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聂莫黎还是得先把另一个定时炸弹捞出来。
萧潇那边至少还有千子娘守着,一时半会儿未必会真出大岔子;可聂莫琪不一样。那丫头要是真被这帮疯子炼化了,到最后多半还得连着她自己一起倒霉。
啧,麻烦精。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硬生生把那点往萧潇那边偏的注意力掐断。方才跟萧潇演戏时候又是引魂绑定偶人又是偷偷留下保命禁咒的,还得小心别又伤着玻璃娃娃一样的厉鬼,损耗还是大了些。
这般寻觅隐蔽时倒还好,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经脉里那股空下去的滞涩感便格外清楚,连呼吸都隐隐发沉。
偏偏这时候,容不得她慢慢缓。
只能期待这些家伙也是群废物了——虽然可能性不大。
试试能不能突袭吧。既然是炼化,聂莫琪十有八九就在哪个相关法器里。若是能趁他们不注意抢了人就走说不定能轻松一点。
信徒们还沉浸在“神迹将临”的狂热里,围着法阵与武器做最后的检查。聂莫黎借着这片刻空隙,将气息一点点压下去,顺着双子之间那道细得近乎将断的感应往里摸。
很淡,淡得像风里一缕快散尽的烟。
却到底还在。
难得的觉得这点心灵感应勉强有了点用。她目光一寸寸扫过去,最后定在一只被护在人群中央、幡布微微飘动的魂幡上。那东西破得厉害,边缘焦黑,表面层层封印交叠,像是生怕里面的什么东西透出来。聂莫黎盯了两眼,眸色微沉,收着气息朝那边靠近。
可似乎人的运气总有个定数。和萧潇待在一块时占得多了,轮到这种要命的时候,就总差那么一点。
她才刚踩过一截碎砖,那只魂幡便突兀地一颤。
守幡的人脸色猛地变了,几乎是本能地抬手——
嘭!
枪声猝然撕开夜色。
火光炸亮的那一瞬,黑烟也跟着轰然冲起。腥气浓得几乎发苦,和六藏菩萨身上那股味道像了个十成十,像是把腐烂的血肉、香灰和尸油一并塞进了风里。砖瓦被震得崩飞,几道人形从烟里硬生生挣了出来,瞳孔浸满血光,半点神智也无,只剩最原始的吞噬与杀戮本能。
控鬼的人反应快得骇人,几乎在黑烟炸开的同时便蓦然抬手。
铃——
扑向主人的厉鬼身形一滞。像是被无形的项圈硬生生拽的转移了方向,牠们的目光从一个又一个的活人身上撕下,聚焦于唯一远离人群的一点。
聂莫黎心头一凛
四周的人也在这时各自归位。
脚下阵纹接连亮起,一层压一层,像活过来的锁链般朝四面八方蔓开。守幡的、控鬼的、持法器的、抬枪的,全都站在了早就算好的位置上,连彼此之间的间隔都像拿尺量过。空气里弥漫的香火气被法阵一寸寸抽离聚集,混着血腥与符灰,硬是把这一块地方圈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杀局。
不是临时起意。
聂莫黎只退了半步,心里便有了数。
这阵不是为了困人,是为了耗死她。
鬼是用来逼她分神的,枪是拿来拆她护体法力的,阵是封她退路的,魂幡就吊在中央,故意留给她看,等着她自己发狠去抢。
这帮疯子,是真把她当猎物围猎。
..还好没让萧潇跟来
一道鬼爪带着腐臭腥风贴面撕来,聂莫黎抬手便是一记法力,硬生生把那只扑来的厉鬼震散。可鬼影才碎,后头第二只、第三只已经踩着前面的残气扑了上来,快得让人连换气都来不及。她并指一划,袖口一扬,十数张符纸骤然飞出,绕着她周身盘旋开来,赤色的光雾映得纸面上的符纹像一层层翻起的刀锋。
她没犹豫,反手就在小臂上狠狠一抹。
皮肉裂开,鲜血一下涌了出来,顺着腕骨淌下,又被她甩上半空。
符纸沾血的瞬间齐齐一颤,像是饿极了的东西终于闻见腥气,赤白色的火沿着符纹猛地烧开。
千子娘说得没错,天生阴命的女子,一身骨血都是宝物。
..用来杀人,最好不过。
聂莫黎抬起眼,唇边竟勾出一点极淡的笑:“去。”
漫天符火呼啸着冲上高处,又在半空轰然炸裂,碎成无数赤白流星,裹着浓烈的血腥气朝下砸落。护幡的人群瞬间被掀得四散,有人当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塌断墙;有人持法器强挡,连半息都没撑住,膝盖便轰地一声跪进地里,骨裂声清得刺耳;阵纹边缘也在这一波冲击里被生生撕开一道裂口,连那只魂幡都被震得猛地一歪,幡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可这一下远远不够。
符火才落下第一轮,控阵的人已经咬破指尖,把血重新抹进阵眼;崩开的阵纹被硬生生往回拽,散开的护幡人群也立刻补上缺口。那些早没了神智的鬼影更是被铃声拖着爬起来,七零八落地滚了几圈,同野狗闻见血似的重新扑回来。
“呵..”
聂莫黎盯着那道迅速合拢的阵纹,唇边那点未散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她低低嗤笑了一声,嗓音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血腥气:
“聂莫琪,还醒着就早点滚出来!”
没给她说出第二句话的机会,那些改装过的枪械在火光里齐齐抬起。枪口前端套着符管,符纹一亮香火一凝,弹道里便带上了灼人的法力波动。
不好办
砰砰砰砰砰——
弹如雨落。波纹自临时撑起的屏障表面一圈圈荡开,恍惚间竟勾起些模糊的静谧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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