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大雪封城。
距离那场震惊全国的铁三角联合审判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霍景深在监狱服刑,沈寒渊的星耀娱乐被拆分拍卖,晏辞……早已不在。
然而,对于钟情来说,这仅仅是扫清了战场上的垃圾,真正的战场还在前方。
上午十点,京海市□□会及立法法制工作委员会联合会议室。
会议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长桌两侧,坐满了京海市司法界、医学界以及政界的泰斗。无一例外,他们几乎全都是散发着上位者气息的高阶Alpha。
钟情穿着深蓝色的检察官制服,孤身一人站在长桌的汇报席前。
大屏幕上,展示着她熬了无数个通宵、结合上百个实际案例起草的《关于废除特殊性别易感期免责条款及完善刑事责任能力认定的修正案草案》。
“各位委员,专家。”钟情的声音平稳。
“在过去的三十年里,我国《特殊性别精神卫生修正案》中关于Alpha受信息素诱导导致易感期失控,可比照间歇性精神病人从轻或免除处罚的条款,已经被严重滥用。”
钟情按动翻页笔,大屏幕上出现了一组触目惊心的数据。
“数据表明,近五年来,京海市涉及Alpha的严重暴力犯罪案中,有高达68%的案件,被告方在庭审中引用了该条款进行辩护。其中,超过半数成功获得了轻判或缓刑。而这些案件的受害者,90%以上是缺乏信息素防御能力的Beta,以及生理机能处于弱势的Omega。”
“法律的本质是定分止争,是保护弱者,而不是为强者的本能背书。”钟情直视着坐在主位上的法工委主任,掷地有声,“我们不能要求受害者去体谅加害者的生理冲动,如果一种生理机能无法被理智控制,那么社会应该出台的是《强制医疗法》和《高危性别公共安全管理条例》,而不是在《刑法》里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
“因此,我提请委员会审议,废除该免责条款。明确规定:任何因未采取有效阻隔或抑制措施,导致在公共场合因信息素引发暴力行为的,均属于原因自由行为,必须承担完全的刑事责任。”
钟情的陈述完毕,但会议室内却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这种死寂,不是因为被震撼,而是一种沉默抵抗。
“钟副主任,你这份草案的数据做得很详实,精神也可嘉。”
坐在左侧的一位头发花白的医学界泰斗,当然他也是一位Alpha,他缓缓开口了,语气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与轻蔑:“但你是个Beta,你没有经历过易感期,你根本无法理解那种剥夺理智的生理痛苦。医学证明,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对Alpha中枢神经的冲击是毁灭性的,这属于不可抗力。”
“是啊。”另一位政界的委员附和道,“社会的发展离不开Alpha的贡献。他们在军队、科研、经济领域的占比超过70%。如果按照你的草案,稍微受到一点信息素刺激就要承担完全的刑事责任,这会引起整个Alpha阶层的恐慌,不利于社会稳定嘛。”
“社会稳定,不是靠牺牲底层Beta和Omega的生命安全来维系的。”钟情反驳,“如果因为他们贡献大,就可以在犯罪后免责,那我们不如直接退回封建时代的八议制度。”
“钟情同志!”法工委主任皱起眉头,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她的话,“你这个同志,办案能力强,我们是认可的。但立法是一件需要统筹全局、慎之又慎的大事。你的这份草案,立意过于偏激,缺乏对Alpha生理特性的客观包容,容易激化性别矛盾。”
“这份草案,委员会经过初步评估,认为目前尚不具备立法的社会基础。暂时搁置吧。”
一句话,轻飘飘地将钟情半个月的心血打入了冷宫。
钟情看着那些面色从容的委员们,没有像以往的原主那样感到绝望和愤怒。
她只是平静地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将它们装进公文包。
“我明白了,既然委员会认为目前缺乏社会基础。”钟情的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会去把这个基础找出来,摆在各位的办公桌上。希望到那时候,各位还能如此镇定地谈论包容。”
说完,钟情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
傍晚时分,大雪纷飞。
京海市老城区的一处安静的公寓楼内,透着暖黄色的灯光。
这是许星纯用自己第一个月的实习工资和之前的积蓄,租下的一套一居室。虽然不大,但布置得温馨。沙发上铺着柔软的针织毯,窗台上摆着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
叮咚——
门铃响起,系着围裙的许星纯连忙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带着一身寒气的钟情,身边是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两瓶红酒的秦烨。
“钟检察官,秦主任!快进来,外面雪太大了。”许星纯眼睛亮晶晶的,连忙从鞋柜里拿出两双崭新的拖鞋。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不仅仅是庆祝那场世纪审判的落幕,更是许星纯想要感谢这两位将她拉出泥潭的朋友。
在卸下了制服和白大褂,钟情和秦烨的身上都少了些许工作时的严肃。
“打扰了。”秦烨将果篮和红酒放在餐桌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不打扰不打扰!菜马上就好,你们先坐一下。”许星纯笑着转身进了厨房。
钟情走到沙发旁坐下,将公文包放在一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今天的立法会议,虽然在她的预料之中,但那种与整个体制为敌的高压,依然耗费心神。
秦烨脱下灰色的大衣挂在衣架上,走到钟情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在人大那边碰壁了?”秦烨的声音清冷,一语道破了钟情的疲态,她太清楚那帮老古董的嘴脸了。
“嗯,被以‘缺乏社会基础和包容性’为由搁置了。”钟情淡淡地陈述着事实。
秦烨冷笑了一声,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讥讽的情绪:“包容性?他们是对自己的本能太包容了吧。只要这帮既得利益者还在台上,你想通过正规途径修改这部法案,无异于与虎谋皮。”
就在两人交谈时,厨房里突然传来“嘶”的一声轻呼。
秦烨的眼神一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快步走向了厨房。
厨房里,许星纯正咬着下唇,用冷水冲洗着左手的食指。
刚才端砂锅的时候,不小心被边缘烫了一下。
“怎么了?”秦烨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挡住了一部分光线。
“没……没事,就是稍微烫了一下。”许星纯有些慌乱地把手往身后藏,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破坏了气氛。
秦烨没有说话,只是自然地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
许星纯的呼吸微微一滞,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秦烨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泛红的手指,没有起水泡,只是轻度烫伤。
“冲水是对的,但时间不够。”秦烨动作轻柔。
她拉着许星纯的手,重新放在水龙头的冷水下冲洗了足足三分钟。
“疼就说出来,不用总是忍着。”秦烨微微低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声音很轻。
“不疼了……谢谢秦主任。”许星纯的耳根红得像滴血,声音细若蚊蝇。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钟情,看着厨房里这自然却又暧昧的一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秦烨懂得克制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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