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晔一身西装革履推门迈入病房时,江箫正抱着手机趴在床上,一脸津津有味地刷着农场主修驴蹄子的野生视频。
霍晔将拎来的酱肘子卷饼和清炖排骨汤撂桌上,俯身探头过去瞅手机。
“你居然没在背单词?”
“今天高兴,”江箫笑哼一声,“不想背单词。”
“你的蜜桃臀怎么样?”
“那是尾骨,”江箫没好气道,“我身体素质好,医生说休息两周,注意别坐太久就行。”
“我们家那口子呢?”
“大厅缴费去了。”
俩人聊着天,霍晔正凑近欣赏着江箫播下一个修牛蹄子的视频,冷不丁身后袭来一阵寒气。
不待霍晔扭头,曾盛豪一把攥紧他胳膊,拽他去窗户边,伸手指:“这里有板凳。”
霍晔见对方一身白POLO衫的网球运动装,打扮得跟个清纯男高似的,不禁眼前一亮:“你今天好帅啊。”
曾盛豪淡淡应了声“嗯”,眼风迅速瞄他一眼,“你更帅。”
霍晔笑容灿烂,热情地扑上去就要啃他脸,曾盛豪飞快闪身一躲,“屋里还有人。”
江箫关掉手机,扭头道:“没关系,我是狗,单身狗的狗。”
几人都笑。
窗外夜色深浓,这会儿快八点了,霍晔和曾盛豪清理干净床头柜,摆上晚饭,让江箫先趴着吃,等他吃饱了,他们再把饭余垃圾一起捎走,省得晚上病房有味儿。
霍晔带了仨酱肘子卷饼,是专门跑去他同事推荐的熟食店排队买的,光一个就量大顶饱。
江箫先喝几口排骨汤,然后打开纸袋,满屋登时飘起醇厚浓郁的猪板油脂膏香,大饼是高筋面粉混着猪油烙出来的,饼皮筋道弹牙、厚度适中,霍晔说他偶尔工作压力大了会买来嚼着吃,很过瘾,比看修驴蹄子视频还解压。
曾盛豪不太吃这类食品,哪怕再美味,他日常对碳水摄入严格把控,少油少盐少味精,信奉健康至上。
霍晔不太清楚俩人没在一起之前,曾盛豪这种仙气飘飘的“清纯玉男”怎么纾解压力?俩人在仅是“及时行乐”的阶段,曾盛豪动辄就抱着他又亲又揉又摸,发|情的时候也极为强势粗鲁。
霍晔买的情趣装大部分是一次性的,每次俩人亲热过后,曾盛豪坚持要帮他手洗干净,再挂到阳台上晾干,最后装进黑塑料袋打死结丢掉。
霍晔不晓得这人究竟是太爱讲卫生了,还是单纯喜欢在洗内裤过程中对他进行二次意|淫。
他只知道,就算曾盛豪是个心理变态,外观看起来依旧楚楚动人。
江箫啃着排骨,让这俩人分别再拿一个吃,等会回家就不用做饭了。
曾盛豪心心念念要给霍晔做晚饭,坚决不吃,霍晔刚下班肚子饿,顺手拿了一个,然后一屁股坐在曾盛豪指定给他的板凳上嚼饼。
曾盛豪一声不吭地坐在霍晔旁边,围观屋里俩人吃得这么香,还不时交谈几句江箫弟弟的事,莫名有点生气。
“诶,你弟叫啥啊?”霍晔好奇道。
“沈轻,”江箫笑,“他比较单纯,不太懂人情世故,回头你要是不打算在宿舍住了,我想把他弄来609,平时亲自看着他点儿,我还放心。”
“那成啊,”霍晔点头,“等过两天我收拾一下。”
“也不用这么急,”江箫笑,“万一你哪天想回来住呢?”
“没事儿,我睡曾盛豪铺上,让他搂着我。”
“那行,谢了!”
