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9日，上午十点。
唐仟睇拎着两杯奶茶、一大袋零食，哼着歌推开了总统套的门。
他今天的计划是想好了的——带程野出城——不是出酒店，是出城——离开姐的笼罩范围，去城外真实的末日里转一圈——借那个环境用一用——他自己护一个人，绰绰有余——让那片废墟替他说一句他说不出口的话——
计划想得挺美。
门开了。
然后他看见了沙发上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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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坐在那里。
跟昨天一模一样。
不对——完全一模一样。
唐仟睇的脚步顿了一秒。
他见过他妈、他姐那种人——那种人稳，稳得可怕——你往她们面前砸多大的事，她们顶多被现实砸开一个输入口——内核纹丝不动——从小到大他见过的"那种人"全是这个成色——他原本以为程野最多也就这样——砸出个小口子，一天没人管，松动一点，然后他今天带着出门，继续砸——一步一步来——
可眼前这个人——
多半超过了二十四小时。
从昨天到今天上午——这个人没有动过。
没换姿势，没站起来，没躺下去——唐仟睇的眼神扫过去——连眼皮都没动过——
他连眼睛都没眨。
唐仟睇的瞳孔缩了一瞬。
随即，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笑嘻嘻的，跟往常一样——他太清楚此刻的关键了——空白期里最忌讳的，就是书写者自己露出"没想到"的表情——哪怕一丝一毫的意外，都会落进那片空白里，成为新的杂质——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一切都尽在掌握，从第一步到此刻，每一步都是写好的。
他把零食往桌上一放，拎着奶茶走过去，在程野旁边坐下——像坐进自己家的客厅。
"小志。"
他喊了一声。
沙发上的那个人——缓慢地、僵硬地——把头转向了他。
那个转头的动作很慢——不是反应慢——是动作本身的样子不对——正常人的转头，流畅、自然，几十块肌肉协调完成的日常动作——而这个转头，像一台刚学会使用自己身体的机器——每转一度，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生涩——
唐仟睇把奶茶塞进他手里。
"喝点热的，先暖暖。"
程野接住了。
两只手捧着那杯奶茶——没有喝——就捧着——像个接到指令然后执行的装置。
"乖。"唐仟睇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轻松愉快，像在宣布一件期待已久的好消息：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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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程野的世界里——最后一丝逻辑，正在安静地烧完。
他还有一点点残留的思考能力——足够让他意识到一件事——
他已经二十四小时以上，没有动了。
不是"没站起来"——是没动——手指没动，肩膀没动，脚踝没动——眼睛没眨——心跳，他检查过，慢到了每分钟三十几次——呼吸，细得像没有——他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而他的系统里，没有任何一条警报告诉他"这不对"。
他的身体很配合。
**太配合了。**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对身体控制力强——表情能控制，姿态能控制，想让自己看起来什么样，就能是什么样——他一直以为这就叫"自控力好"——跟练瑜伽的那种人差不多，只是程度深一点——
直到此刻——在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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