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花宅内,里头漆黑一片,只有四根焦木孤零零立在那,而地上积着白雪,凉风一吹,这黑白相间的宽广地界,尽显死气。
“十年前山火初起时,有人来将花宅里头死掉的人拉走吗?”孟秋鸿望向前方站在寒风中的施有信。
他的大氅被风顶起,随风飘飞,显得他是那么的孤寂。
“没有人赶来清点死亡人数,那一百多人只是估算。当年山火太大,来救火的官兵都死了十多个,后来先皇就下令不准人靠近,由着火烧,而这场火足足烧了半个月才停。
可当火势熄灭后,大家刚打算来查看尸体时,先皇又突然病重了。于是大家都偏执的认为金山花宅是神厌之地,不信就看皇帝,因为没管理好金山,就要被神仙带走,打进地狱修罗,为他的罪恶请求宽恕。”
孟秋鸿听完,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地上的焦灰。
“这么巧吗?火刚灭,先皇就病了,病了之后先皇还要草草了结金山花宅案,恰在那时,当今陛下还不在京城,天下起义军四起,晋朝大乱,于是先皇派陆商去接当今陛下,再之后,先皇离世后陛下登基,乱世就平了。”
施有信点点头,“故事的前因后果,大概就是这样的,怎么了?”
孟秋鸿抬眼看了看施有信,嘴唇蠕动,迟疑了很久,久到夜风加大,如鬼哭狼嚎,她才扯出笑容摇了摇头,“没事,天色不早了,回都察院吧,一会陆商说的国库失窃案要开始了。”
施有信察觉到她的未尽之言,上前半步,但又在下一刻收回脚步,点点头,“走吧。”
二人策马回京,他们紧闭着嘴,感受风夹着雪,直往脸上打,活像是无数细小刀锋,划过脸颊,叫人痛到麻木。
其实二位大人都想告诉对方自己的猜测。但他们都不敢,他们的猜测太大胆了,这话说出来是要掉脑袋的。二人虽信任对方,却都不敢豪赌,所以都选择了闭嘴。
就这样,两人一路快马加鞭,回到都察院,而那高大正门处,早已等着一红衣飞鱼服的锦衣卫,陆松。
他倚着门口石狮子,听着马蹄声,似有所感,他睁开眼来。
“孟大人,施大人,二位不要告诉在下,你们已经去过一趟金山了!”陆松看着两人风尘仆仆,咬牙问。
“关你……”施有信高坐马背,垂眸看着陆松,刚打算回怼,就被身旁人轻拍了下肩。
“先下马。”孟秋鸿提醒道。
施有信“哼”了两声,听话下了马。
“当然没有,我们去吃晚饭了,怕你要陪陆商师傅,就没叫你。”孟秋鸿没说实话,她岔开话题,“怎么样了,咱们可以去金山查案了吗?”
“孟大人,夜半子时了,你是说你们刚吃过饭?”陆松冷笑一声,“我看起来很傻吗?”
孟秋鸿指尖颤了颤,后退一步,拧眉看着陆松和施有信。这两个人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你怎么了?”她问。
陆松闻言一愣,垂下眸子,双拳握紧,骨节发白,他在慢慢平复自己汹涌的情绪。
忽的,孟秋鸿手腕被人拉了拉,她扭头看去,恰巧施有信凑近她耳畔悄声道:“你看他,刚刚这番话说的全是质问,我们又没拿他工钱,他凭什么管我们这么多,这人真可恶!”
怎么说,孟秋鸿竟然觉得施有信说的很有道理,点点头,不赞同的看向眼前的陆松。
而陆松这边则是听笑了,因为他从小练耳力,刚刚施有信的耳语全被他一字不漏的听走了。
他承认,刚刚因为在都察院没找孟秋鸿,后又独自在寒风等了二人足足两个时辰,难免有些着急,是他情绪不对,话说重了,但这施有信在背后说他小话就对吗?这个死八婆!
“多谢孟大人关心,在下还不错,就是施大人没事吧,这牙尖嘴利的模样,怎么越长越像村口唠嗑的八婆呢!”陆松回击道。
施有信闻言,磨了磨牙,也开口回怼,“八婆好歹对他人无害,顶多就是说说闲话。
但陆镇抚使,你呢?听闻你们锦衣卫,审问嫌疑人,无论人家有没有罪,你们上来就是最轻的拷问,扒皮抽骨呢!啧啧,难怪你浑身血腥气,离我们远一点,要吐了!”他拉着孟秋鸿向后退了几步。
“……”孟秋鸿嘴角抽了抽,这文官嘴果然不是盖的,说出来的东西专挑人不齿的地方。“行了,我们能去查金山了吗?”
陆松骨节捏地“咔咔”作响,他深呼吸好几口,才稳了情绪,“可以了,我刚刚都处理好了,我们直接去查就行。”
孟秋鸿点点头,再次骑上马,她俯视陆松,“陆松,去马厩牵匹马出来,我们等你!”
施有信也跨上马,“让咱们在寒风中等他不妥吧,想必陆镇抚使定然也不好意思叫两位二品大员干等着他,而他自己也认识去金山的路,取了马自己找我们会合去就是了。”
陆松后槽牙都快要碎了。这个施有信平常不说话,这一开口怎么就这么欠揍呢!“既然赶不及,那在下就跟孟大人共骑一匹马吧,这般一来节省资源,二来也不耽搁时间,两全其美的事,孟大人不会拒绝吧?”
漆黑的天空黑压压的,空中的风雪在渐渐密集。
“……”说实话吗?其实她不是很乐意呢,这个不要脸的,自己去牵匹马来不行啊!孟秋鸿心里吐槽拒绝,但面上却是点点头,语气略显僵硬道:“这话说的在理……”
“你不是轻功好吗?自己在后面追不行吗?就当练功了!”施有信蹙眉道。
“施大人,您把在下当狗了吗?还追你们,信不信我递公文弹劾你!”陆松咬牙道。
施有信一愣,他确实被这话说犹豫了,毕竟一个御史如果被别的大臣弹劾,那多丢人。难道就要让陆松和孟秋鸿共骑一匹马?
他垂眸看了看带笑的陆松,又看向脸色深沉的孟秋鸿。
“行了,磨磨唧唧的,陆松,上马!”孟秋鸿满脑子都是刚刚的案子,她不再犹豫,直接道。
“来了!”陆松语气上扬,抬起长腿就要跨上孟秋鸿的马背。
“等一下!”施有信立马驾着马上前走了几步,停在陆松目前,他咬了咬牙道:“上我的马,我一个人骑……害怕!”
孟秋鸿侧眸瞧了眼身后两人,幸灾乐祸地挑了挑眉,“那你们好好相处!”言罢,她缰绳一拉,迅速驾马离开。
“施大人,你人可真善良哈!”陆松边上马,边阴阳怪气的讽刺。
“本官的善良只对你这种歹毒的人,毕竟只有你配得上!”施有信也没管后面人有没有坐好,直接一拉缰绳就走了。
因为惯性,陆松身体向后一仰,好在他眼疾手快拉住缰绳,才堪堪坐好。
“施大人,你喜欢……秋鸿?”陆松故意道。
“你们什么关系,还秋鸿,叫孟大人!”施有信藏着一肚子怒火纠正。
“什么关系?自然是有共同秘密的关系了,怎么,秋鸿和施大人没有吗?”陆松继续发动攻击。
骏马奔驰地飞快,施有信顶住寒风,他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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