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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第 146 章

小说:

[HP]西西莉亚

作者:

被初夏的潮风所邀请

分类:

穿越架空

圣诞假期结束后的霍格沃茨看上去与往年没有太大分别。

一月的雪仍覆盖着城堡外侧陡峭的坡地,黑湖被冻成一块颜色过深的玻璃,清晨从禁林方向吹来的风穿过庭院时,会把昨夜落在石栏上的薄雪推成一缕一缕低矮的白烟。学生们拖着行李回到学校,带回家中没有吃完的糖果、被父母重新缝过的袍角、几只明显比离校前更胖的猫,以及一种假期为什么总比学期短的普遍困惑。霍格沃茨在风雪里亮着许多窗,塔楼、尖顶与覆盖白霜的飞扶壁仍然显得古老而可靠;礼堂里的蜡烛照常悬在半空,盔甲照常在无人经过时彼此抱怨关节生锈,皮皮鬼也照常把一只装满碎冰的头盔扣在某个一年级学生头上。战争没有结束,伏地魔散布在土地之下的黑钉仍未全部找出,然而课程表已经被重新贴上公共休息室的布告栏,五年级学生的名字后面排列着一长串越来越接近的O.W.L.s考试。城堡以它惯有的方式提醒所有人:世界可以在门外缓慢坏掉,但星期一上午第一节课仍然不会因此取消。

最初没有人认为城堡出了问题。

霍格沃茨本来就不是一座对方向、时间与一般常识抱有稳定敬意的建筑。楼梯会改变通道,门环会在心情不佳时拒绝接受完全正确的答案,三楼的一扇窗每逢星期四便坚持把外面的天气显示成雨天,哪怕阳光已经照得玻璃发烫。生活在这里的人很早便学会把异常分成两类:会咬人的,以及暂时不会咬人的。前者应当通知教授,后者则可以等到吃完早餐以后再作判断。

所以,当哈利、罗恩与赫敏在开学后的第一个星期二被一段楼梯送到北塔时,罗恩只是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随即对霍格沃茨在早餐以后强迫人进行额外运动的恶意表示了一点意见。

“我们要去地下教室。”赫敏说。她站在楼梯尽头,怀里抱着三本魔药学参考书,语气里带着一种方向遭到公开侮辱后的克制,“这整整差了九层。”

“也可能是十层。”罗恩说,“我在第五层以后就不再数了。继续数不会让腿变得轻一点。”

哈利转过身。刚才载他们上来的楼梯已经安静地移开,与另一段通往占卜课教室的狭窄石阶接在了一起。几名抱着茶杯与水晶球的学生正从上方走下来,看到三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五年级学生时并不惊讶。显然,楼梯把人送错地方在霍格沃茨很难构成一则消息,至多只能构成迟到的理由,而斯内普教授通常不承认建筑本身能够拥有足以免除扣分的犯罪动机。

“你刚才在想什么?”赫敏忽然问。

“我?”哈利说。

“楼梯开始移动的时候。”

哈利回想了一会儿。他们当时正讨论上午的课程。罗恩说魔药学不应安排在早餐之后,因为没有人应该在刚吃完香肠时看见弗洛伯毛虫黏液;赫敏告诉他,考试不会因为他的胃口调整时间;哈利则在楼梯改变方向前望了一眼北塔,想起特里劳妮教授曾经预言他会在一月份遭遇一次突如其来的高处坠落。

“我在想,或许先去北塔比较安全。”他说。

罗恩抬起头看他。“你认为主动爬到预言里那个高处,可以避免从高处坠落?”

