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的呼吸混合着酒吧寂寞喧闹的音乐，AW的所有人已然呆住。
覃真拖着徐佑年的脸，看他长睫漠然，微颤着，顺着唇形互相描摹对方的舌尖。
好讨厌。
——好讨厌的一张脸。
接吻对她来说，好像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情，明明呼吸早已如此贴近，身子还是暖和不起来。
为什么？
她趁他呼吸，慢慢往里探索，狭小的空间，难以容纳，覃真下意识想退出。
红润的舌尖却被他恶劣地咬住。
徐佑年把她抱到自己大腿上，一边玩弄地笑，一边抚弄着她的脸颊、脖颈，肩头。
抹了口红的嘴，惹得唇珠艳丽，他温柔含住几秒，片刻，推开她：“无聊。”
他力道不重，突如其来，覃真回神，没在问为什么。
她走出门：“我会在旁边的公园等你。”
徐佑年没看她，戏弄似的捏住耳侧的十字架，连半点儿眼神都没分给她。
天真。
覃真再一次如此想。
北海夜晚，也是会突然下雨的啊。
她坐在沙地旁的秋千上，风吹动，有一下没一下地踩在地上，借力飞向高处。
雨水打湿发表面，可她仍未哭。
天空代替她回答。
伞撑着，有人靠近。
覃真抬头，树站在两步之外，黑框眼镜上是模糊的雾气，连带着下半张脸都看不清。
伸手拂去，啊，是她自己的眼前太多水汽了啊。
少年人的面容一点点清晰。
有人在身后唤她：“覃真。”
秋千停摆，羊皮底小高跟鞋早已毁坏的不成样子，绽烂的，仿佛露出腐朽肮脏的一面。
覃真想干呕，脸色却如同高强度运动过后一般，红透了。
她湿漉漉的眼睛，山茶花绛绯的艳。
很漂亮。
漂亮得他想自刎在她面前，让她一生都难以磨灭对自己的记忆。
金发男人没有打伞，从背后揽住她的腰身，却没有用力。
全身唯一的重量，好似只有一颗五百克的心脏。
“啪——”
覃真呼出一口热气，收回手。
她不愿意，他难以强迫。
二人在雨幕中对立，男人秾丽的侧脸上，留下了她的专属痕迹。
一个巴掌，仅此而已。
徐佑年顶腮，低低嗤笑，闷哼着跪下，给她脱下脚上脏兮兮的鞋子，黑红的队服被覃真踩在脚底。
他低下头，耐心地给她擦去雨水的湿润。
“假惺惺。”
树执伞侧目回头，浓重的黑眼圈上，是微微泛红的眼，里面布满红血丝，映得酒后的瞳仁愈发浑浊。
覃真没接他的伞。
树遮住她头顶的雨，“我真没想到你会来，更没想到会他这样对你。”
覃真站直，没让树跟她一样狼狈。
她光着两只脚踩在沙地上，漂亮的鞋子被她踹到两边。
随后，她推开徐佑年。
徐佑年后仰瘫倒，抬头看她，金发贴在额头上，雨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他跪在那儿，内里的衣服湿透，贴在肩膀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小姑娘满意一笑，再不看他，闷着脑袋往来处走。
树怔住，伞追她而去：“覃真——”
他看着覃真走出去，脚前跟一绊倒，她趔趄往前扑。
还没来得及站稳，一双手就后面伸过来，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进怀中。
徐佑年用公主抱的姿势托住她，胳膊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湿透的布料贴在一起，凉得她浑身颤抖。
他忍着烦乱的雨水抱着她往停车场走。
“放我下来！”她叫出声。
徐佑年冷着脸，始终直视前面。
覃真抬手捶他胸口，气得打他，见徐佑年没反应，她又咬上他裸露在外的皮肉，印下明显的齿痕。
徐佑年闷哼。
“你手不疼吗，”覃真冷笑，“蠢货！蠢货！”
“不疼。”
“放我下来。”
男人闭嘴。
难耐的触感再次从肩头涌上他心头。
“你属狗的？”
他闷闷地问。
覃真不回应，咬着他不放。
可烧热渐渐涌上来，反抗的力气一点点消弥。
徐佑年抱着她继续走，最终，覃真自己松了口，偏过头靠在他胸口，听他心跳。
她一旦安静，便喜欢娇娇依赖。
“哥哥。”
“嗯？”
“你今天在酒吧里为什么那样。”
覃真坐进副驾，徐佑年把车门关上，绕到另一边上车，发动车子。
暖风吹出来，覃真打了个哆嗦，索性脱了风衣。
雨刷来回刮着挡风玻璃，覃真靠在椅背上，里面的裙衣露出洁白的颜色。
徐佑年嘴唇紧抿，始终没有看向如此大胆的她。
“说话！”覃真说。
片刻，车熄火靠边停下，雨刷仍刮动着，弯弯曲曲的弧度藏进黑色缝隙里。
他闭眼，松开方向盘，近乎赴死般说：“手就算现在养回来，也不知道能恢复到几成。二队顶上来之后，我能不能回去打，什么时候能回去，都是未知数。”
“酒吧里那些女的，是CC叫来的，说是庆祝，其实就是拉赞助，找关系。”
徐佑年想抽烟，又顾及到她在身边，便扼住喉咙，用很怪异的强调回答她的疑惑。
“我的价值，就算是坐在那儿，不说话也可以。”
偏偏，她来了。
“不想让你看见我那样啊，”徐佑年说，“坐在那儿像个摆件，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覃真抚上他脸颊，接住一滴泪。
他隐隐带上哭腔：“后来你亲我，我脑子真的很乱。你靠过来的时候，我其实想抱住你，但手抬不起来，好疼啊，真真，我手真的好疼。明明只是想让你离我远点，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那样。”
手疼还抱她一路？
覃真骂他：“你脑子有病？”
她扑进徐佑年怀抱，闷声问：“你以后还这样吗？”
“哪样。”
“在酒吧里装不认识我，让我走。”
徐佑年毫不迟疑：“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我送你回去，”他说，“你今晚住哪儿？”
她还是气：“你管我住哪儿。”
徐佑年偏过头，鼻尖快碰到她的鼻尖。覃真往后缩，却被他用左手扣住挡住。
“别躲。”
轻飘飘的气音，青年般的苏。
覃真忍住心神，略带纠结地用指尖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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