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志捧着奶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唐仟睇笑眯眯地伸出手，开始撸他的头——呼噜呼噜，一下，一下——撸了两把，他把桌上的铭牌拿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细绳，绳子从铭牌两边的孔穿进去，绕过来，编过去——手指翻飞，编成了一个小巧的手环。
他把手伸到小志面前。
"手。"
小志一只手捧着奶茶，另一只手，乖乖伸了出来。
唐仟睇亲手把手环给他戴上——扣好，理平，又捏着他的手腕端详了两秒——那眼神，带着几分兴奋，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像给心爱的玩具贴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会是我最乖最乖的玩具。"
他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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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上午，江市政务厅。
临市的回访队到了——还是那辆改装越野——但这一次，车上多了一个人。
四十来岁，平头，白净脸，穿一件崭新的夹克，腋下夹着公文包——临市基地新派来的干事，姓马，马建军——副科级气质拿捏得死死的——而且，有土系异能——这在末日的基地里，文武双全，绝对的干部苗子。
马干事乐呵呵地下了车，跟周岚握了握手，跟队员们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进了政务厅——全程笑容可掬，热情周到。
合同签得很快。
人头换粮食的框架、晶核兑换比例、空壳抵扣细则——周岚那边早就拟好了草案——两边逐条过了一遍——唐倩倩在几个数字上做了微调——马干事也没硬顶——气氛融洽，一团和气。
签完字，合上文件夹。
马干事脸上的笑容，忽然变了味道。
那种笑——周岚太熟悉了——她在街道办见过太多这种笑——意味深长的、你懂的、心照不宣的——办公室里那种不能明说的交易达成之后的笑。
"唐城主。"马干事站起来，搓了搓手，"合同签了，往后就是合作伙伴了——我这人吧，有个毛病，好交朋友——头一回上门，光带合同不带礼，说不过去——"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带进来——"
门外没有人应。
队员们站在走廊里，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石大山盯着墙，韩笑别过脸看着窗外，雷凯的拳头攥了又松——没有一个人动。
马建军等了等，没人接茬，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低声骂了句"废物"，亲自出了门。
一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攥着一根绳——绳子的另一端——
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头发枯黄，瘦得像一把柴，脖子上——拴着一个项圈——皮质的，金属扣——绳子就攥在马建军手里。
孩子是四肢着地，爬进来的。
膝盖上磨出了茧，手掌上有灰——她的动作熟练得可怕——爬进来，停在房间中央，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件被摆放好的物品。
屋里安静了一秒。
唐倩倩坐在桌后，面不改色。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孩子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很平，没什么波澜——像在检查一件货物的成色。
马建军看见这个反应，眼睛一亮——他懂了——这反应他见过——同道中人——
他凑近了半步，压着声音，笑得更加会心：
"这就当是——额外送给您的一点心意——毕竟宠物这种东西嘛——还是年龄小的，最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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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球是从他的头顶上罩下来的。
没有任何预兆——马建军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半透明的、水做的球体——从头罩到脚——把他整个人封在了里面——
他张了张嘴——水灌了进来——
"呜——！！"
他拍打着水壁——水花在他的掌下纹丝不动——那水壁看着薄薄的，却像一层铁——他瞪大眼睛，看见不远处站着那个白净少年——城主的"宠物"——正瞪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没有怒，没有恨，什么都没有——就那么直直地、安安静静地瞪着——像在看一只虫子——
马建军后来琢磨了很久这个眼神——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那孩子不喜欢他。
至于不喜欢到什么程度——他没读出来——他只觉得，那大概跟护食差不多。
水球里的空气被挤掉了。
马建军的脸一点一点涨红——然后发紫——他的挣扎从剧烈变成抽搐——十秒——二十秒——
水球"哗"地一声散开了。
马建军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咳——咳出来的全是水——肺里像被火烧——他咳了半分钟，才缓过劲来——然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找那个少年算账——
是扭头冲自己的队员**吼**：
"你们是不是瞎？！"
"他动手的时候你们就看着？！"
队员们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一个人接话。
周岚上前两步，把马建军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背，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
"马干事——"
"刚才那一下水系异能的强度和操控精度——我们的队员，确实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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