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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西周国(十六)

小说:

成为天道之子后,她们杀疯了

作者:

黑水无常

分类:

古典言情

赈灾一事刻不容缓,六皇子闻景澈和闻韶在立夏后一天启程,前往汤水沿岸的赤门镇。

时间不紧不慢地流走,刚过了小满,柳辞送去苍云宗的那封信,也有了回音……

上午柳辞交代完守卫军的事务,沿着宫墙巡察,最终走到西南沧湖边上独自去玩水了。

先取一团水球漂浮在半空,再以少量灵气开凿水球内部,渐渐就有了山海雏形,就像古龙的那颗微型山海球一般。

“柳统领,柳统领!”

柳辞探头望去,一位八尺大汉立在桥上朝她招手,焦急呼喊。

“咦?袁校尉怎的进宫来了?老皇帝把你从中尉军,调到卫尉军了?”柳辞打趣道。

中尉军是都城卫戍部队,负责都城及周边要地的治安,而卫尉军是负责保护宫城的部队。

袁校尉一拍腿,忙道:“啧,柳统领,你快别打趣我了!南城门有一男一女找你,说是从芳洲苍云宗来的。”

“苍云宗?!”柳辞眼睛亮了亮,是寄给宋书砚的信有了着落,难道是他亲自寻来西周城了?

她脚尖轻点,跃上石桥,拍了拍袁校尉的肩膀,“多谢了,下次让闻韶请你吃肉!”

袁校尉面露难色:“啧,柳统领快别说笑了。”

看守城门本就是他的职责,区区小事怎还劳烦襄王爷来请他吃肉,他袁戎可不敢摆这架子。

柳辞哈哈一笑,纵身飞往南城门。

袁戎大惊失色:“柳……”

话刚脱口,意识到自己差点犯了宫禁,他压低声音道:“柳统领,皇宫内不能飞啊!”

眼前哪儿还有柳辞的身影,她早都飞出皇宫,快要到南边城墙了。

城墙下来往行人熙熙攘攘,城门里的百姓排着长队,一个接着一个等待士兵查验放行。

一如往常,没见什么修士的踪影啊?

柳辞负手落到地面,逮着一位士兵问:“刚刚这里的两位修士呢?”

如今西周京城内,谁人不识玄霆统领柳辞。

士兵大吃一惊,恭敬行礼后,指向街角搭帐篷的小摊,说:“柳统领,两位芳洲修士在茶摊等您。”

“多谢,你继续忙吧。”柳辞转身快步走向茶摊。

茶摊里静坐等待的两人,望见一抹青色朝他们走来。还未看清柳辞的脸,宋书砚早就挂上灿烂的笑容,脚步不时向前挪动。自从收到那封信,他就迫不及待赶来见柳辞了。

他身旁的女子约莫着十八岁左右。就只看了柳辞一眼,垂下眼眸后,无措地整理肩膀上的两根麻花辫。

两人各怀心事,都没察觉出对方的异常。

远远地,柳辞歪头笑着,自语道:“真好,是青春的气息。”

宋书砚一如五年前在苍云宗所见,一袭白衣,温润如玉,眉眼间少了几分少年气,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那少女身姿高挑,气质温柔恬淡,一直低着头。虽然没看清容貌,柳辞是觉得熟悉的。

她还没开口,倒是宋书砚迎了上来,说:“柳姑娘,收到你的信后,我就等不及从苍云宗赶来西周了。”

柳辞愣神片刻,宋书砚何时变得如此健谈,竟还吓了她一跳。

“我写信是想问你此局何解,听听你的想法,倒不想你亲自来西周一趟。”

宋书砚挠着后脑勺,脸颊染上红晕,说:“及冠后,我从未下山历练过。你来信的事情,我禀明了宗主,他也赞成我亲自来一趟西周。而且不只是我,姜颂知道你来信的事情,她也吵着要来。”

他侧开身子,正好让柳辞看清这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巴掌脸,樱桃嘴,两根粗麻花辫簪了几支兰花钿,生得玉软花柔,见之不忘。

