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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开业大吉!

小说:

和逃亡搭子开酒楼的我暴富了

作者:

子予星半

分类:

穿越架空

晨光漫过江面宣告着旧日已逝,青玉楼飞檐挂红,门楣披彩,虽没有密密麻麻的仆役列队,可楼里伙计连同老板亲自下场,都各司其职,半点不乱。

何三娘领着几名渔妇在岸边搭起土灶,烟火缓缓升腾,这些农家妇女们个个勤劳乐观,手上择菜添火的动作一刻未停,不知谁说了句玩笑,霎时引得众人轰然笑开。

爽朗的笑声打破晨日的静谧冷清,惊略起岸边飞鸿,也徐徐拉开了青玉楼轰轰烈烈的开业之典——

一早便有客人循着消息往渡口去,还有不少听说了新鲜事的街坊闲人自发聚在江岸,三三两两凑着闲谈。

自巳时初刻起,整条临江渡口已是车马如云、人流如潮。

七艘画舫一字排开,稳稳泊在碧波之上。叶珊阑登上前舱,正指点着船上伙计排布席位,安置器具。

她今日穿一身简素长裙,剪裁利落,发髻高挽只簪着一支玉簪——还是借的何三娘的,虽没有珠光宝气,可往那里一站,脊背挺直,不用刻意摆出东家架子,自有一股压得住场面的沉稳气度。

忽听得岸上有人大喊一声:“掌柜的,吉时快到了!”

叶珊阑展颜一笑,两三步掠上青石台阶,笑着应和道“来了!”,话音刚落就听得鞭炮噼里啪啦炸响,满地碎红翻飞如同落霞。

等白烟散得差不多了,几位主事之人也都停了手上的活儿,并肩立于青石台阶之上,叶珊阑在一阵欢呼声中顺势扯下高高挂在门匾上的红绸。

三个烫金大字豁然显露,笔力雄浑,气势沉稳。

岸边瞬间哄起一片叫好,孩童蹦跳着往前挤,不少人对这画舫起了兴趣,探头往里张望。

江风卷着人声散开,已有好事的游人眼尖,留意到分立两侧的周承厚与何三娘,议论纷纷:

“那不是何三娘吗?地头蛇,性子也烈,想不到这掌柜的竟把她收到麾下了!”

“嘿,这有什么稀奇的,你再瞧那边——那是周承厚!先前好些老板三顾茅庐都没能请动的人,如今竟也在这儿!”

“啧啧,这么看来,这掌柜年纪轻轻当真有两把刷子。”

中师傅被热闹冲昏了头脑,呆呆地踮脚望着门匾上三个烫金大字,嘴里念念有词:“好字好字,不知是请的哪位师傅题的……看不出掌柜的竟还是个行家……”直到被一旁的老师傅狠狠推了一把,向前踉跄了数步方才反应过来,他连忙行至人群中,若无其事地一振袖口,嗓门洪亮贺道:

“感谢诸位贵客前来捧场!祝各位宾朋吉星高照、鸿福满堂!愿青玉楼开门纳福,蒸蒸日上!买卖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往后佳肴常供,香飘十里,口碑载道,誉满全城!咱们凭良心掌勺,凭真材待客!”

孩童们也钻进人群之中,跑来跑去活泛气氛。周遭宾客听得热闹,纷纷拱手道贺,岸边围观的百姓也跟着拍手喝彩,欢声一浪叠过一浪。

叶珊阑被簇拥着上前,语气不卑不亢:“小店青玉楼今日开业,薄备佳肴,恭请各位赏味!请各位客人先行移步船上坐!”

“楼里账,船上菜,席间规,各位今日尽可看、尽可查、尽可评!”

话音落下,岸边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有人讶然低呼:“好家伙,竟主动邀人查账,这般坦荡,倒是少见。”

旁边老者捻着胡须点头:“寻常开店的,哪个愿意把账目摊开给外人细看?这东家底气十足。”

又有生意人低声感慨:“就凭这份敞亮,便胜过多数酒楼了。”

“东家痛快!就冲你这几句话,我今日必要好好尝一尝青玉楼的船菜。”

邬昱一早便在船上候着,招呼众人道:“今日喜得青玉楼开市,承蒙诸位厚爱,往后但请各位多多关照,尽情品鉴佳肴——诸位还请往这边来!”边说着边引着众人拾阶登船,“若是预备入席用宴的,只管落座,若暂无用餐打算,尽可细看舱中布置,不必拘束!”

