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话间,无忧谷大门已被敲响,敲门声音不疾不徐,只不轻不重敲了三声,确保院内人能够听见,便不再继续,看来并不是很着急的病人。
如今还未到开谷时辰,药童急忙跑过去,“吱呀”拉开大门。
只见门口站着一中年男子,眼神锋利如刀,左侧脸的那道自耳间一直延伸到嘴角的疤痕尤为瞩目,类似剑锋迅速划过形成的,看着应有几年岁月。
他身后整整齐齐摆着五六口棕木箱子,十几人一水褐色急装劲服,既严肃又泰然地列队在木箱两侧,封刀挂剑,不知到底是来看病的还是要命的。
药童看到此情景并未吃惊——无论谁,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见过同样的人同样的情景四五次,也都不会再惊讶了,倒是多了些无奈与费解。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既不是看病,那如此大费周章、坚持不懈地找老谷主做什么?
老谷主又为何不愿意答应他们所请?
这些都是药童心里的疑问,但他却从未问出口过,不过是依旧按照吩咐,好声好气地将来人引入门便罢。
刀疤男走入药堂前,苏黄已经迎了出来,宁夫人也随之迎出来,正冷眼盯着他们。
若是这些人敢来无忧谷找事,莫说别人,宁夫人手里的剑必将先见见血,她虽不如夫君宁知尘剑法那般狠厉,却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宁知尘的“无尘剑”在江湖上虽不算鼎鼎大名,但江湖中知道的人也并不少,见过他剑光的人也不在少数。
刀疤男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宁夫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对苏黄拱手道:“求见老谷主。”
苏黄颔首回应:“师父早已向诸位说清,诸位如此紧逼不舍却又为何?”
刀疤男并不在意,冷声道:“事情没办完,自然不能走,若想让我们走,不若直接将我们的尸体抬出去。”
宁夫人觉得这些人就是来找事的,顿时握剑便要上前,突听身后传来声音:“既来了,便请后堂叙话吧。”
刀疤男摆了摆手,六口箱子被同时抬起,却又听远去的声音说:“后堂地方小,东西就莫要带进来了。”他便又摆了下手,箱子又被原封不动地放到地下,他们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唯有刀疤男抬脚随苏黄入了后堂。
宁夫人只觉得这人很眼熟,却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
她曾随夫君在江湖闯了十几年,见过的人不计其数,江湖中人或多或少身上都有那种“相似”的味道,颇有些“臭味相投”的感觉。
又再者,脸上带着疤的江湖人也并不是少数,或者曾在某个重要集会亦或是某个门派大会上匆匆扫过一眼也不足为奇。
那刀疤男已经转过廊檐没了身影,宁夫人便也将这匆匆而来的熟悉感抛到脑后。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刀疤男便脸色阴沉着走出来,眼神依旧锋利似刀,快步走过,冷喝道:“走!”
清晨前院种种仟离一概不知,只因她一早起来便从后院直奔后山寒潭洞,去看她精心培育了两年的“宝贝”。
其实苏黄有句话说的并没错,他们三人中,若真要挑拣一下,说出能称“毒医”这个名号的,也唯有仟离一人而已。
仟离小时候中过毒,具体那个毒什么感觉仟离虽有切身体会,不过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老谷主把她救回来后夜以继日为她解了毒,但也让她的血液有些不同于常人。
不过仟离并不觉得烦恼,因为这对她的日常生活并没有产生什么异常的影响。
后来她开始学习医术,又在期间对毒术产生了兴趣,老谷主一开始不愿意教她毒理,仟离也并不清楚为何师父明明对毒术研究颇深,可是却甚少对他们真正讲起毒理。
可怎奈仟离有办法,前后缠了老谷主一个多月,软磨硬泡、撒娇生气十八般武艺都用了出来,让无忧实在难以招架。
直到后来仟离真正研究毒术才知道,回想起自己脑海中半存半隐的记忆幻影,以前恍恍惚惚中毒的感受竟然和那个“青烟翠”所描述的症状十分相像。
其实无忧能够教仟离毒术,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她心思玲珑剔透,就算学了这些毒经,也不会生出要去主动害人的心思。
无忧有时还是忍不住叮嘱她说:“毒药总归会害人,你自己研制也要小心些,你不生害人心,别人却有害人意。你终归是医者,千万莫做了那递‘杀人刀’的人。”
仟离那时还会反驳一两句:“毒医总是不分家,师父不也时常这样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还有,我的研制,别人又怎么会了解呢。”
无忧每每听到这些,便只叮嘱她:“为了自己的身体,也要多加小心。”之后也不再多说什么。
仟离只能将这些话囫囵般记到脑子里,她明白师父的关心与担忧,她的记性好,记住这些并没有什么困难。
再后来,仟离了解到一种蛊虫,便对培育蛊虫产生极大兴趣。
开始她尝试过培育过一只子母蛊,怎奈半年之后那只子蛊不知怎么发了狂,竟然将母蛊吃掉了。子蛊不知子母精血相依。母蛊已死,子蛊自然也活不了多久,没过几日,子蛊便也随之死亡。
仟离的首次培育便这样失败了,而后她几乎算是住到药阁里,埋头苦苦研究了两个月,又开始了下一轮的培育。
这次这只蛊虫长得很好,直到现在就要真正“成形”,仟离最近几乎每天都要跑去后山的寒潭内看看蛊虫的情况。
桓南和苏黄知道仟离在培育蛊虫,可是这只蛊虫如何研制,又如何培育出来的,他们全都不知,只怕除了仟离和无忧之外,再也没有人会知道她的这只蛊虫是如何培育出来的。
无忧谷本是四季温润如春之地,后山西侧半山处却有个天然形成的寒洞,洞内冷如冰川,但内部却又有一处自地下反上来的温热泉眼,这也是仟离几年前跑山中无意间发现的,至此便成了她的“藏宝地”。
洞外不光杂草丛生,还被她洒了毒障做防护。
一来是洞内她的私藏很多,怕被来人破坏。二来是蛊虫培育不易,洞内毒物又多,若是有人无知闯入,岂不平白害了他人性命。
仟离去除毒障,扒开乱草走了进去,洞顶冰锥倒垂,半空却是白雾弥漫,远处暖泉正在“噗噗”往外冒着热气,约莫只有一丈高的无雾清澈空间,正好让人自由行走视物。
她向内走了两步,看到琉璃罩内的情形,忽然怔住了脚。
都言“五毒”皆毒,毒性却各有不同,如今仟离放在这的几种毒物皆趴在琉璃罩的边缘,似乎都想离那石台上的小琉璃罐子远远的,罐子口开着,没有任何动静。
仟离将小竹笼慢慢伸进去,琉璃罩边缘的蛇、蝎子等毒物如同遇到大赦般争前恐后地爬进竹笼内,竭力想逃脱这个要命的地方。
她安置好这些丢了魂的家伙们,这才低头细心观察起那个琉璃罐内的虫子,若普普通通扫一眼,其实这个虫子就是一条蜈蚣,还是条并不是很大的蜈蚣,好像营养不良一样。
她刺破自己的指尖,一滴鲜红刺眼的血滴落进琉璃罐内,里面的蜈蚣如同见到亲人般在琉璃罐内急速游动起来,不过眨眼间,那滴血似乎被它饮了下去,又似乎在蜈蚣转动间,血液溶进了它的躯干之中。
第二滴、第三滴......随着血液不断往下滴落,蜈蚣边转动边吸收,就像沙漠中干枯发瘪的枯树遇到甘霖般,慢慢地,它的躯干越发明显,仟离紧紧盯着,眉眼渐渐弯起来。
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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