江箫见霍晔嚼饼太噎得慌,随手将自己排骨汤递过去:“喝两口。”
不待霍晔接过,身旁人凳子忽地响起一道“吱拉”刺耳声。
曾盛豪起身从书包里拿出半瓶下午喝剩的百岁山,怼在霍晔眼皮子底下,硬邦邦道:“喝水。”
霍晔正馋着排骨汤:“我想喝点儿有滋味儿的。”
江箫吓得连忙把碗端回来,说:“这汤有毒,你别喝了。”
病房内气压降至冰点,霍晔瞧着曾盛豪脸色不太对,一脸讪笑着接过了水。
江箫以雷霆速度吃完晚餐,好言请这对儿情侣赶紧走吧,省得殃及池鱼。
他知道曾盛豪背包里有水,但霍晔噎得都要说不出话来了,曾盛豪怎么就一直眼睁睁看着,就是不拿出来?
不过在江箫眼里,霍、曾两人始终是一个强迫方,一个被强迫方,曾盛豪一个铁直,这辈子都没和女生谈过什么恋爱就被霍晔勾搭走了,感情不像霍晔那样明显浓烈,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二人临走,霍晔先去楼道扔垃圾,江箫喊住曾盛豪,说要把医药费结一下。
“不用,”曾盛豪面无表情,“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江箫笑:“你这表情不像是明天来看我的,倒像是明天会来砍我的。”
曾盛豪犹豫了下,说:“你……你能不能离他远点?”
江箫瞠目:“??啊?”
曾盛豪皱眉:“他都没有给我买过这个饼。”
江箫大喊冤枉:“大哥,他不给你买,难道不是因为你不爱吃吗?而且人家今晚买了三个,是你自己非不要吃的啊!”
曾盛豪:“正是因为我不爱吃,才说明他是专门给你买的,是我恰好在,他才买了三个。”
江箫:“……”
“走走走!”江箫挥手赶人,“真受不了了,赶紧走!”
回家路上,龙溪在前排开车,霍晔和曾盛豪坐在后座,一个抱着电脑处理工作,一个戴着耳机、手捧笔记本复习功课,气氛莫名冷清。
龙溪不时瞥向后视镜,发现霍晔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但曾盛豪这笔记本……从打开后就没掀过一页。
没几分钟,霍晔电脑弹出江箫一条信息:
【你明天给他重新买一个肘子饼,最好再绑个贺卡钻戒什么的】
霍晔诧异:
【为啥?】
江箫:
【他想吃,不好意思说】
霍晔合上电脑,对身旁人笑道:“要不等下绕路再买个卷饼?就我和你一起,我陪着你吃。”
曾盛豪摘下耳机,诧异道:“你还没吃饱?”
霍晔捏了捏他脸:“我吃饱了,但你不是还没吃呢吗?”
曾盛豪又重新戴上耳机,低头翻着书页:“没胃口,回家随便吃点面包算了。”
霍晔懒得戳破他这假清高的小样儿,直接吩咐龙溪:“再回趟公司,看看那家熟食店还开着门没。”
曾盛豪立刻抬头:“不许去,我不想吃!”
龙溪扭头问:“那到底去不去啊?”
霍晔:“去!”
曾盛豪:“不去!”
龙溪叹气:“要不你俩再商量一下吧。”
霍晔轻啧道:“不就想喝一口人家的排骨汤,你至于吗?”
曾盛豪“啪”一下合上笔记本,扭头瞪他:“你还说!之前还知道守着分寸,不愿躺在人家铺上,现在和我在一起了,反而和别人共用一个碗了!”
霍晔一听这,更“啪”一声重重摔上电脑盖,不禁也来了脾气,瞪他:“你再给我闹?难道不是你先不把水拿出来的?你还有理了?!”
曾盛豪冷笑:“我当然有理!是你先和他谈笑风生的!”
霍晔“呵呵”两声:“我不仅和他谈笑风生,我他妈还谈笑雨生呢!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我跟他说几句话咋啦?而且江箫是你给人架进医院的,你们这一路搂搂抱抱的,你看我说什么了吗?!”
