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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赏赐

小说:

守寡后被义弟盯上了怎么办

作者:

云赪

分类:

古典言情

或许是冯峨换了自称,改了态度;又或许是冯峨一阵见血地刺中李宴方心结,她伪装的无波神情骤然崩裂,胸腔内的不甘与愤恨再度涌现翻复。

李宴方可以不再追问冯峨,问她,娘亲那样一个广结四方好友的人大改性情,成了院中独自望天的孤居士,阿娘心头的苦闷你知晓吗?

还问她,娘亲胸中本有翻云海、破潮浪的意气壮志,却因一场阴差阳错消磨殆尽,成了宅内沉默的妇人,她有没有不甘你知道吗?

这些不像一个日理万机、果断狠辣的君王能思量的、无关紧要的琐事,可在娘亲生命的最后关头,她缠绵病榻的时日,你有没有惦念一分一毫旧情,关心一下她的生死?

这是很难办到的一件事吗?

李宴方每每想起母亲临去前游丝一般的语气,炭火待灭时逐渐黯淡的星点眸光,她就心如刀割。

“你神通广大,为何不在我娘病重时予以援手?你既不杀我们一家,当知晓她绝无透露旧事的可能——直至她临终都未曾谈及半句,她分明不愿意再追究你,可你为何不闻不问!”

“难道当初的情谊不值一钱吗?”

“如果不是陆朴将昔年的旧事翻出来,我与阿弟这辈子都不会得知,她与阿爹保守了一切的秘密,心甘情愿地受着这一份本不属于他们的无可奈何,可你为什么……”

年轻的孩子在冯峨眼前梨花带雨,她的眼眶被悲意然得深红似血,像是连同她母亲那一份不曾言明的不甘一道,迸发出汹涌的愤恨。

是女儿替母亲的质问。

冯峨怅然:“派去的御医回禀我,是茂宁不愿意见我。或许我们之间的缘分早在二次北征落幕就已彻底终结。”

李宴方如遭雷击,两颗豆大的泪珠猝然跌落。

而今冯峨口说无凭,她如何相信?

旧事的细节浮现而出,娘笃定她的病药石无医,吩咐她不要做无用功,可娘不懂岐黄,她怎么会如此确定?

如果是宫内的圣手先前一步诊断得出结论,这一切似乎就可以说得通了!

冯峨长叹,她与李茂宁之间纠葛了十余年的情谊,今时今日,该在茂宁唯一的女儿面前做个了断。

“当年我还是军户之女,名不见经传,初来洛都,便参加你娘召开的文会。我为博声名,极力展示,可我刻苦练习的书法在久受书香熏陶的与会者作品中,简直是丢人现眼的存在。”

“那时我以为此路不通,当寻他法,可你娘来了,她看了我的字,笑吟吟地评价‘笔墨可容万法,如水一般,能塑百型’,我过去并不曾知晓我还有这样的优点。”

“她是郡主,是多少人想攀的高枝,于那时的我也一样。”

冯峨心思灵敏,擅于交际,她想攀便能攀上,再多交付几分真心,她当真成了这位炙手可热的郡主的闺中密友。

一国太后在此刻毫不避讳地诉说起过去如何汲汲于名利,如何居心叵测地暗搏声名,李宴方骤然想起,自己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她与冯峨好像一样地不择手段、算计人心。

她该以何种心态审判冯峨?她有资格吗?

“我的书法突飞猛进,所练的字体也越来越多,仿写临摹更是不在话下。直至北征之时,太宗因雪阻大军、天时不予而情绪大起大落,突然崩逝,那时高宗生母贵妃对众人瞒下此消息,传我进宫商议对策。”

“那时四皇子仍留守洛都,高宗远征在外,如若此时驾崩的消息传出,皇位便会落入四皇子之手,甚至连年幼的五皇子也可能加入角逐。”

“我临摹太宗字迹,处理朝事,与贵妃一同粉饰太平,与此同时矫诏一封,送四皇子出征,调虎离山,再杀虎绝患。”

