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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二十九章

小说:

承川录

作者:

兔子莱莱

分类:

现代言情

城外约十里地有片荒林,早先是处乱坟岗,后来城里百姓都说那儿闹鬼,死过人,久而久之便成了无人敢踏足的阴森之地。

深暗的林子里,几缕稀薄的白雾像孤魂野鬼般游荡,忽然,前方传来细微的窸窣声,那雾气便凑热闹似的,一股脑儿幽幽飘了过去。

“你挑的这是什么地方?”褚炀一踏进这林子,便觉得周身阴冷,一股莫名的压抑沉沉压在心头,他瞥向郑妗姝,“难不成要在这儿习武?”

郑妗姝无言,本只是循着井羽沿途留下的暗记一路寻来,却也没料到最终指向的竟是这片幽森鬼林,面对褚炀明晃晃的不满,她难得地没有反唇相讥。

两人又往深处走了一段,只见一棵光秃秃的老树旁静静立着个人影,背对着他们,背上负着两柄长剑。

听见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冷白的皮肤,漠然的神情,活脱脱像这林子里滋生出来的野鬼,饶是郑妗姝见了,手臂上也忍不住泛起一层寒栗。

她不再耽搁,领着褚炀快步上前:“他就是我请来教你武功的。”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已然破鞘而出,卷起满地枯叶,直扑褚炀面门,郑妗姝却在剑来之时早已闪身避开,倚在一旁树下,看得颇有兴致。

沉甸甸的力道蓦地压入掌心,紧接着,一股杀意悄无声息自身后袭来。

褚炀错步仰身,险险避过,足尖发力,擦地飞旋半圈后凌空跃起,抬眼间,那银白剑光去而复返,已逼至眼前。

“滋啦——”一声。

两剑相击,在漆黑的林间迸出刺眼的火花,褚炀被那股力道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撞上身后树干,他面上肌肉皱拧,后腿猛蹬树干借力,凌空踏步越过井羽头顶,随即拧身回刺。

眼中杀意骤起,褚炀此刻不再讲论剑法章法,只将轻功催到极致,身影如鬼魅般在林间忽隐忽现,一次又一次暗中寻觅对方破绽。

他屏息藏身树影之中,见下方井羽正大开大合地挥出一剑,便瞬即出剑疾刺,剑锋只挑破一片衣角,井羽却已翻身下腰,双腿错身攀树,转眼便将褚炀逼压在地。

一旁观战的郑妗姝轻轻挑眉,不由得感慨,褚家人骨子里那股杀伐之气,倒是天生便浸于骨血中的。

将门虎子终归是将门虎子。

褚炀触地反弹,横剑于胸硬挡一招,借力仰身朝后飞掠,而后看准林中飘近的白雾,身形倏然一移,踪迹再度没入黑暗。

“够滑头的……”郑妗姝无声轻笑,心道打不过便玩起捉迷藏来。

剑光再现时,眼前人不知何时竟换成了郑妗姝。

她眼中噙笑,出手却比井羽更狠辣刁钻。

长剑刺来,招招夺命。

头顶月光如瀑倾泻,与凛冽剑光交融,映亮了她模糊却凌厉的轮廓。

忽地,余光里刺入一抹红晕,褚炀瞳孔骤缩,心中暗骂,真是疯了!随即他足尖轻点,旋身疾退,剑势转攻为守。

郑妗姝见状,凤眸微扬,笑意渐深:“侯爷打累了?”

褚炀气息一滞,咬牙低喝:“你伤口裂开了,毫无察觉吗?”

郑妗姝却浑然不顾,长剑继而递来,直取他咽喉,褚炀挥剑格挡,剑锋相抵,杀意最终停在他眼前寸许之处。

他深吸一口气,振腕一挥,将眼前长剑挑飞在地,再抬眸时,正对上郑妗姝那玩味的神情。

褚炀太阳穴突突直跳,狠狠瞪向她,沉声怒道:“你犯什么病!”

郑妗姝却不理会他的忿意,只伸出手,目光落在他手中握着的剑上:“还我。”

褚炀横眉一拧,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手中,又抬眼:“你的?”

“不然呢?”郑妗姝不以为意,“你此番出行佩的是天子剑,难不成要用那镇国之宝来比试?只能借你此剑了。”

褚炀抬起手中长剑细细端详,隐约瞧见剑刃上刻着“沧澜”二字,正待细看,长剑已被郑妗姝一把夺回。

她将隐在暗处的井羽唤了出来,褚炀这才看清此人全貌,苍白皮肤下,一张脸如同行尸走肉般木然。

“可教。”只听井羽吐出两个字,言简意赅。

褚炀一时语塞,无论是谁,见了自己多少也该行礼,这人却视他如无物,如此轻慢。

“他就是个影子,为刺杀而生,你同他计较这些虚礼做什么。”郑妗姝语气凉凉,斜睨了他一眼。

褚炀:“……”

他自认为若想隐藏情绪,旁人绝对难以窥破,可郑妗姝却一次又一次将他轻易洞穿,不禁心中气急败坏。

仿佛在她眼中,自己始终赤裸于天光之下,无所遁形,也无从遮掩。

深秋寂寂,晨光初透,林中身影穿梭至天际渐渐灰蒙,泛起零星霞红。

文香楼内,“吱呀”一声门响打破楼内静谧。

银朱揉着惺忪睡眼推门出来,晃悠着步子,迷迷糊糊地朝廊道尽头的净房走去,谁知刚过转角,便瞧见一团人影蜷缩在楼梯角,肩头一耸一耸,无声抽咽。

一个战栗激灵,昏昏睡意瞬间清醒,她眨眼看去,发现那人竟是与她同榻的桐儿。

“桐儿?”银朱轻步上前,抚上桐儿微颤的肩头,悄声问道,“你怎么哭了?”

突然的动静,桐儿身子一僵,抬起哭红的眼,见是银朱,耷拉的嘴角愈发下瘪,泪珠成串掉落。

“银朱姐姐……”桐儿鼻尖一吸,想说的话哽噎在喉间,断断续续道,“是…是不是…夫人不…不喜欢我……”

“还是…桐儿…桐儿昨日…说错…了话…”

银珠怔了怔,而后在她身旁坐下,也学着桐儿将下巴搁在膝上,侧过脸望着她,眼中浮着笑意。

她伸手轻轻顺着桐儿后背:“昨日发生了何事?你慢慢与我说说。”

桐儿揉揉红肿的眼框,满是委屈地将昨日之事与银朱倾诉一番。

银珠静静听着,末了了然一笑,她攥着袖角,为桐儿擦拭着面上泪痕,细声宽慰:“前不久海棠阁走水,夫人被困火场之中,又遭受贼人行刺,难免精神恍惚。”

“何况夫人自打进府,日常起居便只有我一人照料,如今行程颠簸,路上难免会有些不适应,也是常理。”

说着,银朱刮了刮桐儿哭红的鼻尖,笑道:“你呀,就是想太多啦。”

桐儿眼中倏地晶晶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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