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禾面无表情,“你们还真是做了一个...不太妙的决定。”话音刚落,挥拳朝离她最近的男子攻去,都是些年轻小伙,满脸蠢相,极有可能受人唆使才做出此等行径,她便未用碎魂棍,只以拳掌相对。手肘抬起挡下攻击,另一只手趁着空挡一掌扇向男子脸颊,响亮脆声响起,那男子被打得往后退了数步,脑子发懵,一屁股摔坐在地,茫然捂脸。
余下五名男子任凭他们如何攻防,无一逃过,脸上相继挨上一掌,六人捂着肿得老高的脸乖巧蹲成一排,不敢再妄动。李青禾抱胸盯着他们,“你们功夫实在烂了些,这还学了数年?不如早日改拜良师,莫要误了自己前程。”
一旁黄忠仁听见她言语中尽是侮辱,眼中狠厉尽现,强忍疼痛,趁她不备,咬牙挥拳便冲了过去。
姑娘们纷纷出言提醒,“青禾,小心身后!”
林玉亦一直关注着这头,当即一瘸一拐想冲过来替她挡下。
李青禾早已察觉,偏头躲过拳头,她以掌格挡,握住黄忠仁的拳头大力一拧,余光却瞧见林玉身残志坚快步走过来,喝止道,“林玉,回去!”
黄忠仁吃痛身体绷紧,她松开黄忠仁,往他膝窝踢去,黄忠仁跪倒在地,她攥上黄忠仁的领口,敛目寒凉盯着他,另一只手掌高高抬起,“为人师表不以身作则,带着学生来此行凶逞强,你有何脸自称为师?为人丈夫不对妻子疼惜,反而殴打折辱,你又有何脸为人夫?方才你那些学生我各打了他们一巴掌,代为教训,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归根结底还是你这上梁太歪,那便打你七掌好了。”说完便是一掌落下,“一掌。”
黄忠仁脑中轰鸣,耳中嗡嗡作响,惊惧盯着李青禾,嘴上不住求饶,“放过我,别打了,求求你放过我!”
李青禾反手又是一巴掌落在他另一侧脸颊,“这才一掌你便受不住,往前你又打了柳璎姑娘多少次。”她毫不留情,又是一掌落下,“两掌。”
这下黄忠仁连话都说不出了,嘴角流出血迹,李青禾继续,“三掌、四掌、五掌、六掌,七掌。完事。”她松开攥着黄忠仁领口的手,他撑不住自己身子,往一侧摔去,趴在地上连痛呼都发不出。
林玉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颊,痛感袭来,惹得他眉头微皱。
李青禾同何芝兰说道,“芝兰,府上可有长绳,去寻根长绳给我。”
何芝兰应道,“好,有的,我马上去。”
李青禾走至一旁,给姑娘们使眼色,“我去瞧瞧林夫子如何了,劳烦姐妹们替我看着点,若是有人轻举妄动,你们手上拿的武器莫要客气。”
姑娘们举着武器将他们七个团团围住,睁大眼睛盯着几人,蓦地有个姑娘指着其中一名男子,朗声喊道,“你抬手做甚,是不是想要攻击我们?”说罢手中扫帚挥下,打得那人措手不及。其余姑娘纷纷对视,当即会意,一时间唾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青禾充耳不闻,连眼神都未曾分去半分,行至林玉身旁,抬头看他,这才过了多久,他脸上的伤瞧着更明显了,她不自觉眉心起皱,轻叹口气,“林夫子需要过去出出气么?”
这是她第二次如此问林玉,这些可恶的恶人,回回都打人脸,意料之中得到婉拒。林玉轻轻摇头,“她们受的委屈更甚,我无碍。”
李青禾没好气,“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无碍?除了脸身上还有多少伤?我瞧你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林玉如实相告,“膝盖被他们踹了下,其他还好。”
方才自己也踢了黄忠仁膝窝,也算冥冥之中帮林玉还回去了。李青禾还是没忍住,说教几句,“你今儿实在做的不对,行侠仗义是好事,但也要护好自己,哪有像你这样的,一个劲地去激那些人,你又不是不晓得他们是来逞凶的,怎上赶着寻打挨。若他们被激得真失了理智,将你哪打残打坏了,更有甚者失手打死,你又待如何?他们行此等恶事死不足惜,自有惩罚,可你呢?你可有想过这些?你可曾为自己考虑过半分?”
从来都是林玉说教别人,许久未曾听到如此关切的说教,他瞧出李青禾是真的气恼狠了,才会同他说这些。顺着她应道,“我以后会多注意,用稳妥些的法子。”
李青禾瞪他,“以后?以后碰见这种事你还要直接跑,去多喊些人过来帮忙,可莫要再如此了。”
何芝兰走过来正巧听见说教,李青禾满脸恼怒,林玉则是全然应下,她抿嘴偷笑,这俩人,瞧着倒是般配得很。不过今日之事还是得多谢林玉,若没有他挺身而出,情况怕是更糟,她笑道,“青禾这是错怪林夫子了,此次若不是他从那伙恶徒中巧言救下柳璎姐姐,又不断出言相激,柳璎姐姐怕是...得不了好。其余姐妹亦会跟着受欺负,说起来,还要多谢林夫子不顾自身仗义相助。”
李青禾其实明白几分林玉的苦心,只是瞧着林玉伤成这样,实在心中不爽利,她宁愿他永远是那副风光霁月的模样,而不是像如今这样,满身是伤,血染青衣,当真很不痛快,林玉这个人就该一尘不染。林玉瞧她一言不发,满眼责备看自己的模样,心中愈发柔暖,同她和煦浅笑,而后转头向何芝兰回道,“姑娘莫要客气,我不曾帮上忙。”
何芝兰将手中绳子递给李青禾,“青禾你要的绳子。”又同林玉行礼说道,“林夫子才叫客气,改日姐妹们定当携礼登门拜谢。”
林玉虚虚还礼,“当真不必客气,你们无碍便好。”
李青禾接过绳子,未再同他多言,回到黄忠仁他们所在之处,姑娘们撒够了气已然停手,几名男子鼻青脸肿,东歪西倒一地叠声哀嚎。她手脚利索将人捆成一串,见黄忠仁仍躺在地上迷迷糊糊,从檐下水缸舀起一勺水泼了上去,黄忠仁一个激灵醒了神。李青禾提着他站了起来捆在最前头,她对姑娘们说道,“这些人我先押回县衙关着。今儿你们都受了惊吓,我晚些带个人来给你们验伤。明儿带着验伤状再上县衙递个状纸,晓得了吗?”
姑娘们一一应下,李青禾又走林玉身前,“此事你亦是苦主,晚些也要验伤,你是在此处等着还是?”
林玉一瘸一拐走几步,说道,“此处皆是女眷,我一男子留下于理不合,学塾那处也需照看,我先回去。”
李青禾应道,“行,那你随我一道走,我送你回去。”而后朝何芝兰说道,“那我便先带人走了,你得闲安抚下姐妹们,特别是柳璎姑娘,她铁定心中不好受。”
何芝兰点头应下,“我晓得,青禾安心去忙。”
李青禾拍拍她的肩,明明她年纪不大,处事愈发老练,“我稍晚些再来。”又朝黄忠仁一众冷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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