“我没说这很有道理。”

“但你觉得这是正确的?”赫敏问。

哈利看着已经离开的楼梯,又看向她。“大概只有一瞬间。”

赫敏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没有继续说什么,只从书包里取出一小卷羊皮纸,把时间、楼梯原本的位置、移动后的方向和哈利当时的想法全部记下。罗恩在她写到第四行时问,他们是否可以一边研究城堡为什么突然关心哈利的安全,一边寻找一条不会让斯内普扣掉二十分的近路。事实证明不能。等三个人终于抵达地下教室时,斯内普已经站在讲台前,黑袍像一片对迟到早有预料的阴影。

“波特,韦斯莱,格兰杰。”他说,“我很高兴北塔在漫长假期以后仍然值得你们专程探望。”

罗恩震惊地看向哈利,仿佛斯内普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比楼梯把他们送去那里本身更加违反自然规律。

“教授,您怎么知道——”

“因为过去两天已经有十一名学生用同一个理由迟到。”斯内普说,“令人遗憾的是,他们之中只有三个人原本需要前往北塔。格兰芬多扣十分。倘若楼梯下一次把你们送进黑湖,我建议你们至少准时从水里爬出来。”

这件事于是被当作城堡在假期后尚未完全清醒的证据。午餐时,韦斯莱双胞胎甚至开始接受有关“你最可能被楼梯送往何处”的小额赌注。乔治声称这不是赌博,只是一项关于建筑偏好的长期观察;弗雷德则补充,他们愿意把全部收益用于购买更加可靠的测量工具,至于那些工具是否恰好能够爆炸,属于制造商应当负责的问题。

当天傍晚,一名赫奇帕奇二年级学生原本准备去图书馆补交论文,却被楼梯送到厨房门外。她承认自己一路都在想庞弗雷夫人说过空腹不利于集中注意力,因此厨房从某种意义上确实比图书馆更正确。一名斯莱特林六年级学生打算去猫头鹰棚寄出一封分手信,楼梯却把他送到校医院。他在众人的追问下拒绝说明这是否同样正确。第二天早晨,罗恩本想前往礼堂,又被楼梯送到了图书馆;他坚称自己绝不可能在早餐前认为图书馆比礼堂正确,赫敏却指出他前一晚刚说过,如果不能在早餐以前抄完魔法史论文,他这一整天都会死得很难看。

“那是一种修辞。”罗恩说。

“楼梯可能不理解修辞。”

“它有几百年可以学习。”

“也可能它理解得非常准确。”哈利说。

西西莉亚第一次听见这件事时,正在礼堂里把一小块没有涂黄油的烤面包放进盘中。塞德里克坐在她旁边,刚刚结束清晨的魁地奇训练,深色头发上还留着一点尚未融化的雪。他替她把离得太远的果酱拿了过来,又在发现她并不打算使用以后将它放到自己面前。哈利讲完北塔、厨房与图书馆的例子,德拉科从斯莱特林长桌另一侧抬起眼睛,对楼梯终于开始按照学生真正需要而不是他们自称需要的东西安排行程表示了有限赞同。

“如果它能把韦斯莱每天早晨直接送进图书馆,”他说,“我认为这属于教育制度的进步。”

“如果它能把你直接送回马尔福庄园,”罗恩说,“我愿意把这项进步写进校史。”

“它不会。”德拉科平静地说,“我知道自己应该留在学校。”

“你看,”罗恩转向赫敏,“这就是问题。它甚至会奖励这种人。”

西西莉亚没有参与他们关于楼梯是否具备道德判断的争论。她问哈利:“它把你送去北塔以前,你想的是‘北塔更安全’,还是‘不去北塔会发生不好的事’?”

哈利握着叉子停了一会儿。“后者。”

“有区别吗?”金妮问。

“有。前者是选择,后者是排除。”西西莉亚说,“如果一段楼梯能够知道乘坐它的人想去哪里,它应该回应选择。如果它只知道什么是不正确的,它会一直替人排除,直到只剩下一条路。”

罗恩望向礼堂外那条他们稍后必须经过的活动楼梯。“听上去它只是突然变得很像赫敏。”

