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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石头下的旧约

小说:

剑尊今日又来妖域了

作者:

嘉木茶茶

分类:

衍生同人

“界石裂?”晏明舒把那卷旧档拿近了些。

纸是守界盟一百七十多年前的旧纸,字被水浸得发散。记事的人在末尾只写了“界石裂”三个字,下一页却缺了半幅。秦副使说库房当年受过潮,这一卷后头的修补记录也许还在别册里。

“那时空船出现几日后才裂?”谢停云问。

“第三日有人发现。”秦副使道,“不一定是第三日才裂。”

晏明舒点头。若只按一页残纸推算他们还有三日,便是把今夜所有人的安危押在一行看不全的字上。

“东岸档里或许有另半份。”她说,“阿绯在找。天一亮,先看眼下的石。”

归月渡两岸各有一块界石,沉在最浅的水里,只有枯水时露出大半。

它们比旧约更早,最初只是河道的天然石骨;人妖两界在此通行后,才先后在上面刻了引路的纹。

夜里的界灯照着石,船便能从雾里认出不易走错的水路。

晏明舒小时候见过长辈修灯,却没见过有人把界石整个掀起来。谢停云执剑三十年,也只查过石面上被水磨浅的旧刻。若石头底下出了问题,两人此前都没有现成的答案。

潮位到卯时才落。西岸的天刚有一点亮,秦副使便领人把界石附近的泊位空出来。

守界盟两名弟子撑船,晏明舒与谢停云同坐船头,阿绯从东岸带着妖域的旧档随后赶到。

“找着另一半没有?”晏明舒问。

“找着一页灯图,没找到修石的方法。”阿绯递上一张拓本,“上头记过,当年空船现身的那个夜里,东岸有两盏界灯被风吹偏。修灯的人把它们扶正,空船仍在。直到两岸各添了一盏,才不再出现。”

“所以添灯只能暂稳。”谢停云说。

“还得知道裂在哪里。”晏明舒翻到拓本背后,“你们那一页缺了后半,我们这一页也缺一角。两边的老档正好都没写清。”

她说得无奈,阿绯却听出一点庆幸:旧时两界各记各的,偏偏都留下了半份。如今能坐在同一条船上对读,至少不会再各自猜一百年。

船靠近西岸界石。露出的石面不过一张桌大,水下却有一整段沉重的石脊。刻纹沿两侧交错,一边是人界的直线剑刻,一边是妖域的卷尾纹。它们不争着占石面正中,倒在水下相接,组成一条连向河心的细道。

“这不是哪一界单独的封印。”晏明舒说。

“两边都有份。”谢停云答。

秦副使刚想让人下水,晏明舒已抬手将狐火落到石面。赤金光顺着妖纹游去,遇到剑刻便慢下来,像有人把一条路从中折了一下。谢停云以剑鞘触石,灵气沿直线走到同一处,也停住。

“在水下。”两人几乎同时说。

阿绯忍笑,先替他们把船固定。晏明舒挽起衣袖,沿着石脊踏进浅水。谢停云随她下去,没有抢在她前面。水到小腿,石面覆着薄苔,踩上去会滑。

“右边有个台阶。”谢停云说。

“看见了。”

她脚下的苔忽然被水一冲,身形晃了晃。谢停云伸手,晏明舒这回没有像前夜上空船那样自己先站定,而是握住他的腕,借一点力跨上干净的石面。

“我若不扶,你也过得来。”他说。

“当然。”她松开手,回头看他,“可你就在旁边。”

他没再说话。掌心很快被冷水浸湿,那一瞬她握上来的温度却仍在。晏明舒已低头查石,像这只是过一段滑路时最顺手的选择。他也将注意力收回那道纹上。

两种灵气在水下相接的地方,果然有一道细裂。裂痕并不长,指甲盖宽,却横着穿过剑刻与妖纹的交点。蓝色从里面时隐时现,颜色同昨夜两只船舷上的一模一样。

阿绯立即传音东岸,请那边的人照着相同位置去找另一块界石。东岸石面完整,水下却也有蓝色。她将一小缕狐火放进妖纹,西岸的裂痕便轻轻亮了一下;谢停云以剑气压住西岸的直线刻痕,东岸的蓝色也随之停住。

“两块石头不只隔着河相望。”晏明舒说,“它们原本便是一道引路的纹,被水从中间分开。”

“所以只补西岸,东岸仍会动。”谢停云道。

秦副使让弟子把两边的反应同时记下。先前他以为裂痕在西岸,须请人族的石匠来修;眼下才明白,若少了东岸这一半的术,就连裂口真正有多深都看不全。

水流忽然撞上石侧,一名下水量尺寸的弟子脚下一滑。晏明舒的狐火先托住他的衣袖,谢停云用剑鞘抵住石边,让他借力回船。弟子惊魂未定,连声道谢;两人各自收了术,谁也没拿这一险当成可以赶走对方的理由。

秦副使隔着水问:“能补吗?”

“眼下不能乱补。”谢停云道,“石刻连的是两岸的路。只封这一道,可能把路逼到别处。”

晏明舒用狐火照了照裂痕的边缘:“也不能只靠添灯。灯是给船指路,这里若继续开,船自己会被路带偏。”

他们不是先后找到了两个不同的问题,而是从石头两侧看到了同一处。晏明舒退后半步,叫阿绯把妖域旧灯图展开;谢停云则让秦副使量两岸现有界灯与界石的距离。两张图拼在船板上,能看出旧时添过的灯位,恰在裂痕两头。

“先照旧法添两盏。”晏明舒道,“白日船照常过,夜里只留急病与必需的药船,逐船核对。等真知道石底怎么修,再议何时恢复。”

“盟里也照办。”谢停云看向秦副使,“不用等七宗开完长会才扶灯。旧约容许两岸遇险时临时改夜渡的法子,事后补报。今日先让船有路走。”

秦副使点头,派人去做。西岸有人拿来新的灯杆,东岸也传来阿绯的安排。晏明舒没有等工匠把每盏灯都立好,先把手里的狐火落在旧灯位上,作半日临时的引光。

谢停云以剑气稳住西岸风口,使火不被河风吹偏。两人做的都不是修好界石,只是让今日要过渡的人,别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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