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在宋铭佑掌心,暗金色的光芒彻底熄灭,像是一颗燃尽的星坠入深海。
老人瘫坐在那里,头低垂,花白的头发遮住了眼睛。他的胸膛敞开着,锈化的皮肤边缘翻卷,露出里面空洞的胸腔——没有心脏,没有血液,只有一团暗红色的、像是被烧焦的铁屑,在铁灰色的天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死了?"叶歆的声音发紧,手指还按在老人的肩膀上,隔离手套下的触感从坚硬变成松弛。
"死了。"宋铭佑说,声音比平常低了一分。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钥匙,齿轮纹路在暗金色的表面细密交错。
贺宇舟走上前,黑框圆眼镜后的眼睛扫过老人的脸。那个没有牙齿的笑容还挂在嘴角,凝固成一种近乎释然的温柔,像是冬日里最后一片雪花落在枯枝上,安静,单薄,转瞬即逝。
"找个地方,埋了。"他说。
"现在?"叶歆瞪大眼睛,"我们时间不够——"
"十分钟。"贺宇舟打断他,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等了一辈子,值得十分钟。"
宋铭佑看了贺宇舟一眼,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他没说话,只是将钥匙收回空间口袋,然后弯腰,和贺宇舟一起抬起老人的尸体。
尸体很轻,像是一捆被晒干的柴火,锈化的骨骼在皮肤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是风穿过空心的麦秆。他们找到一处被齿轮掩埋的洼地,将老人平放进去,双手交叠在胸口,摆成一个安详的姿态。
叶歆从空间口袋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布——是他自己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块布能做什么,只是凭感觉留下了它,他把布盖在老人脸上。黑白色的布料在铁灰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朵开放在废墟上的花。
"……辛苦了。"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有人接话。齿轮的咔哒声从地底浮上来,沉闷,规律,像是一种无声的送葬曲。
围墙的大门在钥匙插入的瞬间,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
那声音不像金属摩擦,更像某种沉睡已久的生物被唤醒时发出的叹息。锈红色的表面开始震颤,细密的裂纹从钥匙孔向四周蔓延,像是一张被慢慢撕开的网。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里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是一轮被囚禁的太阳终于冲破云层。
"开了——"叶歆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但门只开了一道缝。
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白色的光芒从里面涌出来,像是一条被凝固的河流,在铁灰色的天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废墟里,阴影中,齿轮堆后,猛然窜出几道身影。
"冲——"
"门开了——"
"快——别让他们堵住——"
贺宇舟的反应极快,长剑横在身前,剑锋映着暗金色的光芒。但他的动作在看清那些人的瞬间滞住了——不是本地人,是玩家。他们的手腕上闪烁着手环的蓝光,在暗金色的光芒里像是几道被惊动的萤火虫。
"别挡路——"一个壮汉从左侧挤来,肩膀撞向贺宇舟的胸口,力道大得像是一头横冲直撞的牛。
贺宇舟侧身,动作幅度极小,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轻飘飘地让开了冲撞。他的剑锋没有抬起,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人从自己身侧挤过,像是一群被磁铁吸住的铁钉,疯狂地涌向那道缝隙。
"让他们进。"江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平稳,像是一块被投入深潭的石头。
"什么?"叶歆瞪大眼睛,指虎在掌心握得咯吱作响,"钥匙是我们拿到的,门是我们我们开的,他们凭什么——"
"规则世界就是这样,每个人都不想努力,每个人都想坐收渔翁之利。"宋铭佑接话,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个方向,从攻击变成防御。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巡逻队身上——那些穿着灰色制服、别着齿轮徽章的人,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目光空洞,步伐停滞,像是一群被剪断了提线的木偶。
"他们对此好像视而不见。"贺宇舟说,黑框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只追踪猎物的猫。
确实看不见。那些巡逻队就站在大门两侧,距离缝隙不到五米,但他们的目光穿透了那些拥挤的玩家,穿透了暗金色的光芒,落在某个遥远的、不存在的地方。一个本地人试图从齿轮堆后探出头,脚步刚迈出半步,一支生锈的步枪骤然抬起,枪管喷出火舌,那人的胸口炸开一朵锈红色的花,倒地,抽搐,归于平静。
"只针对本地人。"江哲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玩家应该是'合法'的。"
"靠——"叶歆骂了一声,但指虎松开了,"那我们也进?"
"等等。"贺宇舟说,"走最后,不急。"
缝隙很窄,暗金色的光芒像是一层黏稠的液体,从皮肤表面滑过,带着某种微弱的、像是静电的刺痛。贺宇舟侧身挤入,长剑横在胸前,剑锋与金属墙壁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他的视野骤然开阔。
中环。
不是外环那种破败的棚户区,而是一片相对整齐的建筑群。街道由青石板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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