赫敏把面包篮从他面前拿走了。

“我没有说这是坏事。”罗恩立即补充。

那时,他们仍然能够把这件事当成一场不太方便的笑话。麦格教授很快要求所有学院记录异常楼梯的位置,费尔奇在几处最容易出错的通道旁竖起了木牌,上面用一种充满私人怨恨的字体写着“不要思考”,然而这项建议显然比绕开楼梯更加难以执行。两个一年级学生为了证明自己什么也没想,在经过二楼时不断大声背诵坩埚清洁守则,结果楼梯把他们送到了奖品陈列室,大概认为任何能够完整背下清洁守则的人都应当得到某种奖励。

画像的异常也在同一周出现,只是比楼梯更晚被人注意。

画像本来就喜欢谈论并不属于自己的事情。它们可以沿着画框互相传递一则消息,等消息绕过半座城堡以后,麦格教授在走廊里移动一只花瓶便会变成校长准备秘密迁移整个格兰芬多塔楼。没有人期待画像提供准确意见,更没有人期待它们保持沉默。因此,当胖夫人告诉每一个经过格兰芬多塔楼入口的人,学生应当把更多时间用于复习而不是闲谈时,大家只认为她在圣诞假期里同某位过分严肃的画像住得太近。

然而第二天,三楼那位生前据说从未读完过一本书的贵族也说:“学生应当把更多时间用于复习而不是闲谈。”

他说这句话时,一只绘在他膝上的猎犬正在努力从画框边缘咬自己的尾巴,因而这项关于勤奋学习的意见缺乏一点必要的威严。

再过一天,通往变形术教室的长廊上,一名中世纪女巫、两位衣着华丽的宫廷侍从、一名只剩半张画布的修士和一幅描绘夏季果园的风景画同时认为:“学生应当把更多时间用于复习而不是闲谈。”

风景画里没有人。那句话从一棵苹果树后面传出来,声音庄重而含混。

皮皮鬼因此花了一整个下午追问苹果树准备参加哪一门O.W.L.s考试,并在树上挂了七卷空白羊皮纸。弗立维教授把它们取下来时,画中的苹果正依次变成墨水瓶;没有证据表明这与城堡里的异常有关,也没有证据表明皮皮鬼会在意证据。

真正使教授们开始重视这件事的,是画像并非只在重复同一句话。

当一名学生抱怨魔法史论文太长,附近所有画像都会回答:“理解过去是避免重复错误的唯一方式。”当有人在礼堂外询问是否应当把一封没有写完的信寄出去,盔甲后方一幅小得几乎无人留意的海景会回答:“未完成的话语比沉默更加诚实。”而当塞德里克在五楼停下来,询问西西莉亚是否愿意在周末去温室看看斯普劳特教授刚刚移栽的月光草时,走廊两侧共计十三幅画像一同说:“诚实的邀请不应被推迟。”

那声音从老人、儿童、骑士、修女、贵妇与一只被画进家族肖像的灰色鹦鹉口中同时传出,快慢、语调和停顿完全一致。

塞德里克沉默片刻,转头看了看它们。

“我原本打算让这件事听上去更自然一点。”他说。

“它们认为这样是正确的。”西西莉亚说。

“那你呢?”

“我认为十三幅画像不应该替你邀请我。”

“这一点我完全同意。”塞德里克说,“所以我重新问一次。周六下午,你愿意和我去温室吗?”

所有画像安静地望着他们。那只鹦鹉张开嘴,被旁边画像里的一位老夫人及时捏住了喙。

“愿意。”西西莉亚说。

塞德里克笑了起来。他们继续向前走,直到转过走廊以后,他才低声说:“我现在有一点理解为什么你拒绝人鱼替你决定该接受什么了。”

“因为被十三个人赞同并不会使一件事更正确?”

“因为我希望你答应的是我,而不是一句听上去无法反对的话。”

西西莉亚看了他一会儿。窗外的雪光照进来,使他校袍肩头残留的水痕显得很深。他在等待时没有催促,也没有试图用玩笑掩饰自己的认真。西西莉亚伸手替他取下一小片不知何时落进衣领的白色羽绒;那东西可能来自一只猫头鹰,也可能来自城堡里某只过于年迈的坐垫。塞德里克低下头,方便她的手指越过围巾边缘,随后问:“这也是回答吗?”

