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明明还缀在那,引着她,野蛮而焦躁地欲将它从他耳垂咬下。
覃真无法形容这一秒的感觉。
无数白色且杂棕的野兔,一遍遍跨越围栏,无穷无尽地奔跑在苍茫的垣野。
是因为她吗?
如果是,为什么不是在重逢的雨夜。
她躺在酒店白绒绒的床单上,神经难得放空。
徐佑年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的就是她把自己团成一团,咕嘟嘟堆在角落的样子。
他浅笑,眼里的悲伤散去:“怎么不好好睡?”
覃真往他的方向低头,脖子前倾,有点儿无赖地说:“睡不着。”
她露出一种期冀的神色,眸光水润且亮,嗓子因为轻微感冒而娇娇然。
“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好不好?”
“先喝药。”徐佑年端着咖色茶杯,顺手将掌心的感冒灵药袋扔进两张床中间的垃圾桶。
覃真:喝药也是怪你才对吧!
小姑娘哼哧哼哧爬起来,半跪着从床上立起身,颇为豪气地一口闷下。
结果不专心,喉管一时承受不住,反倒咳嗽。
徐佑年给她拍背,一下又一下,“你啊……”
覃真把喝完的杯子放到他手中,见他走出去,卫生间响起水流哗啦哗啦的声音。
她皱眉。
在床上躺成一个豪迈的“大”字,哼哼唧唧对徐佑年说话:“你今晚,是……要跟我睡的吧?”
咔呲——
杯沿磕碰在瓷制的洗漱台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好好说话。”
徐佑年走出来,身上还是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
他眉间浅浅,看不出喜怒。
覃真可不觉得自己失言,还在嘟嘟囔囔:“可是你不睡的话,干嘛开双床房呢,而且,这里没有你的换洗义衣物啊。”
她说的的确是个问题。
思考了一会儿,徐佑年给手机充上电,刚从口袋里拿出致歉一直佩戴的黑色十字钉,正欲放下,便被覃真抢了过去。
他也不恼,顺着她的动作摊开手,向后仰,坐在床边。
额前金发湿润,并没有吹干,黑眸哭过,氤氲着水汽,别有一番滋味。
覃真想到时下很火的女性向视角,不禁攥着那颗耳钉,埋进枕头,羞且怯。
她怎么能这么想徐佑年?
哥哥可是做正经工作的!
但……她转念一想,要是之前徐佑年和她重逢的第一面,是寄人篱下,柔弱可怜,而非声名鹊起,天下无双的。
恐怕,自己真的要效仿某种行为,宴请年少的自己了。
覃真不自然地扭头清嗓。
徐佑年以为她还不舒服,又凑近用手抚上她额头,轻言道:“没有发烧啊……”
近距离的美颜暴击,不过三秒,覃真哭哭摇白旗。
唉,美人!唉,漂亮哥哥!
“咳咳,”她小脸严肃,双手抓着他的手放在胸前,“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啊……”
徐佑年嘴角勾起坏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裸、睡、啊。”
裸睡?
裸睡!
覃真听完差点儿跳起来。
这这这……这怎么可以。
覃真抓着被角,整个人往被窝里缩,眼睛瞪得溜圆。
嘴里念念有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徐佑年靠在床边,浴袍腰带系得格外松散,仿佛随意一撩,就能露出万千少女心心念念的美好□□。
但此刻,能看见的,只有覃真亲口咬出的齿痕。
他歪着脑袋笑,金发湿漉漉,嘴角笑意一点儿都不藏。
什么小猪嘛,明明是吃人心的狐狸。
还是男狐狸精!
覃真开口:“你穿衣服给我穿好了呀!”
“裸睡而已,对身体好啊,”徐佑年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慢条斯理开口,尾音拖得慢且长,“怎么了,你怕?”
……谁怕了。
覃真腹诽,抓起脑袋旁边的枕头,就砸过去。
软软的枕头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太标准的弧线,最后,吧唧一下滚到了地上。
徐佑年:……
覃真:……
如果她说这是意外,他会信否?
金发男人伸手去捡,随后轻拍,抖了抖可能沾染上的灰尘,末了,抱在怀里,笑得无奈:“你这人,心这么坏啊。问都问了,还不让人说实话。”
“我问的绝对不是这个意思!”覃真振振有词,“我问的是你睡不睡这间房,哪是什么裸、裸睡……”
她用力太猛,黑色的肩带滑落,柔软的春风微微泄出,私密的皮肉映在男人瞳孔里,白得晃眼。
“我这不是回答你了?”徐佑年把枕头放在自己大腿上,垂眸,遮住眼底欲望,“我说我要裸睡,可又没说让你也裸。”
话音刚落,覃真在被子底下伸出脚,往他膝盖上不轻不重地碾去。
嘶。
他几不可查地抽气。
手却循着方向,缓缓将它扶住,握在手心,慢悠悠地揉捏。
“你踢我干嘛啊。”他娇声娇气的。
覃真耳朵的艳红似乎传染到整张脸上,唇也被咬的丰润:“你闭嘴。”
她早该知道,徐佑年的话绝不可信。
哪有说话是一套,做得又……令人难以启齿。
“不闭,”他把它安安稳稳裹进温暖的被子,自己也躺下,侧过身子面对向她,认真道,“不是还要听睡前故事吗?”
被子里冒出小姑娘半张脸,嘟着嘴,满脸不服气:“你现在讲。”
最后通牒,不可不应。
房间熄灯,徐佑年却敛下笑容,反而说,“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啊,你快点说喔,我要睡美容觉的。”覃真微愣。
近视程度不深,而她患有轻微的夜盲,此时此刻,她只能听出对方语气的微妙转变。
徐佑年抬眸,见她茫然,又沉眉,不言语。
黑暗中,覃真摸索着,脑袋向前探,抓住他露在外侧的一只手。
“别怕。”
清甜的声音如轻灵的铃声,在此刻响起。
她这是,以为他怕黑吗?
蓦地,一股勇气与暖意从心底深处蔓出稚嫩的芽,顺着肺腑,向口舌生长。
他正经问:“你今晚为什么来?”
覃真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一时之间,没来得及开口。
“你看到赛后采访了吗?”他又追问。
覃真呆呆点头。
“然后呢?”
“然后就来了……啊,”她迟疑地坐起来,手按在他指节,温柔而缓慢,“哥哥,你在担心什么呢?”
女孩子的体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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