,在钱希祎耳边耳语几句,然后钱希祎也露出个坏笑。

“我去向伯伯请求。”

钱希祎与钱王血脉非常接近,只是那一支只剩下他一人,因此才被钱王收到膝下,充作养孙。

所说的伯伯,自然是钱王长子,钱惟治。

起先,听到钱希祎说计划请父亲到许记用饭时,钱惟治沉着脸,很是不悦地训斥钱希祎道。

“好个大郎,折腾你祖父做甚?你们小儿家胡闹,还能拉上你祖父。”

“可伯伯,许娘子说要大展身手,为叔祖一解乡愁。”

钱希祎苍蝇搓手,“这两日叔祖时常坐在寝室,望向南方,偶尔还能听到他老人家口中念一句‘迷津欲有问,平海夕漫漫’。”

前朝孟襄阳思乡之句啊。

钱王诸子中,当属钱惟治最长,父亲对家乡如此思念,难道他便不会如此?

“乡泪客中尽,孤帆天际看。”

“啊呀,你这孩子说这个做什么?”

不知不觉,钱惟治将上句话对出,说罢自己也赶忙住口。身在大宋,钱家为钟鸣鼎食之人家,富贵可谓至极,要说思念家乡,那便惹人笑话了。

“咳咳,你这孩子。”

钱惟治捋捋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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