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祝念慈干脆又招来酒保,点了几杯度数颇高的,裴以青也没拦。
看着她渐渐迷离的眼神和越来越不稳的动作,他眉头微蹙。几次想伸手按住她的酒杯,但指尖在触及杯壁前又收了回来。
他不知道怎么回应祝念慈。
因为了解祝念慈的固执,知道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强行阻止,或许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祝念慈晃着酒杯,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什么?”
她眼神缱绻,让裴以青怔了怔。
回过神来时,祝念慈已经站起来,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气息铺洒在他脸上,
“你怎么会恨我呢?”
然后颤颤巍巍地贴上他的唇。
事不过三,这是第三个。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
祝念慈彻底醉了。
她伏在吧台上,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皮肤,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什么,声音听不真切。
裴以青站起身,遮住酒吧晃眼的灯光,高大的身形她身边投下阴影。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祝念慈的脸,但动作在半空停了片刻,又把手放回口袋。
祝念慈好像隐约听见,他补完了在生病时说的那句话,
没猜错,那天裴以青确实只说了一半。
如果要走,你现在就可以走。
如果不走,就请握紧我的手。
/
裴以青转身走向不远处正在和周浩聊天的姜桐。
“她醉了。”
姜桐立刻走了过来,看到祝念慈的样子,心疼地叹了口气。
“我带她回去吧。”她说着,弯腰试图扶起祝念慈。
她费力地将软绵绵的祝念慈架起来,怀里的人又因不适而在微微挣扎了一下。
裴以青下颌绷得很紧,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麻烦你了。”
姜桐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扶着祝念慈一步步朝酒吧外走去。
站在昏暗的光线里,裴以青抬手用力捏了捏眉心,转而端起祝念慈还没喝完的半杯威士忌,贴着残留的口红印,一饮而尽。
周浩心里白了裴以青一眼。
“出息。”
他懒散的拿起吧台上的手机,斜靠着椅背发出一条短信,
确认消息发出去了,周浩又把手机背扣过来,揽着裴以青的肩喝酒。
/
祝念慈是在自己公寓熟悉的床上醒来的。
剧烈的头痛像有凿子在敲打她的太阳穴,喉咙干得冒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身体哪哪都不舒服,这让她有些烦躁。
她挣扎着坐起身,阳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刺入眼中。
环顾四周,只有她一个人。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裴以青把她交给了姜桐。
明明知道由姜桐照顾她是最合理的安排,但心底还是隐隐有些期盼。
可是,没有。
她扶着沉重的额头,试图压下那阵心悸和莫名的恐慌。
这种独自面对脆弱和混乱的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得让她害怕。像是发病的前兆,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想找水杯,指尖却磕到了什么东西,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日记本,她随手放在了这里。
上面被姜桐贴了一个便签。
【念慈我今天出差,要飞江城,醒来记得喝杯温水,药在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记得给我发个消息哦~】
还没读完姜桐的留言,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指尖在接听键上悬停,祝念慈犹豫着。她记得自己已经明确拒绝了对方,并且划清了界限。
但铃声执着地一遍遍响着,仿佛她不接就不会停止。
还是滑开屏幕。
“怎么了?”祝念慈的声音因为宿醉而哑得厉害。
“念慈?”阮璟年的声音传来,依旧温和,“你还好吗?声音听起来很累。”
“我没事。”祝念慈下意识地否认,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刚醒,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你。”
“念慈,我们能见一面吗?有些话,我觉得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毕竟……我们之间,结束得有些仓促,我还有些话想对你说。”
祝念慈想拒绝。她此刻状态糟糕,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阮璟年。
但阮璟年话语里又让她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愧疚感,毕竟他曾在她最艰难的时候给予过陪伴。
“在哪里?”她还是妥协了。
阮璟年报了一个离她公寓不远的咖啡馆名字。
……
一小时后,祝念慈坐在了咖啡馆靠窗的位置。
她刻意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点了杯美式,试图用咖啡因压下头痛和恶心。她的脸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即使化了妆也难以完全掩饰。
阮璟年很快到了,穿着一身浅色休闲西装,风度翩翩,在她对面坐下。
“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他目光关切地落在她脸上,“昨晚没休息好?还是又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祝念慈避开他的目光:“没有。”
阮璟年轻轻叹了口气,叹息里带着无奈和包容,仿佛在看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念慈,我知道你性格要强,不喜欢示弱。但在苏黎世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虽然也痛苦,但至少愿意接受我的帮助,愿意试着走出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催眠一般开口:“是不是回到帝都,回到这个充满压力和回忆的地方,又让你感觉不堪重负了?”
“是不是……裴以青他又让你难过了?”
祝念慈感觉心在被渐渐攥紧。
“不关他的事。”
“念慈,你总是这样。”阮璟年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你习惯性地把问题揽到自己身上,为他开脱。可你看看自己,自从回来以后,你真的有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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