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不要脸。
姜怜被他厚脸皮的话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大人多虑了。”姜怜咬牙切齿,“我很清楚自己对长信的感情。”
“我觉得不是,你是混淆了,你喜欢的是他的权势。”霍舟紧皱着眉,明明是在胡搅蛮缠,他却说的义正言辞,“你不必撒谎,永安侯府确实家大业大,然树大招风,数不清的人望着他们,保不齐日后顾长信就会后悔为了你放弃和贵女成亲,缺了助力。”
此人简直不可理喻!
可他从头到尾却也没有明说心悦她,自己更没法严词拒绝,一个孩童的话别人总是不当真的,如果自己将四妹妹的话摆到明面上,霍舟大可以说是孩子胡说或是理解错了,不会有人产生怀疑,反倒会笑她多想。
好生烦人。
他们已经私谈了有一会儿了,若被人发觉了,霍舟或许没什么事,她却是会有事的,索性不再与他多说。
“今日你说的话,我只当没听过,日后莫要再说了。”姜怜挣开他的手,紧抿着唇向外走。
霍舟也没有去追,遗憾地望着姜怜离开的背影。
姜怜刚走到雅室附近,船体忽然摇晃起来,她脚步不稳,身体晃荡,眼看就要摔倒,霍舟一惊抬步想去扶她,然而以他们现在的距离哪来得及。
姜怜四周也无可扶的地方,下意识伸手向旁边,旁边是飘动的粉纱,粉纱与藕荷色的衣裙相叠,近乎不分彼此,她的手触到轻柔的纱,下一刻却触碰到温热坚硬的身体,肩膀也一同撞上坚硬的胸膛,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肩头,稳稳地将她接在了怀中。
姜怜一仰头便见顾长昭眼中惊慌的自己,推了一把他的胸膛就要起身,一声听得人面红耳赤的闷哼声擦过她的耳垂,他微喘了口气,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她的肩头,似是要将姜怜融在自己的身体里。
“别动,船还在晃。”
船身确实还在摇晃,但比起摔倒,姜怜更怕的是落人口舌,毁了自己的好姻缘
姜怜用力推开顾长昭,顾长昭向后踉跄几步,手撑住桌案,桌案上的酒水晃荡着摔下,酒液洒落流淌,满室都染上酒香,他抬眼,沉沉望向扶着木架气喘吁吁的姜怜。
姜怜慌乱地别过脸去,手指捻着裙摆。
这时,霍舟急匆匆撩开粉纱,大步走了进来,急切地问:“你们没事吧?”
在看见姜怜身体摇晃时,霍舟便立刻想去扶他,然而行至一半,却看见一只手紧攥住姜怜的肩头几乎要炸了,大踏步刚走到了雅室外,还没未撩开帘先听见顾长昭暗哑的一声别动,登时就是怒火中烧,正要撩开粉纱发作却透过纱朦朦胧胧看见姜怜推开了顾长昭,心情霎时又好了,这才有余力装一装。
船终于晃得没再那么厉害了,姜怜慢慢往外走,想看看是怎么回事,霍舟立时跟上去。
顾长昭也直起身,往外走。
一艘画舫撞到了他们所在画舫的船尾,船头还站着两人,皆是熟人。
是陆怀远和黎泽。
陆怀远笑眯眯地扬声向他们问候:“原来是你们吗?你们可还好?”
顾长昭面无表情:“若是你们的船没撞上来就更好了。”
陆怀远依旧笑眯眯的话,仿佛没听懂顾长昭言语里的意思,十分厚脸皮地请求:“顾兄,我们的船底漏水了吗,这才撞上了你们的画舫,还请顾兄允我们来你们的画舫。”
姜怜自是不愿意陆怀远来的,他的表弟可是自己杀死的,万一他从她身上探出真相要找她算账岂不麻烦?
这个人看着友善,眼里总闪着精光,好似狐狸,时刻在算计着人。
可是......姜怜的目光落在陆怀远身侧的黎泽。
黎泽今日也是一副虚弱的模样,手帕捂着唇,止不住地轻咳,还要绽开一个温和的笑:“顾大人不愿也是无碍的,一切皆是命运罢了。”
顾长昭嘴角抽了抽,深吸了口气,吐出两个字:“上来。”
于是本只有两家的画舫上又添上了一家。
女孩子们不懂顾家与陆家的恩怨,只是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小声讨论着黎泽与陆怀远。
“那个人生得好生好看!”
“我觉得那个更好看的!病殃殃的,看着就惹人怜惜。”
霍舟提着妹妹的耳朵,斥道:“你们哥哥难道不好看,在这看起别的男人来了?都给我到卧舱去!”
女孩们被赶跑了,就剩下他们几个大人,姜怜一个女眷在其中就更显得惹眼了,她也不想和他们多接触,这些个人里两个对她有意,一个的表弟是自己杀的,只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姜怜便思量着怎么开口离开,陆怀远反倒先向她问好了:“许久未见夫人,夫人近来身体可好?”
姜怜勉强笑了笑:“我身子很好,多谢大人关心。”
姜怜转身,向顾长昭轻声道:“你们聊,我去看看妹妹们。”
陆怀远再次开口,却是要将她留下:“夫人何必急着走?与我们在这聊会儿也无妨,霍家的女儿自有霍家的下人照看。”
顾长昭拧眉,正要寻个由头让姜怜离开,奈何霍舟是个傻的,抢先笑道:“正是,夫人不必挂怀家妹。”
霍舟收到暗处投来的怒视,面上仍是笑,他自然不是傻的,且已看出来顾长昭是对姜怜也动了心,他自然也不愿姜怜见陆怀远,可顾长昭有的是机会见姜怜,自己却与她不同,怎能不抓住一切机会多与她待会儿?
无奈何,姜怜只得顺势留了下来。
陆怀远亲自给她倒了杯茶,声音和气:“夫人,请喝茶。”
声音是和气的,姜怜听着却觉得藏着一丝鬼气,陆怀远的手还岿然不动地悬在空中,笑着等她接过。
姜怜伸手接过,滚烫的茶水将杯壁也染上了温度,烫得她指尖微微泛红:“陆大人折煞我了,怎敢劳烦大人为我斟茶。”
一直默不作声的黎泽也忽然说了句:“怀远,莫要吓夫人。”
“舅舅总看我像顽皮的恶童。”陆怀远佯嗔,嘴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一双眸子黑亮幽深,好似两口枯井,“不过是好意想给夫人倒杯热茶,我哪里就是要吓她呢?”
黎泽闻言叹了口气,好似对小辈的无奈,自斟了杯茶。
黎泽行动间露出一截手腕,姜怜的视线不经意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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