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寿宴前的准备
入选太后寿宴的消息传开之后，“有间食肆”彻底炸了。
不对——是整个东街都炸了。
先是隔壁包子铺的老赵头第一个冲进来，手里还捏着一个没包完的包子，激动得脸上的褶子都在发光：“谢掌柜！您要去皇宫做菜了？！”
“只是入选了候选，还没正式……”
“那也是天大的喜事啊！”老赵头根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我在这条街上卖了二十年包子，头一回听说咱们这条街有人能进皇宫做菜！”
紧接着，对面布庄的陈掌柜也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匹绸缎：“谢掌柜！这匹布送您了！去做身新衣裳，穿着去皇宫倍儿有面子！”
“陈掌柜，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着收着！您要是能在太后面前露脸，那就是咱们整条东街的荣耀！”
谢语棠看着手里那匹流光溢彩的绸缎，又看看陈掌柜那张真诚的脸，一时间有点说不出话。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快半年了，从一开始的孤身一人，到如今整条街的人都为她高兴——这种感觉，比赚了一百两银子还让人心里发热。
消息继续往外扩散。
到了下午，连城南卖豆腐的王老汉都托人带话来了——“谢掌柜要是需要最新鲜的豆腐，老汉我免费供应！”
谢语棠哭笑不得地对沈墨说：“我怎么觉得，全京城的人都比我本人还兴奋？”
沈墨头也不抬地写着账本：“因为您是这条街上第一个进皇宫的人。您成功了，整条街都有面子——这就是老人说的‘光耀门楣’。”
“可我又不是他们的亲戚……”
“在这一片住了半年，也差不多了。”
谢语棠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热潮退去之后，谢语棠开始正式投入到寿宴的筹备工作中。
太后寿宴不是普通的宴席——菜品的口味、寓意、摆盘、上菜顺序，每一个环节都有讲究。做得好，一飞冲天；做砸了，那就不仅仅是丢脸的问题了。
她把自己关在后厨，对着系统给的那三道新菜谱研究了整整两天。
开水白菜她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但光靠一道菜撑不起一桌寿宴。她需要一整套菜单——前菜、主菜、汤品、甜品——每一道都要有特色，还要能跟寿宴的主题契合。
【宿主，本系统建议你走“文化”路线。】
“文化路线？”
【对。普通的寿宴无非是山珍海味、大鱼大肉。你如果也做这个，跟御膳房的老师傅有什么区别？你要做他们没做过的东西。】
“有道理。继续说。”
【本系统建议你用“四季”作为主题——春、夏、秋、冬，每道菜代表一个季节。既风雅又有寓意，太后肯定会喜欢。】
谢语棠眼睛一亮：“四季宴——好主意！”
她立刻铺开纸笔，开始构思菜单——春：桃花羹配青团，粉白晶莹，花香满唇，代表生机与希望；夏：荷塘月色——用莲藕、莲子、荷叶雕刻成一幅微缩荷塘景致，清凉雅致；秋：桂花酿蟹——选用秋日最肥美的蟹，配以桂花酒酿制，自带诗意与丰收的寓意；冬：雪梅暖锅——清澈的汤底上漂着几朵用萝卜雕成的红梅，暖心暖胃，象征团圆与红火。
写完这四道菜的名字之后，她放下笔，越看越满意。
【宿主，这四道菜的名字取得到位。——不过你能做出来吗？】
“废话。做不出来我写它干嘛？”
【本系统只是确认一下。毕竟有些宿主眼高手低——】
“那不是我。我是眼高，手也高。”
【……行，你说了算。】
菜单定下来之后，谢语棠把沈墨叫了过来。
“沈墨，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掌柜的请说。”
“帮我设计一份菜单册子——就是给太后和宾客们看的那种。不用太复杂，但要精致，要让人看到册子就想吃。”
沈墨沉默了片刻：“掌柜的，您是想让我……画画？”
“不用画复杂的。你就在每道菜名旁边配一小幅简笔画——桃花、荷叶、桂花、梅花——简单勾勒几笔就行。你不是说自己以前读书的时候学过一点工笔画吗？”
沈墨的表情有些微妙：“掌柜的，您连我以前学过工笔画都知道？”
“你之前整理书架的时候，掉出来过一幅你画的兰花。”谢语棠笑着说，“画得不错。”
沈墨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但嘴上还是那副淡定的语气：“……那行，我试试。”
接下来的几天，有间食肆的后厨变成了一个秘密实验室。
谢语棠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吊汤、试菜、调整配方。林小满负责全城的食材采买——桃花要去城郊的桃林现摘，莲藕要选最新鲜的，蟹要挑最肥的，连做青团的艾草都要她亲自去野外挑。
“掌柜的，”林小满跑了一天回来，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我今天跑了六个地方——城东买了桂花酿、城南买了莲子、城北买了蟹、城西买了艾草……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辛苦辛苦。”谢语棠递给她一碗刚做好的桃花羹，“来，慰劳你的。”
林小满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了？不好吃？”
“不是——”林小满低头看着碗里那碗粉白晶莹的桃花羹，声音有点发抖，“太好吃了……掌柜的，我觉得我这一天的腿，没白跑。”
她说着，又低头喝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谢语棠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三天后，沈墨把菜单册子拿了过来。
谢语棠接过来翻开一看——愣住了。
与其说是一份菜单，不如说是一本微型画册。每一页都用淡墨勾勒出应季的花草图案，菜名用端正的小楷写在旁边。纸张选的是细腻的宣纸，边角裁得整整齐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透着一种低调的精致感。
“沈墨……你这是菜单还是艺术品？”
沈墨推了推眼镜：“掌柜的说要精致。”
“——我说的是‘不用太复杂’。”
“但掌柜的也说过，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谢语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她低头又翻了翻那本菜单册子，越看越满意：“这本册子——要是能批量印出来卖，我觉得能赚钱。”
沈墨眼睛一亮：“掌柜的，您认真的？”
“认真的。不过眼下先忙寿宴的事，这个以后再说。”
沈墨默默地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当天傍晚，萧煜珩进门的时候，手里没拿任何东西，这反而让谢语棠觉得有点奇怪。
这人平时不是带海带就是送地图，今天空着手来，倒让她不太习惯了。
“今天怎么空着手来了？”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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