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谢知礼一一汇报了小雨点的情况,甚至一点也不带修饰词地把小雨点在医院尿裤子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陈千宜。
陈千宜非常艰难地咽下了嘴里的食物,非常不客气地对谢知礼说,“喂,我们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谈论屎尿屁啊,你不吃是不是,出去行吗?”
眼见着陈千宜真的要把他的碗收走,谢知礼下意识护住,抬眼望着陈千宜,眸光流转。
活该人家当idol嘛,眼神楚楚可怜的。
好嘛好嘛。你长得好看,饶过你了。
上海的某个街头,华灯初起,江面泛着流动的光影,江边的两个人并肩走着,步履一致。
陈千宜把手指往袖子里缩了缩,下意识走着走着就撞上边上的人。
这真不能怪她。陈千宜偷偷瞟边上的人,想着,明明是他肩太宽了。
陈千宜感叹道,“真可惜啊,谢知礼,你没看到最后的烟花,要不是没看见有卖烟花的,我高低也给你放一个。”
谢知礼余光看着这姑娘,笑得那么开心,也不知道在可惜些什么,于是他冷冷说了句,“上海禁烟。”
“......”陈千宜瞥他一眼。
大哥,会聊天吗?见过别人聊天吗?
“所以,这就是你想去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在愧疚结束了话题,谢知礼眸光中倒映着湖面微光,不动声色地侧脸看她,边走着边没由头地问了句。
“嗯啊!”陈千宜也不在意,就点点头,声音在空荡而潮湿的街头飘转,“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怪癖吧,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比起当地的著名景点,我更喜欢逛小吃店,走街头,逛菜市场,总觉得这才是生活嘛。”
陈千宜见谢知礼点点头,忽然笑了起来习惯性地戳了戳他,问,“诶,会很奇怪吗?”
“当然不会。”谢知礼看她一眼,慢慢顺着她的步伐走着,江风把额前碎发吹开,他的声音轻薄,笑着问道,“你看过花束般的恋爱吗?能把平淡如水的生活过得很漂亮,那是一种魔力。”
“我看过!那是我很喜欢的一部电影。”听见谢知礼说起这些,陈千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语无伦次地说着,“你知道我之前推荐给徐斯宁看,她尝试看了三遍每次都熬不过前十分钟!”
“但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把生活过得很漂亮是一种魔力。”陈千宜说着,眼神亮晶晶地,抬头看谢知礼,自己忽然害羞了,双手拧着往前一伸,晃了晃身体小声说道,“诶,谢知礼,你想夸我你就直说嘛,我是不是很文艺,很有情调啦?”
空气中狠狠地凝固了三秒,冷风噼里啪啦地拍打着陈千宜脸庞,直到谢知礼一直没说话,陈千宜实在没忍住上手揍他。
谢知礼倒也没躲,就任她小雨点似得锤落在身上,然后笑她,“陈大作家,爱打人也属于你的文艺有情调人设之一吗?”
陈千宜一愣,气得都往前走了两步。
大直男!啊啊啊啊啊!
心里刚还在起粉红泡泡,想象着偶像剧这时候都紧紧相拥了,她让自己冷静再冷静,心里盘算着徐斯宁对她说过的话。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男人,如果有,那么小心你的钱包。
幸好,她没有什么钱包,谢知礼也不是什么完美男人。
陈千宜清了清嗓,忽然想到什么问他,“诶,你还记得你之前在酒肆唱过一首歌吗?那也是我也最喜欢的电影的片尾曲。”
“时空恋旅人。”谢知礼自然地接过话,替她说道,转头问她,“为什么喜欢这部电影?”
“嗯......”陈千宜揣着手思考着,小跑了两步跟上谢知礼,而谢知礼垂眸注意到,悄悄又放慢了步伐。
陈千宜笑了起来,眼里亮晶晶地看着谢知礼,反而说道,“谢知礼,谢谢你。”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陈千宜只是安静的抬头看着他明眸皓齿的模样。
谢知礼微微弯腰看她,她有一双像小猫一样的亮晶晶的圆眼。某一瞬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他最后只是弯唇笑了下,轻轻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这是今天谢知礼说过最多的话。
陈千宜平视着那双浅瞳漂亮眼眸,一边想着,完蛋,我好像已经陷入了。
陈千宜抿唇笑了下,继续往前走,回头等待谢知礼跟上她。
她说,“谢知礼,其实我不是一个特别喜欢和别人讲故事的人,在遇见你之前,我在这个世界上扮演更多的角色是倾听者居多。我记得好像跟你说过,我觉得我挺幸福的,所以有时候跟别人说一些烦恼,反而会让人觉得我特别矫情。”
眼见着谢知礼要说什么,陈千宜继续接着说,
“所以那天,听到你告诉我,被爱也可以不幸福,我的第一反应是,庆幸。”
——庆幸这个世界上有人真的在懂我。
发觉谢知礼热烈的目光,陈千宜偏头看向他的视线,笑了下说着,“所以,谢谢你一直以来愿意听我讲这么多。”
月光温柔,女孩的笑颜干净温柔。
“陈千宜。”
“嗯?”
陈千宜没有回头,街道蔓延不知伸向何处。
当陈千宜扭头看过去那一刻,听见谢知礼问她,“那如果真的难过了,发现做什么都没有用,该怎么办呢?”
风轻轻将话语带到她耳边,陈千宜忽然低下头,空气中潮湿的气味萦绕在鼻尖,她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过了该怎么办呢?
陈千宜想着,她曾经以为自己特别特别坚强的。五岁,在所有孩子上幼儿园都要和爸妈演一出生死离别的戏码,她已经被爸妈送到了石白镇,一年才能见上一面,每次见面又分离,那种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
可她从来没有哭过,只是站在原地,默默挥手向车里告别。
你问,那个五岁的孩子难过吗?也许是吧,那个小孩多么想快点长大啊,因为大人们总说,等长大就好了。
“你还好吗?”半天没听见陈千宜回答,谢知礼柔声询问她。
陈千宜摇摇头,紧闭着双唇不说话。
谢知礼余光流转,感受到身边忽然掉下来的低气压,他慢慢开口,道,“陈千宜,难过了就找一个人吧,我愿意听你说话,不要觉得这些太过于沉重,也不用担心你的这些情绪会把我压垮,我只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好吗?”
陈千宜慢慢停下了脚步,手指下意识蜷了蜷,转头的间隙眼中慢慢恢复了光亮。
谢知礼的目光温柔地垂落在她身上,语气坚定地说着这些话。
她终于点头。
远处有一对情侣在拥抱亲吻着,江色摇曳,优美得像一幅油画。
陈千宜向谢知礼靠近了一步,站在他面前,抬起头,盯着他的漂亮眼睛。
踮起脚尖,江风轻轻吹动,发梢略过脖间轻轻的痒痒的。
谢知礼站在那一动不动,只是垂眸看着她的靠近。
瞬间,不知道谁的兜里,电话夺命似得响起来。
......
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江水拍打拱桥的声音。
“我,我接个电话。”陈千宜耳朵红透了,闭了闭眼,视死如归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见是徐斯宁打来的。
“喂?”
陈千宜意识到谢知礼还在面前,脸上笑容还留着,咬牙切齿地说着话。
徐斯宁那头特别嘈杂,显然是跑了一段找了个安静角落打电话。
她说,“陈千宜,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先别激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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