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被亡夫的亲友们缠上了 春日昭

17. 第 17 章

小说:

被亡夫的亲友们缠上了

作者:

春日昭

分类:

古典言情

画舫终于靠了岸,姜怜也止了咳,外边却下起了细细小雨。

临别前,陆怀远站在岸边,在湿漉的水雾中好似飘在湖面上的落花,只待路人伸手去触碰,水面下的恶鬼瞬间便会伺机而动,拉住路人的手,将人一同坠入冰冷的水底。

“夫人,别忘了,若是想吃,尽管传信给我,我定会派人将菜送来。”

风将雨丝吹进伞下,落在姜怜的衣袖上,寒气蔓延,姜怜打了个寒颤。

姜怜敷衍地向他们和黎泽行个礼,踏进了马车中。

姜怜自然不会为了贪那一口吃的,而去与陆怀远联络,倒是顾长昭在回去后,不知是去了哪个酒楼带回了一个川蜀的厨子,当日姜怜便又吃上了那一道蜀椒腌鱼皮脍,味道和陆怀远家的那道菜相比风味甚至更胜一筹。

顾长昭想了几日,认为自己虽然要和姜怜保持距离,却也不能失了对兄长的诺,便主动叫来了姜怜,说有事要与她相谈。

姜怜听说顾长昭找自己是有要事相谈,心道莫不是顾长信终于寄家书来了?算算日子也该寄来了。

等去了顾长昭的书房,顾长昭说的却不是这一件事。

叩门声响起,顾长昭抬起头不自觉露出微笑,随意将笔搁在砚台,亲自走去将门拉开。

姜怜才将一只脚踏进门槛,急切的声音便响起:“小叔子,可是我夫君寄信回来了?”

她说这话时情真意切,仰起脸望着顾长昭,焦急又期待,是从未会为顾长昭袒露的感情。

顾长昭的笑淡了几分,他不是任人踩踏的贱石阶,在她已心有所属的情况下还恬不知耻地求爱。

“并未收到。”他言简意赅。

姜怜垂下头,落寞道:“这样啊。”

顾长昭深吸一口气,似是要将所有怨气压下:“今日我寻你来为的是兄长走时拜托我的一件事。”

姜怜疑惑地望过去,听他接着道:“兄长先前说你想识字,我打听许久,但先生们皆不教妇人,既如此,便由我来教你。”

她的确和顾长信提过自己想识字,只是在那不久便得知顾长信要出征了,她以为只能等顾长信回来后才再有机会,未料想顾长信这样体贴,竟将此事拜托了顾长昭,更没料到顾长昭竟甘愿亲自教她。

姜怜愈发摸不透他的心思,不是讨厌她吗?为何又愿意亲自教他,只是因为顾长信的一句嘱托?

不过,终究是件好事,姜怜唇角微翘:“多谢小叔子!”

姜怜骨相柔和,总身着素色衣裙,似清水芙蓉,头一回这样不遮掩的喜悦展露在顾长昭的面前,像一株紧闭着花瓣的昙花忽地绽放,说不出的别样昳丽。

顾长昭微微晃神,顷刻又恢复自若,他指向桌案后的椅:“坐。”

待姜怜坐好,他将一支毛笔递给姜怜,自己又拿了支,向姜怜示范:“试试。”

姜怜模仿着顾长昭握笔的姿势,大指外顶,食指内按,她踌躇地又看了一眼顾长昭的姿势:“是这样吗?”

