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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破苍云

小说:

清风鉴

作者:

春秋花月

分类:

古典言情

阴云不知何时从山头飘了过来,茫茫烟雨紧随而至,整个无忧谷似被极速笼罩在暗夜里。

仟离自从将那条赤青蜈蚣带回来后,不知和无忧谷主天南海北地谈了什么,之后几天都窝在自己屋子内,任谁来叫都不出门,每每桓南怕她憋死,在门后喊她出门透口气,她总是在屋里闷闷回一声,“在和幽潭蛊玩。”

“玩”自然并不是真的欢欢喜喜、愉快地你蹦我跳这种玩乐,不过对于“一心向毒”的仟离来说,这种玩和那种玩并无区别,反正她是如坠蜜罐,自得其乐。

桓南问了两次,才明白她口中的“幽潭蛊”原来就是那只赤青蜈蚣。

他听罢不禁失笑,转身离去时兀自轻轻说了句:“幽暗无边,深潭无底,果真是让人甘愿坠入深渊的好东西。”

无忧谷的细雨缠缠绵绵,像是久久不愿分手的情人,淅淅沥沥一连下了五六日,经夜间一场大风,才将张牙舞爪数日的乌云堪堪逼退。

再次晨曦微照时,“禁闭”数日的仟离才“呼啦”一声拽开房门,深深吸了两口混杂着雨、土、草木、花香的空气,湿润的泥土、脆嫩的青草、盛开的鲜花,每一种味道都让人神清气爽。

院内雨迹残留,抬头望向近处几乎伸手可触的山峰,嫩绿明亮,峰顶之上碧空如洗,穹庐之上有大雁展翅翱翔,自由无羁。

仟离眉间展露着难以隐藏的满足感,就像闭关数日冲破重要关卡的剑客那般,她觉得自己浑身“内力”异常充沛,随即拍了拍腰间挂着的暗紫色的荷包,里面装着她新研制的药,正准备去找师父去看看。

只见桓南抱着一篦子草药正准备往前堂走,她两步跟上:“几日不见,师兄可还安好?”

桓南瞥了眼一旁笑嘻嘻的女子,便知她闭门造的“车”定是有了成果,她的每次研制,总是会给人惊喜。

她好像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看不见你,很好。”桓南若有似无地回了她一句。

仟离权让这句话随风飘散,反正类似的话以前听得也不少,便调转话头问:“师父呢?”

桓南道:“应是在看那个孩子吧。”

仟离道:“已过好几日,我也去看看,他的毒可有缓解?”

桓南忽然呢喃般问道:“你是不是很久没出谷去镇上玩了?”

仟离觉得桓南的话题转得有点生硬,却还是点点头:“确实很久没出去了。”

桓南抬着下颌,笑道:“今日正巧合适。”

仟离疑惑的目光随他向前看去,正巧看见苏黄,如此着急忙慌的样子似乎要出门。

桓南低声道:“她今日正巧出谷采买东西。”

仟离心下了然,随即拍了下桓南肩膀,留下一句“别和师父说”后,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追苏黄,全然没有注意身后桓南欲言又止的神色。

“师姐!要出谷吗?”

苏黄点点头,看着她抿嘴一笑:“怎么陪你那宝贝陪够了,这才舍得出来见人?”

“哎呀——师姐说得我好像偷偷藏了情人一样。”她笑嘻嘻搂住苏黄胳膊,娇声娇气道:“师姐去做什么?带上我呗,我也好久没出去了。”

苏黄明知故问道:“师父可知道?”

仟离立刻噤声,脑子转了两个周天,忽又道:“师姐明明看见我是从后院过来的,还没见过师父呢,不过我跟着师姐出去,师父定然不会怪罪。”

苏黄也不和她拌嘴,笑道:“走吧,不过是去镇上买些日常用品,几个时辰便可回。”

两人并肩出谷的路上,仟离转头看着苏黄,明明她也只比自己大三岁,心思却比自己不知道细腻多少,整个无忧谷大大小小的事没有落在身为大师兄的桓南身上,也没有落在许陵身上,却偏偏落在了苏黄的身上,想来若不是她在,无忧谷也不会这么日复一日平稳顺利的走下去。

仟离以前虽然总是跟在桓南身后跑,渐渐长大后毕竟有着男女之别,后来她好像便与苏黄走的越来越近,有些小女孩之间的小秘密两人已经不知道坐在月亮下说过多少。

于仟离来说,苏黄不光是好友、亲密无间的家人,更像是她神识的另一半,无论仟离脑海中在想什么,苏黄总是一眼就能看穿她。

她已经记不清苏黄是何时走进她脑海中的,若真要让她使劲往前回想,好像从她进了无忧谷,苏黄同她身上的那件鹅黄色长裙一样,像个明晃晃的太阳般,无处不在。

两人坐上马车一路往镇上而去,马车刚至清溪镇镇口,便听车外十几匹马狂奔从她们马车旁急速而去,惊得马夫不由低声安抚因惊吓而躁动的马。

仟离撩开帘子,只见那些打马而过的背影,一水褐衣,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气吁吁地追着,像是一帮江湖人,不知赶着去哪。

——江湖之上,最不缺的便是江湖人,并没有什么特别。

仟离放下帘子,满心欢喜地等着去镇上买些好玩意带回去。

褐衣人策马奔驰,目标明确,出镇直奔无忧谷而去。策马狂奔总比悠悠马车要快许多,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十几匹呼哧呼哧喘气的青骢马齐刷刷停在无忧谷前,众人利落下马。

“动作要快,只带该带的东西。”说话那人头戴斗笠,下压的斗笠下眼神锋利如刀,刀疤随着话音抖动,赫然是那日抬箱叩门的刀疤男。

不过这些人今日前来,既没带那日的六口箱子,也没那日轻轻叩门的温和礼仪,浑身带着的除了每人手中的剑,便只有满身的肃杀气。

十几个褐衣人如乌云般向无忧谷前堂齐整整压过来,沉闷憋人,让人喘不过气。

今日桓南坐堂,堂中正在搭脉看病,院内也有病人和药童走动。

那日开门的药童见这些人又不请自来,边走边高声制止:“你们怎么又来了,若有事,先容我进去向老谷主回禀一声。”

刀疤男似没听到继续往里走。

药童见此人如此无礼,挡在他们面前,喊声大了起来:“喂,你们......”

话音骤停,再也说不出了,他的双眼狠狠瞪着那道可怖的刀疤,身子已不受控的倒了下去。

刀疤男轻轻抖了下手中的剑,玄铁剑锋上一滴血珠“啪”的砸落在地,冷冷道:“聒噪!”

院内人皆已吓得目瞪口呆,没人看见他的剑是什么时候出的鞘,也没有人看清他挥剑的动作,实在太快。

有病人反应过来不禁惊呼出声,遂忍不住往后退去,躲在院中晒药的架子旁,竭力隐藏着自己的身影。

桓南已跑出前堂,站在廊檐下怒喝:“什么人,敢在无忧谷撒野?”

或许是巧合吧。刀疤男每次来无忧谷拜访,接待他们的一直都是苏黄,桓南和仟离在前堂时,好像永远也赶不上他们,故而来过五六次,两人于此才真正是首次见面。

刀疤男沉声问:“你是谁?”

桓南冷声道:“桓南,无忧谷大弟子。”

刀疤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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