“不是。”

“好吧。”他说,“但我会把它当作一个相当有希望的补充说明。”

画像重复意见的事情很快传遍学校。学生们起初热衷于向它们询问各种问题,包括考试题目、魁地奇结果、恋爱前景和斯内普教授头发的具体状况。画像给出的答案通常正确、妥当、毫无用处。“你应当相信充分准备带来的结果。”“真诚比猜测更接近你想知道的事。”“未经允许谈论他人的外表是不礼貌的。”这些话可以印在校规背面,既不会造成伤害,也不能真正帮助任何人。

只有西西莉亚注意到,同一问题无论在哪一层、询问哪一幅画像,得到的答案都越来越接近。

画像并非达成了共识。共识至少需要不同的人先拥有不同意见。它们更像是在开口以前便已经接到了一句完整的话,随后只是用自己的声音把它说出来。

拉文克劳学生的异常则发生得更安静。

开学第二周,弗立维教授发现三名七年级学生在魔咒学高级研习课上交出了内容完全相同的论文。字迹、用词与段落安排各不相同,论证却连举例的顺序都一致。他没有立刻判断他们互相抄袭,因为其中一名学生用了十三英寸羊皮纸,另一名用了二十一英寸,而第三名向来认为任何少于三张参考书目的论文都是对知识本身的冒犯。三个人也都坚称自己独立完成,并且能够清晰解释文章里的每一项结论。

问题在于,他们全都不记得自己读过用来支撑结论的那本书。

那本《中世纪防护魔咒中的封闭结构》仍放在图书馆限制借阅区,借阅记录显示它整个假期无人取用。可三名学生都能准确背出第六章关于“选择性入口”的两段文字,甚至能够指出原作者在哪一处错误地混淆了拒绝与阻断。他们背诵时语调自然,像是在重复早已理解的知识;等弗立维教授把书翻到另一页,让他们阅读一段内容,其中两个人却在读到句末以前忘记了句首。

接下来几天,同样的情形逐渐出现在更多拉文克劳学生身上。

一名四年级学生在早餐时读完《预言家日报》的头版,放下报纸便不记得上面写了什么,却能完整讲述一篇尚未刊登、只存在于编辑部排版稿中的社论。另一名学生忘记自己刚刚替猫头鹰喂过食物,连续给它送了四次坚果;那只猫头鹰出于对免费食物的尊重没有提醒她,直到它试图起飞时发现自己暂时失去了对空气的优势。还有一名一年级学生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门外回答了一个从未听过的问题。门环问:“什么东西在被找到以前已经存在?”她回答:“答案。”门随即打开。她进去以后才开始哭,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

拉文克劳长桌渐渐安静下来。那不是因为学生们无话可说,而是许多人开始怀疑一句话究竟是不是自己首先想到的。他们在开口前停顿,在读完一行字以后立即用羽毛笔把它抄下来,又在旁边写上时间。有些人把一天分成极小的段落,以确认自己没有失去什么;另一些人则刻意拒绝任何突然浮现的答案,哪怕那只是询问午餐想吃什么。

卢娜·洛夫古德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赫敏是在图书馆找到她的。卢娜独自坐在一扇覆满霜花的高窗旁,面前摊着一本倒置的《高级如尼文译读》,旁边放了一只装有淡紫色液体的玻璃瓶。她没有阅读那本书,而是在用羽毛笔记录窗上每一片霜花融化的顺序。

“你最近有没有忘记刚读过的东西?”赫敏坐下便问。

“经常。”卢娜说,“有些东西被忘记以后会显得更轻。”

赫敏耐心地吸了一口气。“我是说不正常地忘记。读完以后立即不记得,却知道别的、你没有看过的内容。”

“没有。”

“你有没有忽然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也经常。”

赫敏看着她。

“不过最近没有。”卢娜补充,“最近那些答案太整齐了。我不太喜欢。”

西西莉亚坐在赫敏对面。哈利、罗恩、德拉科与塞德里克分散在长桌另一侧,试图使七个人同时出现在图书馆深处这件事看上去不像一次未经许可的小型调查。事实并不十分成功。罗恩把一本《霍格沃茨内部建筑变迁》竖在面前,已经有十分钟没有翻页;德拉科则毫不客气地指出,如果他想伪装成认真读书的人,至少应该把书拿正。

赫敏问卢娜:“为什么你觉得答案太整齐?”

