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鸿因这一个月,被施有信投喂的江南甜菜过多,这导致她现在瞧着这些甜腻的东西,就犯恶心。
“孟大人,这是属下们从御赐糕点中挑出来最好的,想着您忙,便给您端来了。”一名御史道。
“……”孟秋鸿感觉自己胃里在翻江倒海,恶心感涌上心头,她嘴角僵硬勾起,为难道:“放着吧,我想了再吃。”
御史应答告退,路过出口时正好与施有信打了个照面。
施有信走进来,瞧着这精致摆盘的御赐糕点一块没动,心中登时松快地万分,跟遨游在宽敞草原般叫人快活,“怎么不吃?”他故意问。
孟秋鸿正看着刘元杀步月案的卷宗,瞧着后续刘家家财悉数充公,女眷遣回江南老家,她嘴角勾了勾。
忽地听着施有信的说话,她身体瞬间紧绷,抬头见这人手上空空,也是松了口气,“不想吃,你怎么来了?”她笑问。
施有信骄傲地直了直腰,他觉得肯定是他家厨娘的手艺,把孟秋鸿嘴养刁了,才不吃这……皇宫之物。“明天就是新年了,你打算怎么过?”
孟秋鸿合上卷宗,细细思索片刻后才道:“我想明儿直接不起床,躺一天,好让我这举世无双的脑袋,放松放松!”
“举世无双……就是这世上,没第二个自恋成你这样脑袋的意思吗?”施有信问。
“你去皇宫看看,太医这会该还没下差,去让他们给你开一副长脑子的药。”孟秋鸿再次翻开卷宗,没好气道。
施有信听着这话,竟然没恼,好心情地凑近她,笑着道:“话说,孟大人,今天大年三十,你要没地方去,就跟我走吧!”
“谁没地方去!”孟秋鸿不乐意了,越没有什么的人,越不喜欢别人拿自己空缺之物出来说事了,她随手摔出卷宗,气愤道,“我有家能回,怎么就没地方去了?”
施有信看着对方脸色不对,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干笑两声表达歉意,“抱歉,我就是想叫你和我一起出去吃顿饭,没想到你会对我刚刚的话这么敏感,烦请孟大人多多包涵。”
“……”这话说的,孟秋鸿觉得自己像是吞了个绿头苍蝇进肚,有些膈应,但对方最后一句的道歉,又极有礼貌,就像是酸甜可口的桃子里面藏了个大肥虫,叫人弃之可惜,吃了恶心。她别扭道:“行了,去哪?”
“在江南有花船,船中藏一男妓,他每日郁郁寡欢,身体常年抱恙,可又长得实在漂亮,故被人戏称’病弱西施’。而那花船前日刚停靠在京城,里头除了那吟诗唱曲的病弱西施,还有无数美眷,你要去看看吗?”
施有信问出这话时,心中是有些忐忑的。说实话他没去过这样的地方,但孟秋鸿吧,是个断袖,所以他是想帮人家回归正常,好叫这人别再他身上下功夫了。
是的,他还是觉得孟秋鸿喜欢他。
孟秋鸿闻言,来了兴致,挑挑眉,打趣道:“哟,你怎么想起来去看那地方了?”随后她一拍大腿,“你偷看过小人书了是不是?”
“我没有啊,你别瞎说,我是担心你……”
“嘿,你怎么知道我半夜天天看小人书?我早听说过那江南花船了,老早想去玩玩了,应施大人邀约,去了!”孟秋鸿起身就想去搭施有信的肩膀。
施有信侧身避开。说实话,孟秋鸿这话轻浮得很,他听的心里不是很痛快,但具体哪里让他不舒服了,他并不知道。“你别这么说,搞得我有点……”
“有点什么?害羞上了还!”孟秋鸿一把拽住施有信的衣袖,勾上他的肩,悄声问,“你偷偷告诉我,看的哪家小人书,后劲儿这么大,把一个吃斋念佛的大人,都弄的想去花船了!”
此话一出,潮红从施有信脖颈一路上爬,冲上天灵盖,他觉得自己现在活像是一个热水壶,又热又烫,还“咕嘟咕嘟”直冒泡,“别胡说八道。”他说完就迅速甩开孟秋鸿胳膊,逃也似的离开了。
“噗!”孟秋鸿瞧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嘲笑出声。“就这点花花肠子,还学着别人去花船?毛还没长齐呢吧!”
