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寿宴献艺——上
太后寿宴这天，谢语棠天没亮就醒了。
准确地说——她根本没睡着。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四更天，她干脆爬起来，点灯，对着铜镜给自己打气：“谢语棠，你连米其林三星后厨都镇得住，区区一个皇宫寿宴算什么——算大场面，确实算。”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你心跳每分钟九十八下，比平时快了十下。】
“那是因为我激动。”
【本系统还检测到你的手心在出汗。】
“……你能不能挑好的说？”
【好的——你的瞳孔没有放大，说明你不害怕。你只是兴奋。】
谢语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还差不多。”
她穿上了那件萧煜珩送来的雪白厨师服。领口的云纹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腰间的系带一扎，整个人精神利落。她站在铜镜前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背上装好食材和工具的竹篮，推开了店门。
门口站着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萧煜珩靠在马车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到她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件衣裳，挺合身。”
“那是。”谢语棠挑眉，“也不知道是谁偷偷量了我的尺寸。”
萧煜珩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咳嗽了一声：“……上车吧，我送你。”
“你今天不上朝？”
“今天休沐。”
“……又是休沐？”
“嗯，巧了。”
谢语棠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拆穿他，乖乖爬上了马车。
皇宫的侧门外已经排起了几辆马车。谢语棠掀开车帘看了看，发现除了她之外，还有几位候选厨师的马车也到了——包括那辆她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福满楼的马车。
赵世昌也来了。
她从马车上跳下来，正了正衣领，准备往里走。身后传来萧煜珩的声音：“谢语棠。”
她回过头。
萧煜珩坐在车辕上，神情难得地认真：“好好做。让她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美味。”
谢语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放心，不会给你丢人的。”
她转身走向宫门，步伐比刚才更稳了。
寿宴设在慈宁宫后殿前的福寿园中。
园内张灯结彩，红绸翻飞。几十张大圆桌依次排开，桌上铺着绣金丝的桌布，摆着精致的银器。朝中命妇、宗亲贵女、内阁大臣们分席而坐，衣香鬓影，言笑晏晏。
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明黄色凤袍的老妇人——太后。虽然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铄，面带温和的笑意。皇帝坐在她左侧，右侧是几位王妃和公主。
谢语棠被内侍引到御膳房旁边的临时灶台前时，深吸了一口气。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你周围有至少三十七位贵人的目光集中在你身上。】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报数？”
【本系统只是想帮你分心——你不是越分心越放松吗？】
“——你居然连这个都摸透了？”
【本系统跟你这么久，再摸不透你的脾气，那也太没用了。】
谢语棠嘴角微微一勾，心里的紧张感果然消散了大半。
寿宴正式开始之后，先是御膳房的老师傅献上了第一道菜——八宝鸭。鸭皮酥脆，内馅丰富，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席间响起一阵赞许声。
接着是江南来的赵明远师傅献上了一道清蒸鲥鱼，鱼肉嫩滑如豆腐，配上姜丝和葱丝，清淡鲜美，也博得了不少好评。
然后是赵世昌。
他端着一道红烧鲍鱼走了上去。鲍鱼个头饱满，色泽红亮，酱汁浓郁，一看就是下了血本的。他恭敬地走到太后面前，躬身行礼：“草民赵世昌，为太后娘娘献上红烧鲍鱼——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拿起银筷，夹了一块鲍鱼放入口中。
咀嚼片刻后，她微微颔首：“不错。鲍鱼软糯，酱汁入味。”
赵世昌的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谢太后娘娘夸奖！”
他退下来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往谢语棠的方向瞟了一眼，带着一丝“你能行吗”的挑衅意味。
谢语棠没有理会他，低头检查自己的食材和汤底。确认一切就绪之后，她向孙公公点了点头。
孙公公清了清嗓子：“下一位——有间食肆掌柜，谢语棠，献菜。”
谢语棠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去。托盘上放着四只精致的白瓷碗——第一碗桃花羹，第二碗摆着莲藕雕刻的荷塘小景，第三碗是桂花酿蟹，第四碗是咕嘟冒泡的雪梅暖锅。
与前面几道浓油赤酱的菜品不同，这四道菜一上来，整个寿宴现场都为之一静。
因为太好看了。
尤其是第二道“荷塘月色”——白瓷碗里，几片用莲藕切成的薄片被精心雕刻成荷叶的形状，莲子做成了荷花的花蕊，整道菜就像一幅微缩的水墨画，静静地躺在碗底。
席间已经有几位夫人忍不住低声赞叹：“好漂亮……”
谢语棠在太后面前站定，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不亏她昨晚对着那本小册子练了十几遍）：“民女谢语棠，为太后娘娘献上‘四季宴’——春季桃花羹、夏季荷塘月色、秋季桂花酿蟹、冬季雪梅暖锅。四季轮转，万象更新，愿太后娘娘身体康健，岁岁年年。”
太后听完她的祝词，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四季宴？好雅致的名字。”
她拿起银勺，舀了一勺桃花羹送入口中。
然后她的手顿住了。
桃花羹入口的瞬间，一股清甜的花香在舌尖上弥漫开来，细腻的羹体滑过喉咙，留下一种温润的余韵。不是那种浓烈的甜，而是一种淡淡的、让人想起春天第一场雨后桃花的味道。
太后放下勺子，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全场都意外的话：“这碗羹里……你放了何物？为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竟让老身想起些未出阁的时光。”
谢语棠愣了一下，没想到太后会问这种问题。
她微微想了想，笑着回答：“回太后娘娘，桃花羹里有春天第一场雨、有清晨花瓣上的露水、有亲人相聚的温暖，有佳偶成双的甜蜜。民女把那些味道，都熬进去了。”
太后的眼眶微微红了一瞬。她低下头，又舀了一勺桃花羹，慢慢送入口中。
席间安静了几秒钟——在座的命妇和公主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能让太后露出这种表情的菜，绝对不是一般的菜。
太后喝完桃花羹之后，又依次品尝了另外三道菜。
荷塘月色——莲藕清脆，莲子甘甜，汤汁清亮，每一口都像是在夏夜的荷塘边吹风。
桂花酿蟹——蟹肉鲜甜，桂花的香气渗入每一丝蟹肉中，吃到嘴里既有秋日的丰饶，又有几分诗意的清雅。
雪梅暖锅——清澈的汤底上漂着几朵用萝卜精心雕成的红梅，喝一口汤，暖意从胃里升起来，整个人都被治愈了。
太后放下筷子，轻轻呼出一口气。
全场都在等她点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