“因为所有人都同意。”卢娜说。她在羊皮纸上画下一道弯曲的线,标记一片刚刚化成水珠的霜花,“所有人都同意的时候,通常只是说明有些人还没有开口,或者他们开口了,但没有人听见。有时候也可能所有人确实都同意,不过那一般发生在布丁端上来以后。”

罗恩从书后探出头。“这点完全正确。”

“你看。”卢娜说,“现在已经开始变得可疑了。”

她不受影响并不是因为她比其他拉文克劳学生更擅长抵抗某种魔法,也不是因为那只淡紫色瓶子里装着能够保护记忆的药剂——瓶中只是她认为适合用来观察光线的糖水。她只是从不把一个突然出现的答案视作必须接受的东西。某种力量可以把一句话放进她的意识,却无法使她因为那句话完整、清楚、又恰好得到许多人赞同,便省略怀疑它的过程。

“它没有让人相信错误的事。”西西莉亚说。

赫敏转向她。“什么?”

“楼梯把人送去的地方通常有理由。画像说的话也没有明显错误。拉文克劳学生背出的知识是真实的。”西西莉亚看着卢娜记录下的霜花。玻璃上原本有许多条细小的融水路径,它们从不同位置开始,彼此交叉,偶尔合并,又在窗框边缘重新分开。“它没有制造错误。它在减少其他可能。”

“所以卢娜没有受到影响,”赫敏缓慢地说,“因为她不认为一个正确答案会排除其他答案。”

“我有时也不认为它是答案。”卢娜说,“它可能只是一句穿着答案衣服的话。”

德拉科终于放下手里的书。“这句话听起来没有任何意义。”

“但你不能证明它是错的。”哈利说。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似乎认为这正是问题所在。

赫敏没有立刻继续讨论。她从书包里取出自己的魔咒学笔记,准备核对过去一周记录下来的异常。那本笔记一直由她亲自保管,封面上施有防水、防火与防止罗恩在紧急情况下借走后忘记归还的咒语。她翻到记录楼梯移动的那一页,手指忽然停住。

在她原本写下的四行文字下方,多了三段完整的分析。

墨水颜色与她常用的深蓝色完全相同,字母的倾斜角度、换行习惯和她在句末收紧羽毛笔尖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区别。第一段归纳楼梯异常发生的时间,第二段比较学生实际目的地与被送往地点之间的关系,第三段则给出结论:城堡内部用于回应居住者意图的古老魔法正在发生偏移,影响源很可能位于八楼,并与霍格沃茨创始人时期留下的某件具有引导、判断或增益作用的物品有关。

最后一行写着:应当立即检查有求必应屋。

赫敏盯着那句话,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去。

“这是你的字。”罗恩说。他已经放下那本倒置的书,声音也随之变轻。

“我没有写。”

“会不会是你忘了?”

“我没有写。”赫敏重复了一遍。她的语气比刚才更稳定,也更加令人无法怀疑,“我从不使用‘增益作用’这个说法。我会写‘增强作用’,或者直接说明增强了什么。还有这里——”她指向第二段中间的一处连接词,“我不会在同一个段落里连续使用两次‘因此’。”

罗恩低头看了一会儿。“我相信你,但我得承认,这比认字迹困难多了。”

“它知道她的字迹,也知道她会怎样分析。”哈利说。

“不完全知道。”西西莉亚看着那三段文字,“它知道别人认为赫敏会怎样分析。”

这句话使所有人安静下来。

赫敏重新检查笔记上的保护咒。没有强行开启、复制、混淆或遗忘咒留下的痕迹,羊皮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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