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寒风凛冽。
但在经历了一场席卷整个官场和商界的大地震后,这座城市的天空却显得格外清朗,连那常年不散的雾霾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彻底撕碎。
早上八点半,京海市第一区人民检察院。
钟情穿着深蓝色的检察官制服,步履平稳地踏入了一楼大厅。
曾经,作为一个没有信息素、在这个Alpha主导的系统里毫无背景的Beta,她的出现总是伴随着若有似无的冷落和轻视。
那些高阶的Alpha同事们在走廊里遇到她,连个正眼都不会给。
但今天,一切都变了。
“钟主任,早!”
“钟主任,您要的案卷我已经整理好放您办公桌上了!”
“钟检,早上好!”
一路走来,无论是平级的检察官,还是那些曾经自诩高人一等的Alpha同事,纷纷停下脚步,向她投来敬畏且热情的目光,恭敬地打着招呼。
就在昨天,最高检巡视组正式下发了红头文件。
钟情因在查处京海市特大腐败及黑恶势力保护伞案件中表现出极其卓越的侦查能力和绝对的政治定力,被破格提拔为京海市检察院第二检察部副主任,并担任最高检“11·20”专案组的核心主诉检察官,全面接手晏辞与沈寒渊的系列案件。
权力和地位,在这个慕强的社会里,是最好的通行证。
但钟情心里很清楚,他们敬畏的不是她这个Beta,而是她手里那把连省委政法委副书记都能毫不犹豫斩落的法治屠刀。
钟情微微颔首,神色从容,没有一丝一毫的一朝得志的傲慢,径直走进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刚坐下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曾经那个对她吆五喝六,甚至用Alpha威压恐吓过她的李科长,此刻正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咖啡,满脸堆笑,佝偻着腰走了进来。
“钟主任,您尝尝,这是我托人刚从国外带回来的手冲咖啡,提神最好不过了。”李科长将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钟情面前,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冷汗。
自从他的靠山倒台后,李科长这几天吓得夜不能寐,生怕钟情翻旧账,把他以前那些违规施压的烂事也一并捅给纪委。
钟情看着眼前这张写满阿谀奉承的脸,绝对理智让她对这种前倨后恭的丑态感到无趣。
“李科长,咖啡就免了。公诉科不是迎来送往的交际场。”
钟情没有碰那杯咖啡,而是直接打开了面前的卷宗,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十分钟后要去一趟司法鉴定中心核对晏氏集团的毒物报告。在我回来之前,我需要看到沈寒渊名下那十三家空壳传媒公司的资金穿透明细。如果数据有遗漏,你这个科长就自己去跟专案组的纪检委员解释。”
李科长浑身一颤,如蒙大赦般连连点头:“是是是!钟主任您放心,我马上亲自带人去查!绝不耽误您的进度!”
看着李科长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钟情冷淡地收回了目光。
……
上午十点,京海市司法鉴定中心。
钟情提着公文包,来到了地下二层的生物物证及档案管理室。
她今天是来找秦烨拿一份关于致幻剂X的最终分子式拆解报告的。
这份报告,将是钉死晏辞非法进行人体实验的最核心铁证。
刚走到半掩的玻璃门前,钟情停下了脚步。
档案室内,并没有往日那种冷冰冰的法医办公室氛围。
许星纯穿着浅蓝色的工作服,正站在一张宽大的无菌桌前,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报告。
而秦烨则站在她的身边,微微俯下身,修长白皙的手指正指着报告上的某一组复杂的数据,低声讲解着什么。
“……这里的分层记录要和上面的毒理反应对应起来,否则在出具法律文书时容易产生歧义。”秦烨的声音依然清冷,但语速却明显放慢了,透着一种难得的耐心。
“我明白了,秦主任。那我把这几个异常数值单独挑出来,建立一个子文件夹?”许星纯微微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秦烨。
她没有因为秦烨身上那股隐隐约约的雪松气息而感到恐惧或战栗。
相反,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眼角那抹曾经因为惊恐而常年存在的嫣红,此刻化作了生机勃勃的绯色。
秦烨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柔和。
明明两人举止有礼,可空气中莫名的冒起了粉色。
站在门外的钟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在绝对理智的视角下,钟情捕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悄然滋长的、名为“暧昧”的磁场。
她并没有觉得反感,相反,她的心底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欣慰。
在这个被等级和本能扭曲的ABO世界里,原著中那个只能靠出卖信息素和尊严在夹缝中求生的万人迷Omega,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远方。
她不需要再去迎合那些狂妄自大的人,她遇到了一位真正懂得尊重、懂得平等的同行者。
叩叩——
钟情象征性地敲了两下玻璃门,推门而入。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两位探讨学术了?”钟情的声音平稳,但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打趣。
