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张是无名童尸案中受害者孩童以画呈供时,在其中一张画的船上,有相似的花形标志;第二张是无头女尸案结案时花神们的供证中,亦有人提到类似的花形标志。此时三张摆作一处,才惊觉不对,这些拐子莫不是同一批人?或者说,是同一个组织?
李青禾将无名童尸案孩童供证中的花形图案临摹于另一张空纸上,做好标记后将卷宗归位,两张纸妥帖收好,得去再去同两案的受害者确认一番。
先往济善堂走了一趟,孩童或点头或摇头,无法确认是否一致。眼瞧着孩童们看见花形图案神色有些郁郁,怕是又忆起不好之事。李青禾当即收起纸张,安抚他们,待他们恢复如常后才离去,打算再往何芝兰她们院子走一趟。
疾行至城西道口,余光瞧见一女子快速奔行而来,不慎撞到路人,眼看就要跌跤,李青禾眼疾手快伸手捞住她的腰,避开路人将女子放在另一侧。怀中女子拍拍胸脯顺气,急喘说道,“多...多谢您。”又对旁边神色不虞的路人叠声道歉,“实在抱歉,我有些紧急事走得着急了些,冲撞到您,还望见谅。”
路人见她神色焦急,自己并无大碍,摆摆手离去。李青禾一眼认出躬身行礼不住道歉的女子,疑惑问道,“春丫?你怎会在此?”
春丫这才注意到方才帮了自己的人是李青禾,她当即握上李青禾手臂,惊慌说道,“大人,大人,出事了,求您快去帮帮姐姐们。姐姐她们有危险!”
李青禾反手握上她的手臂,问道,“发生了何事?”随即也不再多问,直接说道,“快快带路。”
春丫方才与人迎面撞上,右脚崴伤,此时顾不上许多,一瘸一拐拉着李青禾往前跑,“大人随我来。”
李青禾一把拉住她,换了个身位,快步走到春丫身前,背对她俯身屈膝,双手向后张开,“你脚踝受伤了,来,我背你。”
春丫惊慌不已,“大人这如何使得?”
李青禾不容她拒绝,反手握住她两只手腕挂上自己脖颈,腰部用力将她顶起离地,“抱紧,得罪了。”嘱咐一句后松开手腕,双手牢牢托住春丫的臀腿轻颠,将春丫稳稳背上,朝前跑去,“春丫,可是在院子里头?”
春丫心中思绪翻涌,用力搂着李青禾,靠近她耳边将来龙去脉简单说出,“是,方才一伙凶神恶煞的男子来敲门,我们瞧着都不是熟人,便同他们说寻错地了,让他们速速离去。谁知他们竟开始砸门,还喊柳璎姐姐的名。柳璎姐姐脸都吓白了,说不知她那丈夫是如何寻过来的。眼见砸门声愈烈,柳璎姐姐担忧给姐妹们惹麻烦,便说她独自一人出去。众姐妹哪里会肯?纷纷劝她莫要妄动,院门厚重,那货贼子定砸不开。谁知竟有一男子翻了院墙进来,将门闩取了,将那些男子全都放了进来。为首那名直接动手便要抢柳璎姐姐,其余姐姐们都死死抓着不放。不曾想那些男子...那些男子竟对姐姐们动手,我瞧着都是些练家子,我们定然不是对手,瞅准机会跑出来搬救兵......大人,一共来了七名男子,我们是不是再去寻些人来帮忙?”
李青禾听得怒火飞腾直冲脑门,眼眸颤动数下,脚下步伐迈得愈发快速,冷声说道,“来不及。莫怕,以他们的本事,我一人足矣。”
一路疾跑,路过林玉的学塾时虎子他们正在门口探头探脑,李青禾只当他们是听见附近有大动静出来看热闹,只来得及留下一句,“莫要多看,快快进去学习。”
虎子瞧见李青禾,飞快迈着两条腿追上,“青禾姐姐,发生何事了?”
李青禾瞧着虎子竟跟了上来,忙出言制止,“你快回去,莫要跟来,前头出了些事。让学塾里那些学生都莫要靠近,你们林夫子何处去了?怎无人管你们?”
虎子边跑边断断续续说道,“夫子方才听见外头的动静不对劲,嘱咐我们别出院子,说他过去看看。”
李青禾难以置信,转头看向虎子,说道,“林玉也去了?他那细胳膊细腿的过去作甚?”她心下愈发焦急,虽然林玉是好心,但...这不是过去添乱么,前头转过拐角便到了何芝兰她们院子所在之处,李青禾见虎子还跟着,并无止步的打算,停下脚步拉住他,厉声喝道,“虎子,前头有恶徒,你不可再靠近!姐姐晓得你是个懂事的大孩子了,你帮姐姐个忙可好?”
虎子拍拍胸脯说道,“姐姐尽管说,虎子定会做好。”
李青禾正色道,“你回学塾去守着其余学生,将门关好,莫要让他们出来靠近此处,可好?”
虎子按捺下想跟过去看看的好奇之心,郑重点头,“好,我立即回去。”说完他掉头跑了回去。
李青禾确认他跑回院中,立即朝另一头跑去,里头的动静属实不小。方才在学塾前已能听到不少惊惧尖叫和怒声唾骂声,眼下靠近了,对话已是清晰可闻,还夹杂着殴打的闷声,黄忠仁怒声骂道,“好啊你个臭娘们,难怪不愿同我回去,原是躲在这里潇洒,这小白脸定然是你姘头。”又夹杂几声殴打的声音,“你这小白脸倒是享福,这院内这么多美娇娘莫不是都是你养的?”
林玉声音沉闷,“你打我骂我便可,莫要污了别家姑娘的声誉。今日你私闯民宅,又无辜殴打她人,我定然是要去县衙告案的。”
黄忠仁被激怒,“那我今儿便将你打死算了。”
李青禾跑至门口瞧见便是黄忠仁揪着林玉领口,硕大的拳头往他脸上砸,林玉唇角破溃血迹斑斑,其她姑娘手中拿着像样的不像样的武器被其余六名男子围在一处,狠狠瞪着这头破口大骂,无奈实力悬殊,几次暴冲都被压制。李青禾瞧着她们虽然狼狈,但身上索性无大碍,精神头也足,并无瞧见明显伤处,反观林玉,这满场的人竟只有他一人伤得最重,他还不时言语挑衅激怒那些恶人,惹得更多拳脚相向。
李青禾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这人当真是!趁还无人注意到她,李青禾将春丫放在院门口,小声快速说道,“你便在此处先躲着,莫要出来,里头有我。”
说罢她三步并作两步从阶上飞跳而下,扣住黄忠仁抓着林玉领口的手腕大力一拧,黄忠仁吃痛松开,随即便是重重一掌拍向他的腹部,将他整个人扇飞摔出去,滚落在地,他双手抱着腹部不停打滚哀嚎。
李青禾满身煞气护在林玉身前,怒目瞪视黄忠仁,确认他一时半会爬不起来,转头去看林玉,瞧着他满脸伤,身上亦不少。她后牙紧咬,“林夫子如何?可有不适?”
林玉摇摇头,“无碍,我...”话还未说完,方才他为了吸引恶徒注意,故意言语挑衅,将伤害集中于他一人,衣裳底下有不少暗伤,眼下忽被松开,有些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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