“手腕悬起,肘腕要平齐。”

“嗯,现在对了。”

顾长昭从柜中随便抽出一本书,是本游记,他放到姜怜面前:“随便翻一页,指一个字。”

姜怜依言翻开,满面都是她不认识的字,她也不知选哪个好,犹豫了下慢吞吞地指了个字,顾长昭身子略微前倾,看清了那个字,眼神闪了闪,随后他提笔落在宣纸上。

姜怜专注地望着他的手,横竖撇奈最后组成一个字。

顾长昭将笔放下:“这个字念昭。”

“召?哪个召?”姜怜蹙眉,她只顾打量着这个字,没留意到顾长昭的眼神。

顾长昭不语,只再次提起了笔,他先在纸上写下那字的左边:“‘日’为太阳,昭,日明也,便取自‘日’的意思。”

又在纸上写出那字的右边:“‘召’,上刀下口,‘昭’字其音便源自‘召’。”

最后一笔落下,顾长昭偏头对上了姜怜的目光:“我名字中的‘昭’便是这个字。”

姜怜一噎,她只是随手指了个字怎就这么巧,她又问:“那夫君的‘信’是哪一个字?我想学会写出夫君的名字,等夫君回来,先给他看。”

顾长昭冷了脸,默不作声在旁边又写了“信”字。

一个时辰下来,姜怜学会了写三个人的名字,她自己的名字,夫君的名字,还有小叔子的名字。

“今日便学到这里吧。”顾长昭起身送她出了书房,“以后每日这个时辰来我书房,我亲自教你识字。”

“好。”姜怜毫不犹豫。

接下来的一月里姜怜每日都在跟随顾长昭识字,她比别人识字的时间迟太久,但姜怜很聪明,也愿意付出努力,短短一月的时间姜怜近乎将常用的字皆学会了,那本游记她也可以断断续续地读一些了。

游记中写过的地方和风光皆是姜怜从未听闻也从未见过的,她去过的地方很少,就连故乡扬州也不过熟悉海陵县,其余便只是些与母亲前往京城时见过沿路的风景,又想起夫君在信中提起的北地,江山如此之大,待夫君回来不知能否请他陪同自己游历。

这一次,姜怜读到的游记非名人所写,而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闲散人士,然而此人所撰写的更是姜怜闻所未闻的惊奇之事,书名也十分直白,就叫《异闻录》。

其中有一页提到,世上除了人,还存在着妖鬼,他们隐藏在人群中,就像人一样生活,但他们的存在注定会为祸人间,而无妄观的职责就是铲除这些妖鬼。

妖鬼,无妄观,听起来就像是不入流的小说,然而除了这一页记录的事,作者所写皆是真的地名,所描写的山形地貌也和其他游记作者所写皆可对照。

姜怜又接着往后看,书上又提起了在北漠曾有一位商人和商队在行进途中遇到了沙尘暴与商队走散,他侥幸在沙尘暴中活了下来,然而他对北漠环境并不了解,很快便迷了路,走了三天三夜,期间滴水未进,所有人都以为他已死了,然而一月后此人竟回到了北漠边境的县城。

奇异的是他忘记了前尘往事,只记得自己的名字,性格也与从前有所不同,更诡异的是,他总要用黑衣包裹全身才肯出现在日光下。

书上写,活下来的商人已不能算是人了,而是妖鬼。

北漠有一种不明的存在,祂会钻进将死之人的身体,取代原本的人。

他是他,然而他又不仅仅是他。

“你在看什么?”

突兀响起的声音将看得入神的姜怜吓到,游记从她的手中摔落到了地上,顾长昭蹲下将游记捡起,摊开的书页恰好是姜怜方才所看。

顾长昭草草看了几行,便皱了眉:“一派胡言。”

姜怜也觉得是胡言,可又忍不住被书中所描述的吸引,尤其是被无妄观吸引,据说无妄观不被凡俗约束,也招收女弟子,对男女一视同仁。

顾长昭将那本游记收走,临走前正色叮嘱她:“不要轻信这种杂书。”

次日,姜怜一如既往去顾长昭的书房,只是行至半途,姜怜在廊上忽见到一身着绯衣的男子,他站在顾长昭的书房外,轻扣了几下门,静立门外,似是等到了允许方才推门而入。

姜怜没再上前,恰巧顾长昭的一个仆人跑了过来,他站立长揖:“抱歉,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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