年三十的一天总是过得异常的快,好像是太阳都着急回家团圆去似的。这不,眨眼间,就到了日落时分。
孟、施二人之间,各怀心事地忙到了下差时候,孟秋鸿正打算回家,却在半路被守候已久的施有信拦住。
“干嘛?”孟秋鸿问。
“咱不是说好了,要去,要去……”施有信四处看了看,凑近对方,压低声线道,“要去……”
“花船呐?对了,瞧我这记性,施大人……唔!”孟秋鸿正坏心思地朗声念叨着,忽然被施有信一把捂住嘴。
施有信深呼吸,保持平稳情绪,抬手揽住孟秋鸿肩膀,拉着人就往都察院外的马车钻,而他的眼神,目不斜视,拼尽全力忽视两侧,准备下差了的震惊御史们。
二人刚坐上马车,孟秋鸿就笑到人仰马翻,她嘲笑出声,“你没看到你刚刚那怂包样,不就去个花船吗,你至于这么害羞吗?”
“律法规定,朝中官员禁止宿娼,你……”
“那是明面上的规矩,背地里大伙什么样,不特地去查谁知道呢?”孟秋鸿掏了掏耳朵,奉劝道,“做人呢,别这么实在,现在你看到的官官相护,不过是深海冰山穿破了海平面,才曝在阳光下的,更龌龊的庞然大物,还藏在海里呢。”
“大家都是凡胎□□,做出的事,能有多过分,你别危言耸听了好吧。”
施有信没怎么在意这番意味深长的话,扭头从座位下翻出两套衣服,递给孟秋鸿,“穿上。”
孟秋鸿看着两套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衣裳,蹙了蹙眉,果断拒绝,“不要,大过年的我干嘛要穿这种便宜货!”
“必须穿上,御史去花船,属于知法犯法,当罪上加罪!”他执拗道。
没办法,孟秋鸿知道拗不过这人,只能认命换上衣服。好在这会是寒冬,里衣穿的多,再加上马车光线昏暗,视线不明,她才敢光明正大换衣服的。
二人换好衣服后,就眯了一会,颠簸一阵后,马车终于在饭点前到达花船。
两位衣着朴素的大人下了马车,走向人群,进入花船,他们才发现,自己竟然完美融入小厮一类的人群中去了。
“施大人,你眼光真不是开玩笑的,就算在千万只苍蝇中挑出一只,也能准确选中刚从茅坑出来的那只!”孟秋鸿再次摆手拒绝了一个,要求她给他们上茶的土财主。
施有信也摆手拒绝了几个,他辩解道:“那是因为苍蝇本来就爱钻茅房,孟大人,低调行事,来年早朝才能少生事端。”
“你不参我,我就没……”孟秋鸿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戏谑的嗓音打断。
“孟大人,真巧呢,您爱也来花船呐,这还真是叫在下欢喜呢!”陆松突然挤进两人中间,含笑道。
孟秋鸿听着他的嗓音先是一僵,随后立即调整好自己,假笑道:“与本官有相同的爱好,是你小子的荣幸!”
“……”陆松一噎,干笑两声。
施有信则在一旁拼命憋笑。他觉得孟秋鸿对他还是不错的,至少没见面就讽刺。
“来这等人的吧?”孟秋鸿瞥了眼陆松,随后拉近距离悄声问,“等谁啊?跟我说说呗!”
陆松也低头凑近她,耳语道:“我就不告诉你,总之我现在要跟着你了!”
施有信看着身旁的孟秋鸿,和陆松头靠着头,亲密耳语,就浑身不自在,他用力咳了声,渴望吸引二人注意。
“跟着我干嘛,你闲的?”孟秋鸿道。
“在下心悦大人,忘记了吗?”
施有信见无人在意他,他深呼吸,平复翻滚的情绪,阴阳怪气道:“注意看路,别一会被人撞死了!”
其实孟秋鸿每次都有注意到施有信的一举一动,她想回复,但来不及。她觉得今日陆松背后之人可能也来了,她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把那人姓甚名谁,给套出来。
“这花船里头这么忙,一会该没位置了,陆松一定包房了吧?请我们吃个饭呗!”
“我……”施有信刚打算告诉她,自己订了包间,就被孟秋鸿一把握住手,重重一捏,施有信立马闭上嘴。
“此处人满为患,容易发生踩踏事件,在下心疼孟大人你,不如我们去个没人的店铺,彻夜长谈吧!”陆松这话说的暧昧极了,尾音他还留了个小钩子,叫人心里痒痒的。
“陆松,说话注意分寸,这不是你一个从四品,跟二品大员说话的态度!”施有信停下脚步,生生逼停身后拥挤的人群。他生气了,从小到大他就没这么生气过,所以字句中带有谴责。
孟秋鸿和陆松皆是一愣,他们都没想到,施有信的反应会这么大。
身后人群,并不会因为三人脚步而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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