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松点点头站起身,目光四下扫了扫,“倒是有可能,这火烧了半个月,这些木头都没被烧成灰烬,确实可能暗藏玄机。”
孟秋鸿也站起身,抬步向前走,“我怀疑我们看到的这棵树,是树的半腰,而不是根部。”
“什么?”施有信不太明白。
“这是一棵从地下二层长出来的树。因为在大火前,它还生意盎然,内部还满是树汁,所以大火没能烧倒它就是这个原因。”孟秋鸿边回答,边扔开地上堆积的瓦砾和石板一类。
“那你为什么会想到地下还有一层呢?”陆松上前帮忙。
三人合力将石板掀开来,就看见一处漆黑的石阶通道,里头一如地狱,从里向外泛幽幽寒气和恶臭。
“我怀疑花宅的主人在院子里种四棵树是想留气口,但又不想留的太明显。”
孟秋鸿点燃火折子,顺着阶梯往下走,“一会如果火灭了,我们都得往上跑,知道了吗?”
三人依次下入那黑不见五指的地洞。
“为什么?难道还能有邪祟吗?”施有信好奇。
“火灭了,就代表人在地底下不能呼吸了,会被活活憋死的,明白了吗?一天天的,少看点鬼故事成不成啊你!”孟秋鸿翻了个白眼。
“你的意思是说,花宅的主人不想让人知道地下还有一层?”陆松脑中灵光一闪。
“差不多吧,毕竟花宅本就以奢华闻名,若他要继续这种风格,大可以用金柱一类的,这样的东西,如果想留气口,就必须要雕刻,花纹与地面接触,会很容易让来欣赏柱子的人,察觉出异样。
所以他选择了这种高高宽大的古树,这样既不会引人注目,又能利用粗糙的树身留气口,岂不两全其美?”
三人下到地下室,他们借着火折子细小的火光,望向昏暗四周。
烛火摇曳,橙光将一个又一个的栏杆地牢照出,四棵古树种在地下,根茎露出地面,盘根错节,一如条条风化的巨大死蛇,僵硬弓身在泥地上,一动不动。
“这些牢里关的是人吗?”施有信问。
“不知道,上前看看吧,应该是都被灰尘挡住了。”孟秋鸿道。
三人没多点蜡烛,就着一个火折子,去查看一个又一个的牢狱。
狱中积压的灰尘,足有人小腿那么高,这并不是天然的灰尘,而是山火顺着古树的气口,被挤压下来的粉尘,风吹不到它们,时间一长,它们自然落地,后被积成厚厚一层。
忽地,施有信指着一处,惊呼一声,“那是什么?人手吗?”
二人顺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灰尘中一只染了灰的白骨人爪直直伸出来,一动不动,像是生命最后的求救。
三人动作不敢太大,如若他们翻找粉尘下的尸体,届时粉尘纷飞,他们手上又拿着火折子,就容易起大火,到那时火势蔓延之快,他们想逃都未必能逃得掉。
“细细看来,周遭环境半点没烧焦的痕迹,但粉尘堆积太多。这里头的人,该不是被烧死或饿死的,而是被粉尘活活呛死的。”孟秋鸿道。
“对,当年那场山火,将整个山头都烧得红艳艳的,如果火舌蔓延到地下,不会是如今的模样。”施有信道。
孟秋鸿心脏一滞,“等一下,十年前那场山火是怎么来的?一般山火都是雷劈中枯木引发的大火,那这场山火,天打雷了吗?”她视线转动,望向施有信。
骤然,三人眼前一暗,地道漆黑一片,火折子突然被人灭了,眼前跟被人扑满了墨汁似的,叫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孟秋鸿只感觉脸侧一凉,来不及思考怎么回事,她就打算喊大家一起逃,但手腕一紧,她被人一拽,一个趔趄,差点让她摔倒,她踉踉跄跄跑着,“你……”
“孟秋鸿!”是施有信的声音,他的语气中满是颤抖,“孟秋鸿,你在哪里!”
孟秋鸿还在被拉着跑,在她刚打算出声应答,一抹凉风,带着血腥气,停在她的脖颈处,她脖子一冰,这激地她身体一颤。
她很清楚脖子上的是什么,她抬眼望向前方人,因为视线不清,她并不知道对方在不在前方。
“陆松……”她试探着叫了声。
“我在,孟大人。”陆松回答她。
二人脚步不停,依旧在往前跑,在空旷的地洞,他们的脚步声尤为明显,在与墙壁的碰撞下,传来阵阵回声。
“陆松,我们得上去,否则一会地下没气了,我们会被憋死!”孟秋鸿脚步停了停,提醒他。
陆松眉头一蹙,收回匕首,脚步一转,停下步伐。
孟秋鸿毫无防备,猛然撞上面前人的僵硬胸膛,她惊呼一声,鼻子传来阵阵刺痛,“你在干什么……啊!陆松,你放我下来!”
她身体一轻,膝弯和后背被双大手托住,那失重的恐惧感席卷全身,因为看不到,她下意识抬手抱住手边的热源。
陆松将孟秋鸿拦腰抱在怀里,向前跑去,他本以为对方会大骂他,或者拧他一类,却不曾想,孟秋鸿竟把他的头紧紧搂在怀里,鼻尖萦绕着梦里都挥之不去的梅花香。
那一瞬间的触感和香味,叫他心脏加速,血脉喷张,他感觉自己心尖处一阵酥麻直冲尾椎骨而去。
“你要去哪里!”孟秋鸿将头埋在对方脖子里,嗓音是难得惊慌失措。
于她而言,即将被带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自己还打不过敌对的人,这种充满未知的恐惧感,叫她心慌无措,想大声尖叫,却又咬住舌尖,不敢让别人发现她的脆弱。
陆松感受着下巴处的毛茸茸,这叫他心情瞬间明媚,他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轻轻安慰,“别怕,快到了!”
“放我下来,我不要去,快点!”孟秋鸿怒斥。
“不行,孟大人,师傅叫我带你……嘶!”陆松脖颈处一痛,猫咬似的刺痛,像是黑夜闪电,一道流畅刺目光电极速劈下。这一下的疼痛,激的他冷汗直流。
孟秋鸿真是恨不得咬死陆松,她口中已然被血腥味灌满,这恶心的味道,叫人只想吐,但更叫她难受的感觉是“被强迫”,是来自陆松强硬带走她,给予她的无可奈何。
陆松脚步不停,他适当调整呼吸,尽量不去过多吸入本就稀薄的氧气。
孟秋鸿死死咬住陆松,她心脏气地揪疼。这个臭混蛋,跟脑子被驴踢了一样带她走,想干什么?找个没人的地方杀了她?还是知道她是个姑娘,要对她不轨?
不行!要是这个王八蛋敢,她要生生扯下这厮一块肉来!
孟秋鸿想到这里,咬得更紧了。
忽的,她呼吸一轻,肺部骤然豁然开朗,好似干旱已久的人,总算喝到了思念已久的水源。
孟秋鸿依旧死死咬住陆松脖颈,她抬起眼,四下看了看,周遭漆黑一片,枯木枝桠随风晃动,如鬼魅在嬉笑。
“到了,孟大人,松口!”陆松咬牙道。
孟秋鸿“哼”了两声,满是不情愿的放过了这人,并且推了身旁人胸膛一把,从对方怀里跳了下去。
孟秋鸿脚一落地,就嫌弃地啐了口,而她的余光则瞄着陆松,见人在关心伤口,她手腕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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