李宴方与大晟所有人都知晓这空中曾照二日,朝中曾有二圣,以前有人总说是高宗爱重冯后才有了那道二圣临朝的诏书,而如今李宴方才懂得,冯峨是高宗夺位的大功臣。

也能说她并不是为高宗夺,而是为自己夺。

冯峨不仅夺成了,还稳坐近二十载。

“我从不后悔,而茂宁,也从未原谅我。”

她不愿意见她,哪怕是在缠绵病榻的最后那段光阴里。

李茂宁真心指点友人书法临摹,乐见她不断精进,两人一同在文苑中酣畅同游。可她不曾想到,她一手指点出的临摹高手会玩弄权术,甚至是矫诏发兵,在朝堂上掀起惊涛骇浪。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闺中密友的真面目。

李茂宁生来富贵,不必为钻营、争斗耗费心神,可冯峨不同,她来到洛都只为了实现她的野心。

她们本不是同一条道上的挚友,李茂宁也因此成了冯峨利用的一部分。

真心交换来的竟然是算计,这一份算计还阴差阳错地害了李茂宁全家!

相逢与相知,都是大错特错。

李茂宁怎么可能愿意见到冯峨?

李宴方心中虽有猜测,但听当事人道来,尤其是在听闻她不曾有悔之后,更是心潮翻涌。

“你知道母亲临终前对我说了什么吗?”

李宴方一问,冯峨竟然破天荒地涌出一股期待,她在洛都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原来在将去之时谈及她了吗?

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后面容上出现一丝松动,李宴方只作不见,道:“她说‘恕人亦恕已’。”

恕的是冯峨,亦是李茂宁。

“她原谅了你,可我没有。”

李宴方走近,褪去不甘与苦涩,浑身气势一凛,如一把削金断玉的宝剑。

她的不甘铮然有声:“无可奈何的宽恕不是宽恕,是无能为力的喟叹,是不得不接受事实的自我说服,是放下,是认命。”

李茂宁失去讨回公道的能力和资格,她没有忘却使然,她只是认命了。

而李宴方的宽宥掷地回响:“真正的宽恕是我得势得时,本该向你复仇,但放下屠刀。”

李宴方没有选择在陆李谋反时趁火打劫,她没有成为那个为报私仇,而将本就雪上加霜的朝局颠覆的复仇者,她选择了何梦华那个不曾实现的梦,选择了最有可能实现那个梦的君主。

她把她一切不忿都化作赌注。

赌——万千百姓渴望数十年的大义。

赌注落盘,咣当有声,久久不绝。

这个孩子,当真让冯峨刮目相看,她的眼里充满欣赏:“你这番话,让我想起了你的父亲。”

“他在狱中时,我与高宗亲自审问,我们问他,是否后悔。”

“他说不曾后悔,皇子身陷敌手,只会令本就受制于人的大晟更掣肘,他知晓其中涉及夺嫡,可他更在乎边境太平,不得不往。”

“若再有一次选择,他仍会写下请战书,率兵前往。”

一封陈旧的书信自冯峨袖中被取出,那时得到消息的卫骋甚至来不及层层传递消息,只是仓促地传信请战,调兵而出。

李宴方接过兴许是这世上仅存唯一一件父亲的亲笔书信,展开细看。

陆朴当初声称高宗要将卫骋派出做替死鬼,可见完全是罔顾事实的离间之言。

多年前的卫骋舍己而选大义,多年后李宴方期私仇而顾大局。

“当年我们本可以杀了他,高宗登基后需要给皇子之死一个交代,以固皇威,就在我们犹豫不定的时候,你随你阿娘来到洛都,她进宫求情。”

“后来我才得知,那时六七岁的你因水土不服生了一场大病,高热不退,我想起了我的大女儿,她也是在你那个年纪病故,没有谁救得了她。”

即使过去近二十载,冯峨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仍是满怀悼惜。

“触景生情,尤其是在如此相似的场景下,我与高宗均动了恻隐之心,不愿见你早早丧父,便想出个换脸的办法,留下你父亲的性命,以待启用。”

失魂落魄的李宴方喃喃:“原是这样……”

想不到旧事的峰回路转竟然也有自己的参与,甚至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怎么不算另一重因果在运作?

“她比你大一岁,她若在,现在当也如你这般大了。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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