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切——”
万华芫闲坐在桌旁,翘着二郎腿,接过柳辞恭恭敬敬递来的帕子,在唇边沾了沾。
“女子免束脩,男子减半,你这是在做公益,不是在做生意啊?”
柳辞老老实实回答:“是。”
她绕到华芫背后,两只拳头轻轻捶打她的肩膀,谄媚道:“华芫姐姐人美心善,能让寻常人家的孩童读上书,也算功德一件。姐姐定然不会置之不理的,对吧?”
巴蛇个头就比桌子高一点,一双眼睛溜圆,惊奇道:“这还是柳辞吗?”
“嗯……”万华芫频频点头,扑闪着纤长的睫毛,“既然你都这般说了,我再不投资你的学宫实在说不过去。创建一间学宫需要多少银子?”
柳辞双眉扬起,就掰起手指估算。
万华芫眉头蹙起,豪气道:“三千两够吗?”
“三千!”柳辞握紧华芫的双手,欣然道:“够,够了!”
巴蛇踮起脚,下巴放在桌面上质问道:“什么学宫要三千两银子?!”
柳辞点了点它的脑门,说:“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少打听~”
巴蛇满眼幽怨,看向万华芫,期望她能说句公道话,这白花花的银子不能就被柳辞轻易骗走啊!
万华芫淡淡笑道:“多余的,给她当零花钱。”
柳辞坐在凳子上,一边剥瓜子,一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华芫姐姐说的都对!我为华芫姐姐举大旗!”
“呜——”巴蛇欲哭无泪,她们就会欺负它这只小蛇。
见二人兴奋闲聊,压根不理它。巴蛇攀上柳辞身旁的凳子,趴在桌面,学柳辞的模样剥瓜子,粉嫩的小嘴说:“柳辞,近日我发现我的灵力越来越强,蛇形也越来越大了。”
“嗯。”柳辞看似心不在焉应着。
巴蛇道:“等我化蛟后,你能不能带我去北海畅游一番啊?”
柳辞不解,问道:“为什么要我带你去,你自己不能去北海吗?”
巴蛇咋舌道:“你是玄冥的徒弟啊,在北海能为所欲为。如果我自己跑去北海乱晃,被玄冥一掌拍死怎么办!”
“也是奥。”柳辞点点头,“那你从现在开始好好修炼,等你化蛟后,我带你去东海归墟玩儿。”
“诶?”巴蛇疑惑道:“为什么是东海啊?”
柳辞道:“传说天下所有水系都汇入归墟,我也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真的吗?”巴蛇双眸亮晶晶的,“不许骗妖奥!”
柳辞保证道:“当然!”
得了柳辞的许诺,巴蛇跳下凳子,屁颠屁颠跑到院子里,准备开始努力修炼。
这才运起灵力,伴随着狂风,一位极具力量美感的女子闯进院子,声音圆浑,问道:“小蛇,柳辞是住这里吗?”
巴蛇两只胳膊交叠挡在面前,双腿微微打颤。这女子周身带着绝对的强者气息,就算不出手,也能碾死它。
“嘿~想什么呢?”
巴蛇回过神来,发现女子竟走到了自己身前,随即“哇——”的一声跑开了。
“诶?”尹十三的手僵在半空,无措道:“我也没打它啊?”
听到巴蛇的动静,柳辞走出东厢房,就看见身穿棕色劲装的女子。她是过肩直发,耳朵上方剃了短寸,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一双漆黑的眼睛有摄人的魔力。
女子笑声爽朗,向柳辞招了招手,“我是司命人,尹十三。”
是许廿说起过的司命人。
柳辞提起裙摆走下台阶,礼貌笑道:“我是柳辞。”
“我认识你。”尹十三想了想,又说:“应该是所有司命人都认识你。”
柳辞尴尬一笑,说:“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出去聊吧?”
尹十三毫不犹豫道:“没问题,你想去哪里?我可以带你去。”司命人都有穿梭空间的能力。
柳辞道:“泾水河畔,可以吗?”
“没问题~”尹十三举起手,正要打响指时,瞥向西厢房的眼神暗了暗。
一息间,两人就出现在了泾水河边。
河水缓缓流动,岸边野草有三四寸高。岸旁土丘上有一棵孤独的大槐树,迎着夏风,肆意摇晃。
柳辞面对着泾水,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然后撑着身子坐在草地上。
尹十三大步迈过去,挨着柳辞坐下,直接说道:“上次许廿让我查的万象玄铁塔,在散花洲天玑剑宗,是四五十年前,一位十一境剑修遗留下来的灵器。”
果然,和柳辞猜测的一样,赵听澜就是天玑剑宗那位天赋极高的女剑修。
柳辞侧头看向尹十三,莞尔一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阳光下,她是笑着的。落在尹十三眼中,却觉得她疲惫极了。
半晌,柳辞支支吾吾开口道:“你最近有见到许廿吗?”
尹十三满脸诧异:“你找不到许廿吗?”
按照许廿的行事风格,既然能给柳辞锁心链,那必不可能什么都没留下就离开的啊。
柳辞摸出腕间挂着的玉哨,道:“他给了我玉哨,说吹响它,他就会出现。”
“你为什么不吹玉哨呢?”尹十三问道。
“嗯……我怕打扰他执行任务。”柳辞回答。
尹十三噗嗤一笑,先前她还担心许廿是单相思,如今看来柳辞也对他有意思。
“既然许廿给了你玉哨,你想见他就直接吹哨子。你在想他的时候,说不定他也正在想你呢。”
柳辞抱着膝盖,拘谨傻笑。
喜欢许廿这件事本就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和尹十三第一次见面就聊起这个话题,多少是有些尴尬的。
尹十三见惯了许廿有意无意,展露出对柳辞的心意,如今柳辞这点扭捏也算小巫见大巫了。
她放松腰背,盘起双腿,说:“司命人都是些犯过重罪的神族。刚开始沦落为司命人,心中都很抵触,甚至有人存着反抗天道的心思。一旦被天道觉察,惩罚几次,他们也就老实了。
可许廿不一样。他从成为司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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