少女红着脸,清了清嗓子,躬身道:“苍云宗法修姜颂,见过前辈。”

这一套标准的行礼方式,柳辞差点以为是初见时的宋书砚。

“天虞山,柳辞。”柳辞颔首回礼。

姜颂实在过于拘谨,柳辞不禁疑惑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姜颂瞳孔颤抖,她垂下长睫,说:“嗯……我是伯虑国人士。当年前辈从屋顶掉进我家里……”

“好,我知道了。”柳辞打断了她。

在屋顶跳来跳去,结果掉进别人家里,算是一件糗事吧。柳辞也不好意思当众谈论,实在有损她“英明神武”的形象。

万万没想到,当初的小女孩长得比自己还高一点。不讲话时高冷的气质,还有几分柏云穗的影子。

柳辞认真道:“上次九丘盛会,郝蕴告诉我你去了苍云宗。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见面了。你体内灵气很纯粹,迄今为止我见过的人族修士中,可排第二位。”

宋书砚好奇道:“第一位呢?”

柳辞粲然一笑:“散花洲剑仙,李飞白。”

姜颂讶异抬眼,木然望向柳辞,眼睛发酸,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冲动。

这是她听过最好的夸奖,而且是出自那位女子口中。

宋书砚和姜颂是第一次来西周国,柳辞带着他们去城内主街上逛逛,顺便让他们看看西周国的情况。

这也是柳辞给宋书砚写信的原因。

西周国在汀州算是一方强国,经济繁荣,百姓安居。可问题就出在,街道上大部分行人都是男子,廖廖几位女子皆是覆面出行。

心思敏感的宋书砚立刻明白了柳辞的用意,蹙眉问道:“西周女子上街为何要戴帷帽?”

柳辞淡淡道:“礼法传统,上位者的规定……”

姜颂细声道:“说起来前辈在西周也待了几个月,却没有被要求覆面,这是何原因?”她双眼清明,明知故问。

柳辞停下脚步,与姜颂面对面而立,弯起嘴角说:“因为我足够强,所以他们俗世的规定并不能束缚我。”

姜颂又道:“是,前辈比西周国所有男子都更强,他们惧怕你,又尊敬你,自然不敢用覆面的礼法困住你。只要其他女子同你一样,变得比男子更强,自然不用覆面。”

“是个法子,但这是歪理。”宋书砚满脸困惑,素来沉稳冷静的姜颂,竟然在柳辞面前口出狂言。

柳辞不以为意,说:“人生下来,就是光溜溜一只。说起来好听,只要女子足够强就不用覆面。事实是头顶的帷帽没了,更大的帷帽压在了身上。”

宋书砚恍然大悟,他理解了柳辞的意思,也明白了柳辞给他写信的初衷。虽然她在信上问此局何解,其实心里早有成算,她知道收到信件的宋书砚,一定会亲自赶来西周国。

空灵的眼睛在这一刻有了别样的光,姜颂心脏砰砰直跳,急切地开口道:“西周男子再平庸,也可以出门不覆面。凭什么要求被规则挤压的女子,在夹缝里做出比男子更大的成就,才能卸下帷帽。

前辈说人生下来本没有帷帽,不论男子还是女子。所以这不是性别问题,本质上是规则问题。统治者独坐高台,享受底层人的供奉,但又担惊受怕,怕他们将自己推翻。所以让一部分人也拥有‘特权’,另一部分被压迫的人心生不满,互相残杀。统治者依然是统治者,他们坐在高台,享受着无限风光……”

柳辞眼尾露出欣慰的光,姜颂比她想象中好得太多。

“说得好!”一道吼声,吓得柳辞魂魄差点散了。

龙乾九和梅青疏不知何时出现在几人身后,龙乾九对姜颂的一番谈话甚是触动,忍不住鼓掌赞叹。

梅青疏一把捂住龙乾九的嘴,帷帽下的表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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