曾盛豪愤然:“你当然不在乎了!你这么有魅力,三言两语就能迷惑得人家对你死心塌地,随便和谁都能聊得开心,哪里顾得上别人心急!”
霍晔愣了几秒:“啊?”
曾盛豪毅然扭头看向窗外,恨不得把脖子拧成九十度折角。
前边传来龙溪一阵爽朗的笑声。
“还去不去熟食店了?这么晚了,人家估计都关门了吧?”
“那不去了。”
霍晔撂下电脑,俯身黏糊糊地趴在曾盛豪背上,埋头蹭着他后颈窝:“我给你做好吃的吧,宝贝儿想吃什么?”
曾盛豪怨气十足:“我本来……今晚要给你做的。”
霍晔恍然,笑声凑在他耳畔:“没关系,你在床上给我做也是一样的。”
曾盛豪抗拒道:“我今天不想。”
霍晔脸一拉:“你别没完了啊。”
曾盛豪顿了顿,掏手机编辑文字,展示给他看:
【你已经有四十六天没穿小衣服给我看了,我最近有点怀念】
霍晔面露难色,小声道:“我今天……也不太想。”
曾盛豪脸一拉,说:“今晚我还是吃面包好了。”
“诶哟!”龙溪不晓得咋回事儿,只一味急得抓耳挠腮,“这一天天闹的……”
按铃回到家,俩人各走各的。
霍晔一见曾盛豪那臭脸,也没心情哄大少爷吃饭,兀自拎着电脑回到二楼书房办公。
家里的面包就剩冰箱冻的那几根硬邦邦的法棍,大少爷既然这么爱吃硬不吃软,干脆噎死他算完。
霍晔心烦意乱地听着楼下厨房不时传来的乒铃乓啷声,冷兵器交战似的,不禁着急又窝火。
他真搞不懂大少爷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连把刀都拿不稳?切面包也“咚咚”的响,下刀频率还挺快,这万一切到手了……曾盛豪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枝玉叶,打算要心疼死谁?
霍晔强忍着焦心,不打算再主动求和好。
他心里有气。
霍晔原本每月会去美容医院做一次皮肤管理。他体内雄性激素旺盛,一不留意就杂草疯长,如果不及时剪裁,很影响雅观。
他不愿做激光永久,因为他还要做攻。
这本身是件很麻烦的事,曾盛豪那大傻蛋却总默认他天生就长这样——
该毛绒绒的时候就毛绒绒,该滑溜溜的时候就滑溜溜。
某天夜里二人正浓情蜜意,曾盛豪尽职尽责义务劳动,不停夸赞他皮肤细润莹白像雪一样,霍晔爽得不行,随口提了句“刚做的”。
曾盛豪没太懂,以为他是去打美容针,当即停止娱乐活动,一脸严肃地爬上来给他科普健康知识,劝他不要随便往体内注射任何药物,要珍爱自己的身体。
霍晔欲求不满,嚷了声“哎呀没打那种,就是脱个毛儿!”,然后迫不及待地摁着曾盛豪的脑袋下去,催人赶快再继续!
然而在得知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男技师给他做,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瞬间就气疯了。
“你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碰你那里!”曾盛豪震怒不已,歇斯底里地冲他咆哮。
“因为我他妈就是一个男人!”霍晔气得跳脚,“这是人家的职业,他一天不知道要看多少只鸡儿!碰我就碰我了!不然你让女技师给我做啊!”
“那就别做!”曾盛豪恨得两眼发红,冲他恶狠狠地戳着食指,沉声警告道,“你不许再去,否则我下个月就把这家医院告破产,你去哪个我就告哪个,听到没!”
“哟,还当这地界儿是你家大门口呢?你给我睁开眼看看,这里是北京城!是你张狂还是我张狂?!”霍晔才不要受这个臭老封建的摆布,冷笑道,“你越不让我去,我就越要去!老子家门口,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他妈气死你!”
这一番仗势欺人的话说出来,曾盛豪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就气死了。
三更半夜两点钟,衣服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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