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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焦急

小说:

守寡后被义弟盯上了怎么办

作者:

云赪

分类:

古典言情

三日后,太后与皇帝的圣驾在禁军与飞捷的护送下抵达洛都,此时已是这年的七月初六。

瑶空无尘,晴日高举,洛都留守上官崇因洛都城内反贼起事一事,与下官一道在城外跪迎圣驾,负荆请罪。

李宴方亦在其中。

日近午时,碧霄日轮高悬,它就像太后冯峨审视众臣工的眼,灼烈且难捱。

尚未秋后,已要清算。

如今还能安安稳稳跪在此处的人里,纵然不曾参与谋反,也要追究个失察渎职之罪。

李宴方得知萧偃的飞捷符节已被太后收回,因而忐忑难安。

她深知避不过太后的深究。

不出她所料,太后摆驾回宫,先召上官崇等重臣入宫盘问,其余人等在宫城外等候。

众人安置完毕,一路护送太后皇帝回宫的萧偃总算得了喘息之机,不动声色地寻觅人群中李宴方所在的方位。

虽然这两日里他已向阿姊捎信互通消息、确认平安,但终于眼见她无虞,他仍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想要与她相见。

有些事他需要悄声与她商量。

太后那句话,令萧偃战战兢兢,他总觉得太后完全就是冲着阿姊去的,不怀好意。

而阿姊不知如今作何打算,她是否要去太后面前替爹娘讨个公道?

纵然萧偃认为自己与阿姊占理儿,可权势面前,这理该如何说?甚至她都不一定有机会陈情。

太后,是泱泱大晟的君主,不是姐弟二人可以攀旧情、叙旧事的姨母。

他须得告诉阿姊,不可意气用事,逞口舌之快。

萧偃锁定人群中的李宴方,她愁眉紧锁,低头不语,是不是今日的烈日照得她雪肤发红?叫她难受了。

阿姊手中捧着什么?

旁人也许无知无觉是何物,可萧偃却是一眼认出,那是李攸送来的书画!

她想做什么?前去质问小山是不是太后么?还是她对太后的仇怨从未消散……难道?

萧偃也与母亲一样深谙李宴方的脾性,钻牛角尖且气性不小,有些事情一旦在意,便能在心上留下刻痕,日日夜夜翻来覆去地叫她难受,寝食难安,她就非得跟自个儿耗着,又或是不惧玉石俱焚地行些举措。

他一念及此,心如擂鼓,惶恐惴惴,何况此时太后正在料理洛都谋逆一事,太后心情定然不佳,阿姊若是心急发狠不管不顾地一头撞上去,那该如何是好?

阿姊这般沉郁凝重,可是做了什么决定?

太后盛怒之下,莫说萧偃一身功绩,就是这颗脑袋也未必替阿姊抵得了罪!

萧偃的面庞如覆寒霜,如罩阴气,他不顾礼法,拨开人群去寻李宴方。

可在宫城外等候的人怎么如此之多,他每过一个人,都像越过一道障,偏偏他还不可将他们统统都打发走!

这步步走来,障障越过,萧偃心里愈发急切焦躁,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阿姊拉回家中,远离这是非之地。

李宴方听到熟悉而急躁的脚步声,以及甲胄摩擦声,心知来人是谁。

她似乎能预料到他想来做什么,于是握紧手中的画卷。

可她知道,有些了断需要做,阿娘临去前交代的那句话再度回荡在耳边……

突地一声内监高唱搅碎回思——传高陵乡君入宫觐见。

急忙赶来的人停下脚步,而忧思难解的人神情凝滞。

李宴方起身,走向内监,她身后是含恨停步的萧偃,他愣愣地抬手在半空,如失去生气,化作一座石雕。

她只是一抬眸,便能看清他眼中的乞怜哀求,叫她不要丢下他。

她仿佛也被那一份酸楚感染,胸口一窒。

这一步跨越,被渲染出生死离别的意味。

也是,前尘恩怨总要算,且先让她来应对吧,但愿他不要受到牵连。

她做了那么多准备,总要来个了结。

李宴方抱紧画卷,越过萧偃,在两行内侍的指引与陪同下,不急不徐地走向巍峨沉默的宫城。

半举的手臂缓缓放下,萧偃凝望着那一道单薄的背影,再望向那似血红兽口的高阔城门,心室瞬间空荡,被一阵无能为力的风灌满,搅得不得安宁。

*

紫宸殿为君主日常处理政务、宣见臣僚之处。

内殿的金碧辉煌李宴方未及过眼,那玉阶左右的仙鹤腾云香炉也不得细观,她眼里只有咫尺之前的地砖。

据说这地砖以秘法烧制,历经几十道工序方可制成,成品质地密实,敲之若如金声玉振,乃上上之品。

皇家天威厚重,连供人踩踏的砖石都是匠心独运的成果,更莫说那些栩栩如生的绣屏、雕琢精美的木器……乃至于这一座巍峨好大的宫殿。

君王所享,亦是君王所慑。

蚍蜉如何能撼树?

李宴方的理智在劝告她,当谨守分寸,知难而退,但她心头积攒起的情绪,在殿内龙涎香的袅袅飘荡中被翻来覆去。

她的一生可以粗茶淡饭,从不肖想富贵荣华,但她的母亲本也该燃名贵乳香,在高阁玉楼中度过平顺得意的余生。

她蓦地想起,赵凝清从她的家藏中寻来的母亲旧作。

阿娘少年之时也曾意气风发,可后来不得不龟缩一隅,甚至落魄到临终之时连郎中都请不起。

李宴方想,阶上那位正在观摩旧书画的知道吗,知道她母亲将去之时的困苦吗?

冯峨是否无动于衷?

李宴方对此耿耿于怀,不必李宴方多猜,也知晓冯峨是个权欲熏心之人,她想必不会将多年前的旧事和因逐鹿之事背弃的旧人放在心上,可冯峨若是愿意……

此时,玉座上轻叹,传来询问:“你明察秋毫之末,于细微处断得李攸谋反之机,又获知陆朴谋反,于七月初三先败陆党叛军,又活捉反贼李攸,遏制叛军爆发,此番平叛,你居功甚伟,有何所求,向朕说来。”

李宴方知晓,若是将书画呈于冯峨,冯峨也当知晓李宴方对自己的身世已是心知肚明。

所以冯峨这一句看似大方的垂询,可是在试探李宴方?

若李宴方执意要以这一道功绩为父母正名,冯峨可会允?

可这不仅是打了冯峨的脸,更是挑出高宗的错处,让他于地下难安!

“宴方确有所请。”

冯峨眉毛微挑,那些书画又勾起她多年前温情的回忆,她因而再看李宴方,有了几分慈爱柔情,可这下,她又猜疑李宴方会不会借故生事。

“请陛下容我讲一个故事,再请陛下看一封信。”

李宴方讲起何梦华,又将那一封何婆婆就义之前的书信上呈。

虽是何梦华一人之事,可冯峨眼前闪现过几十年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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