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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多出一只船

小说:

剑尊今日又来妖域了

作者:

嘉木茶茶

分类:

衍生同人

去旧剑台的路并不长,晏明舒却走得比上回慢。

鹿令仪落榜,方才那句“我仍想见”又留在她耳边。谢停云跟在身侧,既没问她为何不说话,也没特意寻别的事逗她。

他向来不擅把一段沉默填满;今日她竟觉得,自己也不必急着填。

石台上有风。那棵松树果真结了新松子,细小的一串,藏在枝叶间。晏明舒走到崖边,仰头找了半天,才看见。

“你师兄连这个也记得。”她说。

“他每年来看。”

“你呢?”

“回南山时会来。”

“你从前种它,是因为削断了第一棵。后来每年都来,是怕它长不好?”

“起初是。”谢停云望着被风吹斜的枝,“后来知道它会自己长。”

晏明舒转头看他。他讲旧事依旧简短,却没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只给一个能把话堵住的答案。

“你刚才说,下回我心情不好,也想见。”她道,“这话会不会说得太满?你又不能每次都正好有空。”

“我说的是想见。”

“不是一定会来?”

“不是。”

“那倒诚实。”她笑了一下,“我有时也想见一个人,信写出去,又赶上几日忙得出不了山门。”

“你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我忙?”

“告诉我你想见。”

她一时没说话。远处试场还隐约有人声,她站在石台上,只听得清风过松针的响。谢停云没有再问,像她愿意说便说,不愿说,他也已把自己的意思放在这儿。

“好。”她答。

两人下山时,沈望秋仍在客院修那把竹椅。腿已经接好,只差磨平扶手。

鹿长老在山脚等孙女,看见晏明舒便上前行礼,问她晚间是否一道回妖域。晏明舒答应,又向谢停云道:“你留在南山?”

“今晚留。明早回盟。”

“那我先走了。”

“嗯。”

鹿长老与鹿令仪在旁,二人没有多说。晏明舒行到山门,回头看见谢停云仍立在松林边,却没有像往日那样特意等她回望。她知道,他也得把自己的日子过下去。

接下来的两日,两边都没有来信。晏明舒回妖域后去看北麓新修的路,谢停云回盟查一处夜渡灯。

约书的余下条款交秦副使去谈,两人偶尔在公函里见到对方名字,却没为此多写一句私话。

第三日夜里,归月渡出了怪事。

入夜前,一艘叫“顺风六”的渡船从西岸驶向东岸。船上八名乘客、两名船工,照新试行的夜渡簿,两边的人都签了名。戌末,船靠东岸,乘客下船,船工把它拴在桩上,等第二日再走。

到了子时,西岸巡守却在雾里又看见一艘“顺风六”。

船上没有灯,也没有船工,自己顺着水漂进泊位。值守的人以为东岸的船工违约私渡,带人去查,才发现船绳是断的,船底却干得像刚从岸上拖下来。舷侧有一道弯弯的旧裂痕,正是“顺风六”去年补过的地方。

秦副使连夜去东岸核对。真正的“顺风六”仍拴在桩上,船工睡在旁边的棚里,八名乘客各有住处。两只船除了新旧船绳不同,连舷侧那道裂痕都在同一处。

消息送到妖域,晏明舒披衣出门。阿绯跟着她往渡口走,见她速度很快,问:“主上,若是有人用幻术仿的船呢?”

“那也得有人把它送过河。”晏明舒道,“今夜的界灯全亮着,哪艘船动过,两岸的巡守会看见。”

“可西岸的人只说它从雾里出来。”

“所以先去看。”

东岸桩边,谢停云已经到了。他从西岸过河时,秦副使在另一头留人看那只空船,自己带走船簿和一截断绳。

两边的记录在他手里,时辰没有冲突:真船戌末到东岸,空船子时到西岸,相隔两个多时辰。怪的不是账写重了,而是水里真的多了同样一只船。

晏明舒走近:“你看过真船?”

“看过。船工在。”

“他能证明没动过?”

“东岸两名巡守整夜守桩。他没下水。”

晏明舒望了一眼他身上的外袍:“你明早不是才回盟?”

“秦副使传信,我先来了。”

“前些日子你还说想见我。”她抬眼,语气比笑更轻,“没想到下回见面,得先看一只船。”

“我也没想到。”

“等这事过去,我们再去看山杏。今日若被雾吹坏了,就等来年。”

谢停云看向她:“你会记着?”

“我既说了,便记着。”

她没有把今夜当作他欠自己的一场相见。他却因这句来年的约定,想起两人前些日子在旧剑台上的对话:想见,不必每一次都能立即去见。眼下两人都有要做的事,做完仍可以再挑一个晴天。

她点头,先走到真船旁边。船舷补过的地方有一小块较浅的木色,她用手摸了摸,边缘有去年的旧钉。

船底沾着河泥,舱内还有一只乘客落下的纸包,装的是没吃完的甜糕。

“这只是真的。”阿绯说。

“另一只也在水里。”晏明舒道,“别急着叫它假的。”

谢停云看她一眼。他昨夜从公文里读过她用狐术查印的法子,如今见她没有立刻把异常归给幻术,便知她也在等更实的凭据。

几人乘巡船去西岸。雾比平日重,界灯的光照到水面,仍有一截像被什么吞了。空船被绳系在泊位最外侧,岸上已有两队守夜的人,谁也没敢擅自拆它。

谢停云先上去。甲板承得住他的重量,木板发出与真船相似的轻响。他俯身看舷侧旧裂痕,发现钉位、木纹分毫不差。若有人照着造,不可能连一年前船工留下的一道歪刀痕都记得。

晏明舒站在岸边,抬手引出一点狐火。火光沿船沿走了一圈,没有碰到阵纹,也没有激起幻术的回波。

“不是我族的移景术。”她说,“至少这艘船并非靠一层影子立在这儿。”

“上来看看?”谢停云问。

“来。”

秦副使本要拦,想到妖主的狐火比自己的眼力更能辨灵气,便退开半步。晏明舒踏上甲板,没有借谢停云伸来的手,先自己站稳。谢停云也不介意,收回手,替她指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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