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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湖心赴约

小说:

求求你别复活了

作者:

温雪煮剑

分类:

现代言情

这两日,流言已蔓出了侯府院墙,成了金陵城茶余饭后的谈资。

武安侯是个周正温良的人,然在官场浸了二十余年,有些话不说,不代表没听见。

书房内,他放下折子,神情有些沉:“昭君,外头传的那些...你觉得菀之这孩子当真有意于杜家那位公子?”

柳昭君端着暖汤,头也不抬:“宴上她亲口说过,并无心思。”

“情窦初开的年纪,以后谁也说不定。”武安侯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说不清的无奈,“我看那杜公子亲自写信,未必对她毫无意思。若菀之日后真有这心,侯府自然当她是自家人,婚配一事我也愿出面,甚至北上在圣上面前讨个恩典,为她搏一个杜府嫡妻之位也并非不可,只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如今关西战事吃紧,朝廷粮草调配出了岔子,陛下震怒,牵连的是贤王麾下的王家军,而左都御史杜承那边恰好与贤王一派绑得很紧。我若真要替菀之出面,少不得要低头去求他,如此一举,便是将侯府绑在了贤王的战车上。”

这金陵城,看似风花雪月,实则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

如今皇长孙与贤王派系斗争,武安侯从未干涉过。当今圣上也是感念他当年迁都前助夺皇位的功劳,封二品侯位,至今有礼相加,一旦他为了外甥女向杜家低头,这平衡便碎了。朝廷暗流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柳昭君垂眸,素手绞紧香帕。

——

杜岐远收到回信时,正坐在自家亭里逗弄金丝雀。

展开是一封簪花小楷,字迹端秀,言辞却疏离,感谢他体贴问候,抱歉给他带来困扰,自己蒲柳之姿,不敢高攀,只请他往后勿再往侯府正厅送信,侯夫人都已知晓,下人议论纷纷,自己实不知如何自处。

末了却又转了语气,说自己并未指责他,只是出身低微,没有见过世面,心急忧虑难安,又担心给他带来麻烦,不知该如何是好。

落款字迹微微模糊,像是沾上了斑斑泪痕。

杜岐远看得心旌摇曳,已能想象美人在烛光下愁眉落笔、清眸含泪、又焦又苦的模样。他合上信,唇角慢慢扬起。

乡府来的小家碧玉,就是好得手。

他心痒难耐,全然不顾信中恳求,提笔又写了一封,仍状似无意,实则故作招摇地从花厅送来。

柳昭君不知如何处置,这次亲自将信送到,苦口婆心:“菀儿,你可真心喜欢那杜家公子?若是真心,姨母自然帮你,若是——”

“我只感谢他救我上岸,其余并无心思。”姜菀之双目清明。

柳昭君对上那双与胞姐如出一辙的眼眸,温柔坚定毫无杂念,方才放心,嘱咐她有烦忧即时来寻。

姜菀之笑着应了,等姨母离去,她才坐下展开信纸,几眼扫完,冷嗤一声,顺手扔给元宝。

元宝接住细读:“‘感念小姐关怀,岐远并不在意那些流言,小姐庄淑良善,你我相遇实乃天意,光明正大’。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这不就是摆明了要继续往小姐身上贴,坐实那不清不楚的关系?”

“可惜并非天意是我意,所谓光明正大也不过他单口之言。”姜菀之指腹轻轻叩着桌案,“他拿准我是个懦弱低微的柔弱女子,此刻遇上这等困境,定是进退两难、六神无主,他雪中送炭,我自然会感恩接住,待他名正言顺纳我做侧室,既得了人,又搭上了侯府,还落个怜香惜玉的好名声,岂不美哉?”

“那小姐,我们该如何回信?”

“为何要回?”姜菀之随手又将信扔进火里,“诱饵已经放下了,等鱼咬竿便是。”

果不其然,未得回信,杜岐远又命人送来第二封、第三封,字字体贴、句句关怀,只是语气比前封微微急了几分,绕来绕去,末了到底忍不住,问:姑娘可是收到了前封信?

姜菀之仍未理会。直至第五封,她估摸着已是这位公子耐性与面子的底线,方才开信来看,里头终于换了内容:一封同游紫山湖的邀帖,说春日将尽,湖边垂柳正好,一人赏景未免辜负,若姑娘方便,三日后未时,湖边石桥相候,哪怕此次仍未收到回信,他也会在亭中等候。

末尾缀了半句“只恐芳菲尽,一人赏景孤”的残诗,笔锋缠绵,自有一股志在必得的风流。

元宝念完,撇了撇嘴:“这是明晃晃的勾引和逼迫。小姐你真要去?流言都传成那样了,您再与他出游,只怕...”

“他费心推波助澜,亲手燃起这把火,那便让它再旺些,最后烧的究竟是谁,日后自见分晓。”姜菀之起身,指腹轻轻抚过案角的信封,笑意不达眼底,“我记得,杜家在紫山湖畔有处别院,平日看守严密,只有心腹幕僚可进。我正愁无法可入,对方倒先把路帮忙铺好了。”

——

三日后,紫山湖。

春末的风已有三分燥意,柳絮沿湖飘飞,石桥栏杆上落了薄薄一层。

杜岐远候在桥头,一身暗青常服,衬得他面如冠玉。折扇半阖,负手而立,端得风流潇洒。

见她来,男子展颜,眼底有几分真实的欢喜:“姜姑娘终于肯赏脸,岐远等候多时。”

“劳杜公子久候,失礼。”姜菀之福身,眉眼弯弯,温柔如初。

两人并肩沿湖而行,杜岐远引着话题,姜菀之便接着说,一来一往,语声轻软,凡他开口,她必低眉浅应,神情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局促。四下偶有路人侧目,窃窃私语,她便微微低头,像是羞于见人,愈发引得杜岐远守护在侧,姿态关切妥帖。

这一场景落在旁人眼里,流言竟显得不像流言了。

杜岐远心下满意,脚步也放得更慢,漫不经心引着她走入湖心亭,屏退了随从。

“其实我与姑娘一见如故。”他抬眸,温润双眼浅露悲色,“近两日才知晓为何,原来姑娘也失去了生母。我父亲当年出身寒门,母亲乃高门小姐,与他一见钟情,倾力相扶,父亲不负所望,初次科考便中一甲。两人琴瑟和鸣,金陵城中人人称羡,只是母亲后来因病早逝,父亲至今未曾续弦...”

他垂眸,掩住眼尾微红,见姜菀之也低着头,以为她与他共情,顺手执起桌上酒壶,斟了一杯,尾指白玉扳指在杯沿轻轻磕了一下:“金陵的桃花酿,姑娘可饮得?就当敬你我共同的悲悸,从此往事已过,不再深念。”

“略饮几口无妨。”姜菀之接过,眸光对上晃荡酒水,手指微微收紧。

须臾,杜岐远语声放低,褪去外层的客套,换了几分近乎真诚的关切:“这几日,姑娘可受了委屈?那些流言,是岐远思虑不周,才累及姑娘清誉。”

“如杜公子信中所言,您与小女正大光明,清者自清。”姜菀之语声温软,眼波却平静如镜,“只是流言四起,便是‘正大光明’,外人又哪里分得清?”

杜岐远一顿。

她将那四字咬得极轻,字里行间隐有情绪,不知是喜是厌,让他拿捏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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