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潇”
涣散的视线勉强被唤出落点,就撞进一双湖泊
灰色的,倒悬的湖。倾天的湖水顺着纠缠的气息灌入魂魄最深处的角落,几乎令人溺亡于此.那种感觉不像疼痛——疼痛尚有边际可以攀附。这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吞没,连挣扎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就已沉至水底。
恍惚的抽离感藏进这惹人沉溺的窒息里,直到一点微弱的温度贴上颈侧,染上潮气的眼睫遮住虹膜的边沿,才终于为人生出几分喘息的余地
萧潇听见聂莫黎紊乱的呼吸
阴命体质再强,夺来的法力再厚重,也终究还是活人的躯壳,承受不了太久这版精细的施术。于是那些束缚与掌控渐渐都空了心,剩下一层不堪一碰的壳。
萧潇包容着这份活人的温度,等待着应有的真心或是演绎。
贴在颈侧的呼吸渐渐匀下来,像一尾搁浅的鱼终于被潮水重新迎回洋流。聂莫黎没有抬头,也没有松手。她的手指仍然扣在萧潇的肩上,力道已经不足以称作钳制,却依旧没有放开的意思。
片刻后,萧潇垂下了眼睛。
风起得无声无息。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身周逸散的怨气在红绸彻底松脱的瞬间凝作薄薄的一道弧线。刃锋擦过聂莫黎的肩侧,精准地在她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割落一角衣料,旋即翻掌推出——
凛冽的劲风将人从身前硬生生隔开。
聂莫黎踉跄后退了两步,撞上烛台。蜡油泼洒下来,在地面上溅出几点殷红。她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几分异样的恍惚,对上萧潇已然冷下来的目光时,那恍惚才一点点凝聚回锋利的形状。
两人隔着被风掀翻的红帐对峙了片刻。
萧潇没有追击。她只是支起身,平静地望着那双重归冷静的灰色眼睛。那目光几乎不该属于一只厉鬼..或是被家人冒犯的祭品。
——没有杀意,没有恨,甚至连方才被施术时的涣散也干干净净地褪去了。剩下的只是一种沉静的、近乎温柔的催促与审视。
聂莫黎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裸露出来的一截皮肤,又看了看落在地上的那片衣料。
她没有说话。
嘴角似乎牵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她拾起散落在脚边的外袍,随手拢了拢肩口,转身走向门口。
脚步声渐远,不急不缓,没有回头。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烛火晃了晃,归于静止。
“呵..”
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萧潇的指腹抚过心口那枚还残余着温度的吻痕。
体温,呼吸,脉搏...链接了她与聂莫黎的法力甫一远离,那些属于活人的痕迹便如积雪消融一般从她身上消退,留下几颗拼力挽留却终将一同散去的荧光,缓慢而固执地勾动她的魂魄。
风卷起那片割落的衣角。
萧潇将那布料拢入掌心,在不能再熟悉的气息里埋首深深嗅了嗅。终于还是攥紧了手掌:
“你还是心软了,莫黎”
······
大抵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这样过分的演了一通又被人一巴掌赶走,聂莫黎也没什么不安的感受
她对萧潇太熟悉了。饰演、沉迷、真心或是假意——她对她的眷恋与包容、她对她的疏离和那些不安的恨意和那些带着逼迫的期望就像庖丁面前整牛的皮肉,哪一层皮下是骨头,哪一层骨头下又藏着什么,她或许分辨得比当事人更加清楚。
于是就更加笃定,更加不惧本应存在的争吵与怒意。
靠在廊柱上,聂莫黎整理着肩口被割开的衣料。
她的手指很稳,呼吸也已经重新归入节律。那些近乎于失控的进犯与爱怜都被锁回那扇关闭的房门,留下愈发机械的冷酷与欲念,推着这副躯壳走向应有的方向。
替命人偶已经绑定,禁咒也已经设下。
纠结的惶恐与贪欲终于有了行进的渠道,即使混乱的感情依旧与理智打着架,也多少令人松快了些。就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绳索忽然断了其中一股,虽然剩下的几股承受着更大的力道,可至少那种拧绞的、令人窒息的张力消失了。
聂莫黎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不是方才那场精心编排的亲密,而是更早的——在施术的过程中,从萧潇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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