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爽朗大笑,那豪爽的嗓音,在小小衙房中四处碰撞,显得是那么的洪亮。
“孟秋鸿是吧?不愧是我大晋唯一一个,十七岁就高中状元的奇才!”陆商转过头对陆松道,“你最近几夜彻夜难眠就是因为她吧?”
孟、施二位大人闻言一怔,随后一人眼神立马带上戏谑,而另一人眼中依旧是挥不去的厌恶。
陆松没敢抬头,只是极细微地点点头,以做回答。
陆商大笑着拍了下陆松的背,“大大方方的,小家子气给谁看呢?你从小到大我都是怎么教的你?”他口气藏着长辈对晚辈的宠溺,“孟秋鸿确实聪明,但她也只是脑子好,她的功夫比起你,还差得远呢!”
“……”孟秋鸿语塞阵阵。老大爷,你这话不该背这人说吗?这么光明正大的说,都被你贬低的人都听到了啊喂!
“我说陆大人,你是来要求我查案子的,还是来纯糟践人的?”孟秋鸿不悦道。
“到底年纪轻,沉不住气,你看看,生气了还。”陆商表情正经了起来,“金山花宅山火案,死了那么多人,其中有多少人是像春桃这样的姑娘,她们的家人或许还在翘首盼子归,而她们也需要一个公道,所以必须彻查。
不过春桃的故事是真的,只是她的父亲,在七年前就死了,死在进京寻女的路上。那时先皇身体不好,大晋摇摇欲坠,农民义军四起,他们借着反抗压迫的名头,到处烧杀掳掠,杀人不眨眼,而春桃的父亲,也死在那个时候。”
“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为什么现在才查?”孟秋鸿问。
“那年我领了先皇的命令,去接在外游玩的陛下,去程途中,我大意受伤了,躲进破庙稍歇,便与那老翁碰上,他给了我半块炊饼吃,那饼很干,跟泥巴似的,完全咽不下去,但为了活命,我还是拼命吃了。
吃完后,我扭头去看那老翁,见他在扣树皮,我就问他在干什么?他说:这天一会得下雨,正好接点雨水用树皮煮汤喝。我问:你饿了,为什么不吃炊饼呢?他说:就那半个了,本想着给春桃留着吃的,但我看着更需要,就送我了。”
陆商端起再次被倒满的碧螺春,一饮而尽,“至于为什么距离案件结束,九年后我才想着翻案呢?因为查不了,只有我一个人想查没用,必须大家都想查才行。”
“陛下和丞相也想查金山花宅一事?他们为什么要查?”孟秋鸿脑袋转了转,试探问出了自己的猜想。
“孟大人,这事你要想知道,自己去问陛下呗,问我师傅干什么?”陆松出言阻止。
陆商也不打算过多解释,就这么垂眸笑看孟秋鸿,温和地问:“想清楚了吗?要不要去查花宅一案?”
“我查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毕竟陛下与丞相二人的目的,和你的,该不一致吧。比如他们只想查出春桃的那部分,而你却想查金山案的全部!”孟秋鸿站起身,她含笑道。
“你想要什么?”陆商问。
“对这个案子的绝对控制权,如何翻案我说了算,什么时候,该漏出多少消息来,谁都不能干预。”孟秋鸿顿了顿,她对上陆商不太好看的脸色,“当然,我可以保证,定然为春桃申冤。”
话音落地,无人应答,周遭气氛瞬间凝固,叫人难以呼吸,但远处传来细细密密的交谈声,仿若夜半鬼差在步步靠近的催命符,让人忍不住跟着心慌。
这么快皇帝的游街仪式就要结束了吗?
孟秋鸿抬眼对上陆商精明的目光,五指渐渐收紧。
快回答,一会都察院人多起来,就容易被有心之人注意到,容易泄密。
“孟大人,去查吧,你提的这些要求,我都答应你,但陆松必须跟着你,行不行?”陆商问。
“可以。”
“好,那今天晚上国库就会丢银子,二位大人,准备好去查案吧。”陆商话音落地,便与陆松越上房梁上跳出窗外,消失的无影无踪。
孟秋鸿看着二人消失的身影,指尖摩挲着,为自己后续辞官事宜盘算着。
其实只需查完金山案子,她就可以直接溜了,毕竟她本就是个犯了欺君之罪的罪犯,再一一走辞官流程,岂不蠢得可笑?
“孟大人,大年三十那天,你失约了!”施有信不知何时凑近,冷不丁开口,操着怨妇一般的口气哀怨道。
孟秋鸿被这句话吓到一哆嗦,她回过神来,望向站在自己面前垮着脸,来讨要解释的施有信。
莫名地,她心脏发虚,即便她明明找了人去传话,可她依旧不敢面对这人委屈的目光。
“我……我找了人给我带话的,你……你没收到吗?”她吞吞吐吐道。
“收到了,那人说:你很忙,没空来跟我吃晚饭,让我自己吃。孟大人你年三十想去陪陆松去吃饭的心我明白,但你不是先答应的我吗?干嘛要爽约?”
施有信瘪瘪嘴,“再说,我也没说不同意和陆松一起吃饭呐,你想跟他吃饭,把他带来我包间一块吃就是了。”
“……”这个施有信怎么回事,真去找太医开了长脑子的药了?怎么今天说话这么……颇有妾室风范!
意识到这点,孟秋鸿震惊地看着施有信,生生咽了口唾沫。不能的,是错觉,肯定是错觉,施有信那么一个直言不讳的人,怎么可能会把话说的这么弯弯绕绕,以退为进,不可能的,肯定是她想多了!
“没……没有的事,我当时就是太累了,就回家睡觉了,没跟陆松去吃年夜饭,你别误会,我还是很喜欢和你一块吃饭的。”孟秋鸿急忙解释。
施有信垂下眼眸,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整个人看着好似瞬间多云转晴,孟秋鸿见此,也是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听着施有信刚刚那番话,就是觉得自己有罪,愧对这人。
“那我今晚请你吃饭,成不成?”孟秋鸿口气略带了些亏欠,还隐隐约约包含了点她自己都未能注意到的讨好,她觉得对待施有信,就像是小姑娘生气了,让人忍不住去哄似的。
施有信抿了抿唇,“我以为你今晚会先去探探金山呢。”
“嗐,不影响不影响,这不现在刚早上吗?就算我晚上要去探金山花宅,也不妨碍咱去吃饭是不?”孟秋鸿笑嘻嘻拉上施有信,“走走走,我请你吃饭去,吃两顿,午饭加晚饭,以表达我对我的好同僚,施大人的歉意!”
施有信垂眸看着自己和孟秋鸿紧握着手,眉头好心情地扬了扬。
其实三十那天,他没走远,就跟在孟秋鸿身后,看着这人和陆松亲昵地对话;看着这人找小厮给他带话,最终目送这人踏上归途,越走越远。
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孟秋鸿喜欢他,那他呢,他喜欢孟秋鸿吗?
不知道,但他不喜欢看那人落寞离开的背影;不喜欢那人忽视他;受不了那人一直跟陆松这个畜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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