宾客登了舫,后厨就得先上清茶和干果点心备着,免得客人闲坐乏味。

青玉楼人手虽不多,节奏却卡得刚刚好。

前一晚绝大多数菜已做预处理,厨舫上只简单完成最后两三道道工序成型,不会再做大炒。老中两位师傅帮着忙在船尾临时设起精致小灶,周师傅亲自掌厨,一道道船菜现做现上,热气袅袅升起,鲜香层层漫开。

等待席位陆续坐满,叶珊阑就派人去知会蔡老板一声,得知宾客都已到齐,接着吩咐各船家解了缆绳,只听得那些船家齐齐一声呼喊,木桨划入碧波,七艘画舫悠悠离岸。

叶珊阑早已规划妥当,要让宴席节奏顺着江上景致缓缓铺开,景换菜新,一步一趣。

画舫初离渡口时,两岸屋舍连绵,人声尚在身后,欸乃阵阵,水波平缓,正是闲话叙旧的好时候。

安排船上的伙计撤了清茶和果干,先上十二道精致冷碟,把席间的气氛烘热。

雕花脆笋、水晶藕片、醉香花螺、蜜渍金枣、芸香卤脯……皆是临安人每逢宴席必点之物,加之摆盘精巧如画,口味清爽不腻,佐茶闲谈最是相宜。

待到船桨划破开阔江面,江风敞亮视野豁然舒展,水波悠悠一望无际,最宜举杯。便添上二三酒盏,让宾客们说笑劝饮,凭栏临风,随口吟起风月诗句,你一句我一句相和,席间的意趣就这样慢慢抬了起来。

而后画舫缓缓向芳岸靠近,虽不是百花争奇斗艳的时候,可岸边柔条垂落水面,绿荫依依,自带别样雅致。此刻时辰刚好,便命热菜次第登场:江鲜清蒸、酥香炙肉、鲜菌煨汤、秘制焖鸭、时蔬清炒,虽是画舫之宴可风味却丝毫未减,道道火候十足香气醇厚正好配这动人岸景。

酒酣菜饱,画舫再缓缓往浅滩处慢行。暮色初敛,江风温柔,此时命人奉上精致甜点,桂花糕、莲子酥、豆沙软卷,小巧玲珑、甜而不齁,作为收尾,再好不过。

菜式改了无数版,究竟耐不耐得住舟行传送,风味要衬这一江烟波,还得借今日亲自检验一番。

叶珊阑捧着盏冰纹白瓷酒樽,从容穿梭各舱之间,留意着船行的方位,席间众人的状态,不动声色地把控整场宴席的节奏。

她言语温和、礼数周全,应答宾客提问条理清晰,面对刻意试探之人也从容不迫、滴水不漏,进退有度,全然一派沉稳大气的东家风范。

邬昱先是被入席的妇女宾客们围了个严实,众人见他容貌俊秀,待人接物又从容有条理,纷纷追问他年庚几何、是否婚配,想起自家女儿,当场便要给他牵线说亲。他面带苦笑周旋许久,才好不容易从这堆热情的“魔爪”里脱身。

谁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船上一众风雅文人不知从哪里听说青玉楼匾额乃为他所题,又将他给拦了下来,你一言我一语挨个上前讨要墨宝,一时不得清闲。

开宴之后何三娘两头奔忙,一边招呼岸上尝鲜的客人,笑着添菜递碟。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哪里出了纰漏便立刻上前收拾。大小事务全都从容处置,悄悄把各样烂摊子抹平,不叫任何琐事扰了江上的雅兴。

中师傅也是头一回遇上这般热闹的场面,被捧得天花乱坠,忙拉着一旁相熟的老师傅,兴致高涨地要他当众露一手刀功。

老师傅取来鲜鱼,刀光起落,只听刷刷几声,鱼肉片得薄如蝉翼,排布整齐,引得周遭宾客又是一阵喧闹。

周一口见后厨都安顿妥当,尚且没什么要紧事,人都花天酒地去了,索性也撂下铲子,寻到船头自斟自饮起来。

江风携着菜肴鲜香飘遍画舫,周一口静静听着舱内此起彼伏对菜品的议论与评价,冷不丁听到有附庸风雅之人称有御膳之色,只哼笑一声,接着喝自己的酒。

有贵客夹了一筷清蒸江鲜,尝罢眼前一亮:

“这鱼蒸得好,肉嫩而不腥,汤汁清鲜,可见后厨是用了心的!”

又有人尝了酥香炙肉,忍不住点头,连连称颂:

“外皮酥,内里嫩,调味不重却越嚼越香。这等厨艺,别说新开的酒楼,便是城里那些老牌饭庄也未比得上。”

叶珊阑闻言并未居功,为客人满上酒盏,落落大方地答道:

“船菜讲的是鲜、净、巧,青玉楼不以奢豪吓人,只以菜色服人,各位满意便好!”

不过要说这舱中最引人注目的还得当是席间那座长长的流水凉架。

邬昱当真连夜琢磨改良赶工,不过叶珊阑也怕忙中出错,只在几位东家与贵客所在的主舱,精心安置了一二架,此前已经反复测试过好几回,保准万无一失。

架子顶层蓄着活水,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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