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一张被漂洗过度的纸。他又后退两步，转身，踉跄着跑向街道的另一端，背影像一只被惊飞的鸟。
"恶魔铭佑？"叶歆眨了眨眼，看向宋铭佑，嘴角翘起一个调侃的弧度，"柚子，你还有这外号呢？"
"叶歆。"宋铭佑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像是一盏被调暗的灯。他的目光落在叶歆脸上，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出去和你说。"
叶歆愣了一下，然后收敛了笑容。他很少听到宋铭佑用这种语气叫他的名字——不是"叶子"，不是"臭树叶子"，是完整的"叶歆"式的、带着某种生死抉择的郑重。
"……好的。"他说。
贺宇舟看着这一幕，黑框圆眼镜后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折叠刀的刀柄硌着掌心，像是一颗被攥紧的心脏。
他不知道宋铭佑的排名，不知道江哲的排名，不知道叶歆的排名。他只知道自己的临时中级手环还剩两天半的时限，只知道账户里还有五千八百积分，只知道——
在这个世界里，排名只是数字，能真正活下来的才是真理。
"别看了。"一个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某种挑衅的轻佻，像是一片被风吹动的羽毛。
贺宇舟转头，看见一个染着黄发的年轻人正靠在墙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腕上的中级手环闪烁着刺眼的蓝光。他的目光在贺宇舟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黑框圆眼镜上，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初级玩家？"他说，声音像是从鼻孔里哼出来的，"戴个破眼镜，装什么深沉？"
贺宇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黄发年轻人身上停留了两秒，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在读取一件不合格的商品的数据。然后，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像是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但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你排名多少？"他问，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管你屁事——"
"总排名没过万吧，也对，几百万人的排名，你的实力也不行吧。"贺宇舟打断他，不是疑问，是陈述。他的目光落在黄发年轻人的手环上，"中级权限，过了大概六七个副本，积分不超过三万，评分在四百左右徘徊，哦~才四百左右，估计在一百多万之后吧。"
黄发年轻人的脸色变了，像是一张被突然抽去血色的画。
"你——"
"我什么？"贺宇舟上前半步，距离拉近到一米，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廉价的烟草味。他的声音依然平淡，像是一杯被冰镇过的水，"你刚才说，我装深沉？"
他的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折叠刀在指间转了一圈，刀光像是一弯被点亮的月，在黄发年轻人的瞳孔里一闪而逝。
"要不要试试，"他说，"看看我这个最低级的'初级玩家'，能不能在你反应过来之前，把你的喉咙割开？"
黄发年轻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他的目光在贺宇舟的脸上游移，试图找到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只有平静，冷静，像是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疯子。"他最终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谢。"贺宇舟收回刀，右手重新插进口袋，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收起一支笔。他转身，不再看对方一眼，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场无聊的寒暄。
黄发年轻人僵在原地，烟从嘴里滑落，掉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响。
"可以啊，贺宇舟。"叶歆凑过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说得漂亮。"
"彼此彼此。"贺宇舟说，目光投向街道尽头。
江哲站在他身边，沉默得像一尊雕像。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会这么怼人的？"他问。
"不知道，可能是天生就会吧。"贺宇舟说。
宋铭佑走过来，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个方向，从防御变成攻击。他的目光在贺宇舟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重新评估。
"你比看起来，"他说，"更狂。"
"跟你比，差远了，我估计连排名也没上。"贺宇舟回敬，黑框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恶魔铭佑。"
宋铭佑愣了一下，然后真的笑了。那笑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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