听到声音,秦烨迅速站直了身体,面不改色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只不过,钟情注意到,秦烨那隐藏在短发下的耳尖,似乎有着不易察觉的微红。
“钟检察官。”秦烨轻咳了一声,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密封的档案袋,递了过去,“这是你要的X试剂最终拆解报告。里面包含了从晏氏地下实验室提取的活体病理切片数据。”
许星纯则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红着脸退到一边,小声地喊了一句:“钟检察官,您来了。”
“嗯,气色不错,工作很努力。”钟情对许星纯微微颔首,没有再去戳破她们之间的粉红泡泡。
她接过档案袋,打开看了一眼结论,眼神瞬间冷厉了下来。
“不可逆的中枢神经损伤,致死率高达30%……”钟情看着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据,“晏辞竟然用这种半成品,在活人身上做临床测试。”
“不仅如此。”秦烨的神色也变得严肃,“我们在被销毁的废弃生物质中,提取到了多名不同Omega和流浪Beta的DNA组织。这说明,晏氏的这个地下实验室,在过去的五年里,至少进行了上百起非法的人体毒理实验。那些所谓的失踪人口,很多都变成了他们培养皿里的耗材。”
听到这些,许星纯脸色苍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不是钟情将她从霍景深的手里救出来,也许她最终的结局,也会是被那些权贵玩腻后,送进晏辞的实验室,成为一具没有尊严的标本。
钟情将报告重新装回档案袋,深吸了一口冷气。
“证据链闭环了。”
钟情转过身,衣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明天上午九点,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沈寒渊与晏辞涉嫌多项重度刑事犯罪联合审判。秦主任,准备好作为检方首席专家证人出庭。”
“定当奉陪。”秦烨淡淡地回答,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
次日上午九点,京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刑事审判大庭。
这场审判的级别之高、受关注程度之大,创下了京海市司法史的纪录。不仅各大中央级媒体悉数到场,最高检的巡视组领导也坐在了旁听席的首排。
法庭内庄严肃穆,国徽高悬。
被告席上,站着两个曾经在京海市呼风唤雨的男人。
星耀娱乐总裁沈寒渊,以及晏氏医药集团掌舵人晏辞。
沈寒渊看起来暴躁和颓废。
而晏辞,却依然试图维持着他那副温文尔雅的学者做派。即使穿着囚服,他的背脊也挺得笔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他不是来接受审判,而是来参加一场学术研讨会。
伴随着法槌敲响,庭审正式开始。
钟情作为国家公诉人,身姿笔挺地站在公诉席上。她的面前,堆放着多达数十卷的案卷材料。
在长达三个小时的法庭调查阶段,钟情有条不紊、极其冷酷地将一张密不透风的法网,一层层地罩在两名被告人的头顶。
“审判长,公诉人出示第三组证据。这是被告人沈寒渊,为了掩盖霍景深故意伤害案的真相,通过海外账户向非法网络公关公司转账的资金流水,以及他们伪造受害人许星纯蓄意诱导的虚假检验报告。”
钟情看向沈寒渊的辩护律师:“被告人沈寒渊的行为,不仅触犯了寻衅滋事罪、诽谤罪,更是严重侵犯了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涉嫌妨害作证罪。其为了维护阶级特权,肆意操控舆论,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沈寒渊的律师试图辩护说这只是商业公关手段,属于合理怀疑的范畴,但在完整的转账记录和水军头目的口供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沈寒渊听着那些铁证,双手死死地抓着被告席的栏杆,眼底充满了绝望。
然而,真正的高、潮,在对晏辞的指控阶段。
“审判长,接下来,公诉人将出示本案最核心、也是最令人发指的一组证据。”
钟情的语调陡然拔高,整个法庭的气压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大屏幕上,出现了从晏氏地下生化实验室恢复的底层数据、照片,以及秦烨出具的法医学毒物鉴定报告。
“被告人晏辞,作为晏氏医药的实际控制人。为了一己私欲,为了研发出能够强行解除Alpha信息素耐受阈值、放大破坏力的违禁药物致幻剂X,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非法拘禁多名流浪Beta和低阶Omega,并残忍地在他们身上进行惨无人道的活体临床试验。”
“那些受害者,在药物的折磨下,神经中枢遭到不可逆的破坏,最终如同废弃物一般被丢进了焚化炉。这就是被告人晏辞口中的医药研发。”
旁听席上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那些媒体记者的摄像机疯狂闪烁,记录下这令人头皮发麻的罪恶。
晏辞的首席辩护律师,一位业界泰斗级的Alpha老律师站起身,硬着头皮开始了他最后的诡辩。
“审判长!辩护人对公诉人出示的所谓底层数据持有重大异议!”
老律师声音洪亮,试图用气势压倒一切:“这些数据,缺乏合法的获取途径!而且,晏氏集团一直在致力于解决Alpha易感期带来的生理痛苦,这是为了全人类的进化和福祉在做探索!医学的进步,总是伴随着牺牲的。那些所谓的试验者,都是签署了自愿捐献遗体和临床试验免责协议的!”
“用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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